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一梦：反派女配她总为我挡箭》十六字令

27、噬心咒 “这是……

　　“这是……”

　　“比目契约的显化。”大祭司缓步走近，“你以为穿越世界不需要代价吗？每一次轮回，契约就会加深一层。当金线蔓延到你的眉心时，你就会彻底成为这个世界的人，永远留在这里。”

　　姜云瑶的心猛地一沉。

　　“不过在那之前，”大祭司伸手，枯瘦的手指轻触她心口的银纹，“你还有机会。跳完这支舞，完成祭祀，你就可以获得一片记忆碎片。那是你们约定的证明。”

　　“你……你怎么知道约定？”

　　大祭司没有回答，只是后退一步，挥了挥手。那些跪着的巫族族人突然抬起头，齐声高呼：“请圣女献舞！”

　　鼓声骤然加快。姜云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自己，不由自主地走向祭坛中央。月光从天穹的裂缝中洒落，在她脚下汇聚成一个光圈。

　　“跳吧。”大祭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月老看看，你们这些年的约定，还剩下多少。”

　　乐声响起。那不是寻常的丝竹之音，而是某种古老的、带着洪荒气息的旋律。姜云瑶闭上眼睛，任由身体随着节奏舞动。这是她从未学过的舞步，但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熟悉，仿佛跳过了千百遍。

　　旋转。舒展。回眸。

　　随着舞步的推进，她感到心口的银纹越来越烫。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现——高台上，她与苏瑾执剑相对；月老殿前，她将红线系在苏瑾腕上；火场中，苏瑾对她微笑，化作光点消散……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她没有停下。这是约定之舞，是跨越轮回的誓言，无论如何都要跳到最后一刻。

　　突然，祭坛中央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来自月老神像的双眼。血泪从神像眼中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虚影。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双眼睛——一双与系统虚影一模一样的眼睛。

　　【姜云瑶。】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姜云瑶的舞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她仰头看着那虚影，声音颤抖。

　　【我是你们创造的。】虚影缓缓下落，悬浮在她面前，【我是比目契约的化身，是你们约定的见证者，也是……】

　　它伸手，虚幻的手指轻触姜云瑶心口的银纹。

　　【……你们分离的灵魂碎片。】

　　姜云瑶的瞳孔骤然收缩。

　　【当年你们对抗天罚，为保住彼此的魂魄，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一半投入轮回，一半留在这里，化作比目契约的系统。】虚影的声音变得柔和，【每一次轮回，你们都会获得一片记忆碎片。当所有碎片拼合完整时，你们就能找回最初的记忆，完成最后的约定。】

　　“最后的约定……是什么？”

　　虚影没有回答。它只是指向祭坛的一角。姜云瑶顺着它的手指看去，看见了苏瑾。

　　苏瑾站在祭坛边缘，浑身是血，金色的那只眼睛剧烈闪烁。她似乎在喊着什么，但声音被某种屏障隔绝，传不过来。

　　【她在找你。】虚影说，【从你被大祭司带走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找。她闯过巫族的十二道关卡，杀了三十七个阻拦她的族人，最后倒在祭坛门口。】

　　姜云瑶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她想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但你不能见她。】虚影说，【祭祀之舞一旦开始，就必须跳完。否则，你们会永远困在这个世界，无法进入下一个轮回。】

　　“那约定呢？我们的约定怎么办？”

　　【约定的最后一环，需要你们在最关键的时刻才能启动。】虚影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继续跳吧，姜云瑶。跳完这支舞，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光芒消散，虚影彻底消失。姜云瑶发现自己又能动了。她看向祭坛边缘，苏瑾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鼓声再起。姜云瑶闭上眼睛，继续跳舞。泪水混着汗水滴落，在石板上溅开一朵朵水花。

　　最后一圈旋转完成时，她感到心口一阵剧痛。低头看去，银纹中涌出一道金光，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缓缓落入她掌心，化作一片晶莹的碎片。

　　【记忆碎片已获得。】系统的声音响起，【第四片：上古时期，你们作为星官与巫女，共同对抗天罚的真相。】

　　碎片融入她的眉心。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高耸入云的星台上，她身穿星官长袍，手持玉简，仰望天穹。身旁站着的人，是穿着巫女服饰的苏瑾。

　　“天罚降至，你我必须做出选择。”苏瑾的声音响起，“要么各自轮回，永不相见；要么……”

　　“要么什么？”

　　苏瑾转过身，那双眼睛与现在一模一样，一只琥珀色，一只金色：“要么将魂魄一分为二，一半投入轮回，一半留在此处化作契约。这样，无论轮回多少次，我们都能找到彼此。”

　　“可是这样，你会承受双倍的痛苦……”

　　“我不怕。”苏瑾握住她的手，“只要能找到你，什么样的痛苦我都不怕。”

　　画面消散。姜云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祭坛中央，月光洒落，大祭司一行人已经不见，四周空无一人。

　　她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向祭坛边缘。那滩血迹还在，但苏瑾已经不见了。血迹沿着台阶一路延伸，指向祭坛外的黑暗。

　　“苏瑾……”她喃喃道，顺着血迹追去。

　　祭坛外是一片密林。月光被枝叶遮蔽，四周一片漆黑。姜云瑶只能凭着血迹和直觉前进。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苏瑾。

　　苏瑾靠坐在树干上，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如纸。听见脚步声，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是姜云瑶，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抓到你了……”她哑声道，“别想再跑……”

　　姜云瑶扑过去，紧紧抱住她。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苏瑾满是血污的脸上。

　　“傻子……你怎么这么傻……”

　　苏瑾抬手，轻抚她的脸：“因为……不管轮回多少次……我都会来找你……”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为两人镀上一层银边。远处传来野兽的嗥叫，但此刻，这个世界里只有她们彼此的心跳声。

　　篝火已经燃尽，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火星在灰烬中苟延残喘。透过破烂的茅草屋顶，能看见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天快亮了。

　　有呻吟声响起。姜云瑶转头，看见苏瑾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颤抖。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照在她惨白的脸上，那张脸上满是汗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苏瑾？”姜云瑶心头一紧，连忙坐起来去扶她，“你怎么了？”

　　指尖刚触到苏瑾的手臂，就被那惊人的温度烫得缩回手——她在发烧，而且是极高的烧。更诡异的是，隔着衣料，能看见她皮肤下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像是活物般在她体内游走。

　　“别……别碰我……”苏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危险……”

　　姜云瑶没有听她的。她一把撕开苏瑾的衣襟，倒吸一口凉气——苏瑾的心口处，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黑色图案。那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边缘还在不断向外蔓延，每蔓延一寸，苏瑾就剧烈颤抖一下。

　　“这是什么？”

　　“噬心咒……”苏瑾艰难地睁开眼睛，那双异色瞳里满是痛苦，“师门的……惩罚……”

　　姜云瑶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的记忆——

　　祭坛外，她顺着血迹找到苏瑾时，苏瑾已经奄奄一息。她来不及问苏瑾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也来不及问那些伤是怎么来的，只是拼命将她拖到安全的地方，用从巫族带出来的伤药给她包扎。

　　但现在看来，那些皮外伤只是冰山一角。真正致命的，是这个所谓的“噬心咒”。

　　“师门为什么要惩罚你？”姜云瑶握紧她的手，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你做了什么？”

　　苏瑾没有回答。她只是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但随着她念诵，那些在她皮肤下游走的东西反而更加活跃，她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差点昏死过去。

　　“别念了！”姜云瑶抱住她，“我不问了，你别念了！”

　　苏瑾靠在她怀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姜云瑶颤抖着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在，但已经很微弱了。她低头看向那个黑色符文，发现它已经蔓延到了锁骨的位置。

　　这样下去，苏瑾会死。

　　姜云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心口的比目鱼银纹。银纹还在微微发光，边缘的金线比之前又蔓延了一些。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银纹上，然后按在苏瑾心口的黑色符文上。

　　鲜血接触符文的瞬间，两人同时剧烈颤抖。姜云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符文上传来，像是要把她的生命力全部吸走。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按住。

　　“云瑶……不要……”苏瑾虚弱地抓住她的手腕，“你会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