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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考试 六校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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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校联考,包括一中、附中、陵外、实验……几个重点中学,都是有名气,排得上号的学校,几所学校各有所长,往年一到联考,竞争格外激烈,谁也不想被别校看扁。
前些年还整出个六校论坛,最热门的话题就是第一花落谁校。
[毫无疑问,今年第一还在一中。]
[别忘了去年附中也是第一,大家并列,说得好像就一中第一似的。]
[一个拔尖有什么用,一个两个平均分稀烂。]
[你们不也就英语好点,别的不一样一塌糊涂。]
[那也比你们学校物理六校垫底得好。]
[有什么好争的,考出来不就知道了。]
[实验的吧,你们确实没什么好争的,不上不下争什么,前五你们一个都没。]
……
“别吃了,快看啊,死脑子!”夏与一边往嘴里塞煎饼果子一边背单词。
这次分考场按上次摸底考排名,一班四十号人为了争口气,铆足了劲,这次大部分都不用换教室,零星几个需要去2班。
张齐饶有兴致地给大家说今年论坛的议题,自信断言今年第一肯定在一中,笑着说附中物理上一次的惨烈。
班主任考前半小时来教室视察了一遍,没有鞭策,只有看到学生临时抱佛脚的欣慰。
第一场英语,一教室的单词背诵声,池恕罕见地拿出打印资料背文言文,挑着背,哪句可能考背哪句。
宋清拿着错题本写写看看。
一天的考试如流沙般从指尖飞速滑过,时间踩着笔冒,跳上手背,下桌去了。
明媚的阳光如动画片般从东到西,沙沙声记录着时间的样子,静悄悄的。
宋清自信收笔,随着试卷上交,不少人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
每次考完她都觉得年级第一非自己莫属,卷子一发,错漏百出。
前后左右边收东西边对答案,遇到相左的,立马惴惴不安,疑问的视线投向池恕,报出一个令两人都心碎的答案,尽管如此,对答案的心依旧不死,大家对自己的实力都是自信的,丢个几分总分还是能漂漂亮亮。
宋清不喜欢对答案,认为这是温水煮青蛙,她就喜欢成绩直出的惊喜感,不排除惊吓。
考试日比往常早一小时放学,不少人约着烧烤,火锅,她挥手拒绝,考的时候没感觉,考完瞬间觉得头脑发昏,恨不能倒头就睡。
池恕先她一步出了教室,张齐吼了一嗓子:“池恕不去吗?”
丢下一句你们玩潇洒离场。
宋清问:“你怎么不去?”
“你不也没去。”
“我不去,你也不去?”
“别自作多情。”
“问不得?”
“你觉得呢?”
“行,”宋清换了个问题,跨度之大,也不怕他听不明白,“你不怕他们来找你麻烦?”
池恕扬眉,不咸不淡地说:“怕有用?要是怕我也不会和你翻墙。”
“那你还挺勇敢。”
“……”
考试日没作业是一班的传统,美名其曰好好休息,在她看来是让学生有充足的时间建立良好的心态以接受第二天的谩骂。
回到家更觉得头晕脑沉,挣扎着洗完澡,沾床就睡,她可没什么一定要学到多少点才能睡的习惯。
第二天醒来,发现真着了,半年没生病,这一次来势汹汹。
她喝了粥,昏昏沉沉来到学校。
刚进门就被夏与调侃:“你今天COS丧尸?”
宋清没搭理他,书包一撂,往桌子上一趴。
池恕今天来得早,听到动静目送她坐到位置上,眼里闪过些异样的情绪。
许若和她隔了条过道,也不用下座,腿一伸就能凑近,低声问:“不舒服?要不要请假?”
宋清半侧过头看她,因为生病面色苍白,眼珠的黑更显浓郁,唯一有点血色的就是嘴唇,整个人都蔫蔫的。
她拒绝,回去也是换个地方躺,“没事,趴会就好。”
许若接着说:“大课间我和你去医务室,不准拒绝。”
她眨了眨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几个粗神经的男生这才意识到她生病了,他们宁愿相信是被考试抽干了精气,也没想到是生病,很难想像这个1挑N的牛人还会生病。
几人纷纷投来关心,被许若一句话制止,“别吵,让她趴会。”
上课铃响,宋清直起身听课,状态比刚刚好点,至少没觉得头有千斤重。
池恕给他她递了张纸条:不再休息会?
也不知道这么近,为什么还要传纸条。
她撑着脑袋写:不想被点名。
更不想老师当着全班人的面关心她。
没法三心二意写作业,这节课比往常听得还认真,在众多偷鸡摸狗中,她算独树一帜,和老师对视的次数都变多了。
下课,班长发了张表要大家填,从前往后传。
对于成绩的好奇,大家不敢在课上造次,一下课不少人向班长打听,“班长,成绩出了吗?”
班长声如其人,清清冷冷,“在统分排名,中午前应该能知道。”
“老师们表情怎么样?”
“还行。”
众学子得出结论,“没火冒三丈,看来能少挨点骂。”
宋清拿到表,上面都是些基本信息,年龄,性别,联系电话,地址之类的。
填完自己的,刚打算递给池恕,扫到一串熟悉的数字,1201,正对着李越那一栏,所以上次那串数字是他家庭住址。
什么意思,去他家玩?
她的浆糊脑袋缓慢地转着,怼了池恕一下,把地址指给他看,他边填边说:“你觉得我们现在像什么。”
宋清应着他说:“像什么。”
他面无表情吐出三个字:“偷窥狂。”
宋清愣了一下,不可置信:“你讲话真难听。”
“难道不像?”
“……”是有点。
她不说话了,争分夺秒地趴着,教室空调开得低,她把手心缩进了袖子里,只露出几节手指。
大课间没做操,被许若拉着去了医务室,38.9,有这么严重?
许若拧不过她,拿了点药回教室。
回去的路上在她在耳边絮絮叨叨:“你就在医务室休息好了,去教室干嘛,你现在是生病了,能不能有点病人的自觉,你也不差这一节两节的,后面给你补回来就是。”
她说:“等下可能会发卷子。”
许若就差冲她翻白眼了:“什么时候你对成绩这么上心了,不生病都没见你这么重视。”
她脑子里突然浮现一句:师傅,别念了。
甩掉脑子的杂念,固执地说:“重视的。”
许若也不和她犟:“好好好,重视,你这话给化学老师听到他能笑晕过去。”
许若盯着她吃药,下节课还真发了卷子。
周前由高到低报了班上前十同学的物理分数,其中包括宋清,许若和她分数相近,帮她一起把卷子领了回来。
宋清往池恕那瞥,想知道他那一分扣哪了,池恕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把卷子往她那挪,“自己看。”
接过去,翻到背面,醒目的-1,因为表达不够清晰!
她为他默哀一分钟,默默把卷子挪了回去,管你多少分,因为这种原因扣分怎么都逃不掉骂。
池恕看她表情不妙,问:“有问题?”
她大发慈悲说明:“这扣分,你完了。”
末了还补一句:“等会你就知道了。”
在周前口中,几乎道道是送分题,全都讲过,变了个形而已,有什么难的。
边讲边骂,不带重的,他就是属于那种没备课也能骂一节课的那种邪恶班主任。
讲到证明题,周前有话说:“有些人啊,过程写对了,最后表述出了问题,多写两个字手会断,描述清楚点脑细胞会死光,急这一下赶得去食堂抢饭?”
众人面面相觑,企图找出这个丢分的冤种。
周前公开处刑:“池恕,你要是再在这种问题上丢分,老实给我罚抄去。”
宋清闷笑:“这下知道了?”
他面不改色,努力维持体面的形象,对四面八方投来目光视而不见。
一打铃,夏与迫不及待想拿池恕的卷子看,看完还念念有词,“骂得不冤,这一分拿到了,那就是满分,班上几个满分,老班得有多有面啊。”
Kevin凑过去,看完也不说话,保持沉默是金,可能怕打击到他。
课上老班还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国庆放假!
一中放假主打一个与众不同,也不用前挪后挪补课,他直接七天断开,中间补,连着这周末放四天,再读三天,下礼拜周末照常放。
一中学子习以为常,可能是放久了怕他们再来上课难过到跳楼吧。
适当放假有益身心健康,过度放假容易想得太开。
后面的课都在发卷子讲卷子,众多老师中只有数学老师喜笑颜开,不仅是单科第一,还是均分第一,里子面子全挣到了,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意气风发。
郁琼进教室,可谓把怒气实质化,每一步都誓要把楼板踩穿,还好楼下没人,踩下去细高跟能随即戳死一个。
她们班英语在六校中排第三,一二分别是陵外和附中,按她的话是:输给陵外就算了,连附中都没比过,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狗肚子对洋文估计也难以消化,这次作文改得严,宋清扣了两分,拿了148,是为数不多被琼姐夸的。
就算夸奖也没法让脑子停止眩晕,吹了一天低温空调,大有加重的趋势,到了放学,鼻音都出现了。
让她想到以前听人说有鼻音适合北方,煞笔,那是儿化音。
她到家,池恕难得站定问:“你真没事?”
宋清边开门边答:“能有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你别和爷爷奶奶说,让他们担心。”
他嗯了声,算作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