《爱是无可奈何》翼鲸

9、回家 （最终章） 再次醒转，

　　再次醒转，我看到薏珠瞪得大大的眼睛，神情诡异。
　　“你，你在干嘛啊？”我抚着头，迷迷糊糊地说，“大清早干嘛这样吓人啊？”
　　“小贝啊，你老实交待，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薏珠点着我的鼻子，恶狠狠地说。
　　“什……什么……瞒着你？”我有点心虚。
　　“你！夜不归宿也就算了，不过，现在你跟我来。”薏珠神秘地冲我招招手，我疑惑地只穿着睡衣跟他走到了门口。
　　门被薏珠推开了细瘦的一条缝，我探过头去，赫然看到玄儿正坐在我们的沙发上。我两腿一软，差点没有坐在地上。想到昨天泰俊的表白，我的心脏一阵狂跳，可是明明应该内疚的，我的心底竟然升起淡淡的欣喜和兴奋。哎，我真是没有脸去见玄儿啊。
　　“木小贝，你到底干了什么事？为什么现在这么出风头的金玄儿会大清早就来找你这个小打工妹？难道，你拿了人家公司的东西？哎呦，你到底做了什么可怕的事啊？”
　　薏珠急得直跳脚，我心里也慌乱地不知所措。
　　金玄儿来这里的原因，除了泰俊，我想不出来什么别的理由。可是躲也不是办法，我只能稍微整理了下仪表，硬着头皮走出了卧室，坐在了玄儿对面。
　　“玄儿小姐，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忐忑地说。
　　“没关系，比起你要跟我说对不起的，这个，太微不足道了。”
　　玄儿依然那么优雅，她低着头，轻轻地把茶杯放在了桌上。可是，那轻轻的咔嗒声，竟仿佛一记重拳，狠狠地落在我的心上，无边的内疚迅速蔓延。
　　“对，对不起，真的！可是……可是……我，无法放弃泰俊先生。”我低着头，几乎恳求着说。
　　“小贝，泰俊已经跟我订婚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毁了他的声誉和事业？”玄儿猛然抬头，犀利地盯着我，“而且，我对泰俊12年的等待，难道你没有起码的道德，不会觉得愧疚吗？”
　　“我……”
　　玄儿的话，像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撕下，裸裎地面对众人。我无地自容，但是我竟想不出来什么话可以为自己辩解。
　　“无话可说吗？还是觉得不屑于对我解释？”玄儿说。
　　“不是的，玄儿，我，真的对不起。我也知道你会有多么伤心，可是，我控制不了爱泰俊的心，如果我的心可以追随我的理智，我不会一再地到泰俊身边，我会离开他远远的……”
　　“呵，这是在道歉吗？还是在向我炫耀你爱情的伟大？向我挑战你不会放弃泰俊？”
　　玄儿冷哼出声，厉声质问我，我急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没有，玄儿，我怎么可能向你炫耀！我……”
　　我竟然想不出来什么可以说服玄儿的话，是啊，泰俊既然已经作了选择，什么解释都只能让玄儿更加伤心吧。
　　短暂的安静，我甚至能听到玄儿因为气愤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连道歉，都做不到吗？”玄儿颤抖的声音悠悠传来，我却只能低下头去，不知如何作答。
　　玄儿猛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兜头朝我泼来。
　　我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手，看着那残茶飞来的轨迹，愧疚到无法动弹。

　　意外的是，茶水竟一滴都没有落在我的身上。
　　面前黑色的高大身影，神邸一样挡在我的面前。水滴从他西服的边沿低落，静谧的房间里，只有水滴落在地板上的浅浅的吧嗒声。
　　“泰俊！”玄儿失声喊道。
　　我呆愣着缓缓站了起来，看着挡在我面前的泰俊。水和茶叶都落在了他的胸口，一片狼藉。
　　我的右手突然被泰俊攥住，紧紧地握着，仿佛能把骨头捏碎。
　　“玄儿，有关订婚的事，我想，不是你单方面可以决定的。”泰俊看着玄儿，冷冷地说。
　　“你，你说什么？”玄儿瞪大了眼睛盯着泰俊，眼神惊惶。
　　“订婚的消息，不是你告诉媒体的吗？”泰俊说。
　　玄儿和我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不，不是，绝对不是！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玄儿大声否认。
　　“玄儿！我在这个圈子里有5年了，难道，你认为，找到真相，会很难吗？”
　　泰俊厉声说，那声音里夹杂的心痛和失望，让玄儿微微颤抖起来。
　　“哥哥……”玄儿泫然欲泣，那伤心难过的容颜，连我，都有点于心不忍。
　　“玄儿，你，对我来说，还是从前那个美丽的天使，那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女孩。可是，我们毕竟分开了5年，比起我们相遇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不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心情，不一样的生活。我不明白你爱的是那个在东大门开服装店的泰俊，还是现在这个身价倍增的泰俊；不明白你爱的是当初那个不名一文的泰俊，还是现在这个暂时被大众追捧的泰俊……”
　　“哥哥，别再说了！”玄儿啜泣着打断了泰俊的话，晶莹的泪珠缓缓从她光洁美丽的脸庞流下，像从天堂坠落的珍珠，凄然地美丽着。
　　泰俊看着玄儿，眼里莹光闪烁，却没有停止。
　　“你，也一样，我明白你不再是和我一起吃便宜的炸酱面，陪着我四处淘衣服的女孩了，你变得那么优雅，精致，聪明。我依然欣赏你，喜欢你，可是，却没有心动的感觉了。”
　　“哥哥，求你……别说了……”玄儿掩紧嘴巴，徒劳地想捂住溢出的哭声。
　　“玄儿，很抱歉，说这么残忍的话。我，曾经自私地以为还可以和你做朋友，可是，没想到会让你误会和受伤，我，真的很抱歉。”
　　泰俊终于停下了，只有玄儿轻轻的啜泣声，在房间里回荡。
　　“哥哥，如果，我早点告诉你我一直没有忘记你，早点告诉你我一直都爱着你，早点告诉你我后悔了离开你，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玄儿……”泰俊长叹一声，“那样的话，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是，那些毕竟没有发生，而已经发生的事，让我，已经没办法再回到过去。”
　　玄儿颓然跌坐在沙发上，泣不成声。
　　如果，玄儿的如果都曾经发生，泰俊一定不会是我的。可是，她一定觉得那是唾手可得的幸福吧，所以迟迟没有告诉泰俊，所以被我趁虚而入。
　　我心下恻然，看着悲泣的玄儿，失去爱人的心情，竟是感同身受。
　　“这个，是对我当初拒绝你的报复吗？”玄儿呆望着沙发的一角，突然说。
　　泰俊轻轻地弯下腰，大手盖在玄儿不住颤抖的手上。
　　“玄儿，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你，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幸福。否则，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你走。所以，看到你那么光彩照人地回来，我才会放心地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可是，我很抱歉，竟然会让你受伤。”
　　泰俊的嗓音微微颤动，我不敢看他面对玄儿的表情。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却被他紧紧的抓住，丝毫不放松。
　　“泰俊哥哥，我们，是不被祝福的人吗？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错过。当我不能接受你去做那耀眼的明星的时候，我离开了你；可是当我想回到你身边的时候，你却再也不是我的了。”
　　玄儿扑倒在泰俊的身上，放声大哭。再也不像那个优雅高贵的公主，倒似一个可怜的孩童，永远的失去了心爱的娃娃，伤心欲绝。
　　“玄儿，对不起。”泰俊轻轻地说，眼里泪光莹然。
　　“对不起……”我也在心里轻轻地说。
　　玄儿，请原谅我，那无论如何也不愿放手的心情，那无论如何也想每一天都跟他在一起的心情，那无论如何也想和他一起变老的心情 ……
　　“哥哥，对不起。”玄儿哭着说，“我以为，你还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你知道当我看到你抱着小贝的时候有多震惊，多伤心吗？所以，我……对不起……我以为，你的戒指还为我留着，却不知道丢掉的珍宝，再也找不回来了……”
　　玄儿放声大哭，我的泪水竟也决堤般滚滚而下。
　　玄儿啊，你难道不知道爱情不会永远在原地等你吗？她就像一条河，随着奔腾不息的时间，没有人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一旦放手，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我，真的庆幸，自己竟勇敢地踏入了那湍急的河水，竟抓住了那本来不敢奢望的幸福。

　　泰俊打电话找来助理，将玄儿送回了家。尘埃落定，我竟不能控制地微微颤抖，只能靠在泰俊身上，汲取些微的力量。
　　“泰俊，你，真的已经是我的了吗？”我轻轻地说。
　　“怎么，你还不相信吗？哎哟，那么漂亮的美女都被我气走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泰俊低头看着我，微微的笑容渐渐将我心里的阴霾化开。
　　“可是，你那么帅，以后会有很多人跟我抢怎么办？”
　　“哈哈，那么勇敢的敢从小偷手里抢回单车的女孩子，还有什么是抢不回来的？何况，这么大年纪的大叔，谁还会跟你抢啊？
　　我看着泰俊的脸，他宠溺而坚定的笑容让我移不开眼睛，他的心里一定也还在为玄儿而难过吧，可是却总是把最阳光灿烂的笑容给我。他此刻的容颜，深深地烙进了我的心里，再也不会忘记。

　　“咳咳，咳咳……”
　　突然出现的咳嗽声，让我突然想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天哪，薏珠还在，可是，可是，我们竟然，竟然这样抱在一起！！
　　我猛地推开泰俊，赶忙摆出正襟危坐的样子。
　　可是突然出现的薏珠完全无视我，只是看着泰俊，满脸兴奋地笑着。“
　　“尹泰俊先生，我叫吕薏珠，噢，刚才给你开门的那个。你，一定还记得吧。”
　　泰俊看着薏珠，肯定地点点头。
　　“当然记得，打开门，然后就一直呆呆站在那里看戏的丫头啊。”
　　“对啊对啊，那个就是我，嘿嘿，我，我真的是震惊了，完全没想到尹泰俊先生竟然会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啊。不过，我能不能确定下，刚才你们不是在拍戏吧。”
　　“当然不是啦！”我急急地插嘴说到。
　　“啊……泰俊先生，那你这笔买卖可真是亏大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啊！”
　　“呀，跟我想的一样啊，薏珠小姐，可是，现在后悔好像来不及了……”
　　泰俊和薏珠居然都一脸失望地看着我。真是，太过分啦啦啦！

　　从没觉得时间能过得这样快，两天的时间简直没有感觉就飞逝而过。我和泰俊一起走过的公园，看过得电影，吃过得餐馆，玩过得游戏，说过得话，好像都不曾存在过一样，让我还想再来一遍，两遍，三遍，无数遍。
　　离开得那天，因为泰俊有通告，不能送行。我一个人从床上爬起来，感觉整个天空都是灰色的。有气无力地收拾好不多的行李，有气无力地吃早饭，有气无力地乘车。
　　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熟悉的景物，不知道再回来会是什么时候了。不过因为有了泰俊，应该，很快吧。可是，泰俊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未来的打算呢。我们的未来，究竟会怎么样呢？
　　我怅怅地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要逼得他太紧吧。如果有一天，老天真的让我的放手，我也会像玄儿一样，放手去让他寻找新的幸福吧。
　　只要他快乐，我可以放弃一切的，哪怕自己的心。

　　飞机起飞的瞬间，我的心却被留了下来，徘徊在首尔的上空，不肯离去。
　　泰俊，泰俊，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我们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吗？为什么，我还是那么地不敢相信？
　　不长的航程，我浑浑噩噩的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睡过去时，总是梦到上次和泰俊一起去中国时，他睡在我身边的样子，安详静谧，散发着温暖而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碰触。
　　下了飞机，我赶忙打开手机，却没有泰俊的消息，心里一片空落落的难受。大概，他还在忙吧。我安慰自己。

　　因为还要倒车去我家所在的小城，夜幕低垂时，我终于站在了自己家的巷口。可是，小巷却不同以往地漆黑。是路灯坏了吗？我小心翼翼地向小巷深处走去。
　　突然，紧挨在我两侧的路灯同时亮了起来，我一阵欣喜。抬头望去，不知道是谁在灯罩上罩了红色的纱幕和花环，蒙蒙胧胧的光芒照得花儿异常可爱。
　　呵呵，莫非是市政美化工程，我笑着继续前行。
　　可是，仿佛有感应一般，路灯竟随着我的脚步一盏一盏地点亮，回头望过去，仿佛一道长长的光影走廊，朦胧而浪漫。
　　有些奇怪呢？
　　小院的拱门隐约从黑暗中透出轮廓，竟然也是漆黑一片，我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踏入小门的瞬间，本来破败的小门，竟蓦然间亮起。原本锈迹斑斑的圆形门框被百合和各种淡色的鲜花缠满，乳白色的光芒夹杂在花丛里，仿佛漫天的星星，在天堂里闪烁。
　　这，一定有哪里不对劲，心里又隐隐的悸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抓住。
　　我几乎跑了起来，踏着依次亮起的灯光，恍如进入了童话的王国。
　　恍惚有人站在前面，我急忙煞住脚步。灯光亮起的瞬间，我简直不能呼吸。
　　泰俊！
　　我，不是在做梦吗？
　　那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淡淡地微笑着站在那里，栗色的卷发映着闪烁的灯光，仿佛星星落入了他的发间；可是那星星的闪耀，还不及他眼睛的万分之一，那眼里的华彩，带着喜悦，幸福，骄傲，仿佛漩涡，让我几乎不能安然地站立。
　　而这个天使一样的男人，竟向我缓缓走来。
　　他站在我的面前，青草的香气包围了我，夺走了我的呼吸，我的神志，我的灵魂。
　　他低头，轻轻的牵起我的左手，将一颗闪耀的星星，温柔地放在了我的掌心。
　　“嫁给我，好吗？”
　　他唇间吐出字正腔圆的中文，简单的几个字，仿佛宙斯的惊雷，骤然把我的天空照亮。
　　我傻傻地站在那里，无数的我愿意前仆后涌地涌向嘴边，可是不知为何却无法言语，连呼吸都已经停止。
　　“小贝，为什么不说话？”
　　他焦急的神色，渐渐流露，我却只能定定地看着那个男人皱起的眉头，把我的心，也微微刺痛。
　　怎么办！怎么办！我急得眼泪都几乎流了出来。
　　“小贝！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
　　泰俊大概发现了我的不正常，捧着我的脸急切地说？
　　但他好像突然发现了我的紧张，竟掀起嘴角，得意地一笑，下一秒，我的嘴已经被他封住，柔软的舌带着火焰和青草的香气深情地探入我的口中，甜蜜到让我魂飞天外。
　　支支吾吾的“我愿意”从嘴角溢出，我仿佛要溶化在泰俊的怀里。

　　哐当！
　　巨大的响动从草丛里传来，我和泰俊被吓得倏然分开。
　　“哎呀，我的腰，你个死老头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呃？老妈居然从草丛里狼狈地跌了出来，身后跟着是紧张地想要把她拉回去的爸爸。
　　“爸爸！妈！”我惊呼出来，想到刚才的热吻，脸象火烧一样。
　　“阿爸，阿妈，哎呦，不是让你们呆在房间里吗？怎么能跑出来偷看！”
　　什么！泰俊竟然操着生疏而蹩脚的中文，尴尬又气愤地跟我爸妈说话？什么情况？
　　我，是不是被隐瞒了什么事情？
　　看着正要溜走的两个人，我实在不能忍受了！
　　“等等！”我大喝一声，“为什么泰俊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到底是怎么回事？统统告诉我！！”
　　看着我的河东狮吼，几个人都呆呆地看着我。
　　“呃，小贝啊……”妈妈说。
　　“说！”我怒火中烧。
　　那扭扭捏捏的几个人，呆立当场。
　　“其实，泰俊上次来那次，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了。所以……所以……那时就定好了现在的计划。”爸爸说。
　　“什么？也就是说妈妈上次在电话里说的都是假的？”我吃惊又愤怒地看着妈妈。
　　“不不，前面是真的，不过后面，后面，有点不准确。哎，泰俊这么优秀的人，你妈妈我怎么可能把他据之门外呢，呵呵，你说是不是啊，傻闺女。”老妈居然暧昧地冲我笑着。
　　“可是，为什么要那样骗我？”我心头被满满的疑云塞住。
　　“哎呀，这么好的小伙子哪里去找啊，你这个傻丫头居然丢下人家跑回家，把人家推给别人，幸好人家小伙儿追来了。哎呦我看把人家急得呦，连着来了三天，后来连翻译都找来了。给你爸和我做好吃的，买礼物，啊，对了，还学着打麻将，把我和你那些阿姨们哄得开心得啊……”
　　看着老妈合不拢的嘴巴，我几乎不敢相信地回头看着泰俊。
　　他，竟然为了我做了这么多事情吗？
　　“贝啊，你，你不会生气了吧？”
　　看着我怪异的表情，泰俊不安地问我。
　　我怎么可能生气呢，我感动还来不及呢。泰俊，为什么，上帝安排我遇见你？莫非，我真的做了十世的好人，才换来与你的相逢！
　　“对啊，”我摆出愤怒的表情看着泰俊，大声对他喊，“我生气了，超级生气！所以——罚你给我戴上这个！而且，一辈子都不许收回去！”
　　我把手里的戒指伸到他面前，满心的欢喜，但是眼睛，却渐渐模糊。
　　泰俊看着我，笑着，温柔地把戒指套在我的手上，那灿烂的光晕，牢牢地套在我的手指上。我紧紧攥起拳头，抓紧了那闪耀的幸福，这一生，我都不会再放手。

　　“哈哈，终于把你套住了。”泰俊开心地抬头大笑。“快，咱们回家吧。”他伸手提起我丢在地上的旅行箱。
　　“对对，”妈妈突然在旁边符合着，“楼上还有三缺一呢！泰俊，快啊——”
　　“什么！”我大叫着追了上去，“你们怎么能这样啊？”
　　弯弯的月儿，远远地挂在天边，照耀着人世的人们，好像甜蜜的笑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