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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降火 不多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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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门铃声响起,宋清已经等在楼下了,卷子摊在茶几上,显然准备就绪。
打开门,清爽男高气息扑面而来,如果忽略脸上的怨气那就完美了。
宋清难得扯了个笑脸,求人办事低头做人。
池恕换了鞋,垂眼看她,语气恶劣:“别笑了,虚伪。”
“……”她立马收起笑脸,脑门挂着问号。
求人又怎么样,不妨碍她把这张嘴拿去火化了。
没等她的火化行动,池恕给自己递了个台阶:“在哪写。”
她仰了仰下巴:“那。”
池恕一副速战速决的态度,拿到题直接开讲,离得近了,能感受到他头发上散发的水汽。
宋清问:“你洗头了,这么隆重。”
这次轮到池恕头顶问号,侧头看她,语气里全是质疑:“你听没听?”
她半敷衍地回:“听了听了。”
怕他不信,还说了两遍。
说没听感觉他会拂袖离开,想远了。
宋清指着其中一个条件,问:“为什么不能那样。”
池恕被她问沉默了,差点脱口而出,老师这么教的,书本也是这么写的,你就这么做。
短暂思考了一下,给她解释。
她又提了一个问题,手指着卷子问:“为什么这个条件和这个条件成立?”
池恕的表情一言难尽,“公式是这样写的,你要质疑化学家?”
宋清下意识回:“那倒不至于。”
也许是池恕的表情太好笑了,对于自己不确定的问题,也没有不好意思提问。
要是别人教,她大概会说知道了,然后自己琢磨。
池恕讲完这个问题,补了一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刁钻?”
宋清边写边回:“你最好说话放客气点。”
期间池恕手机响了,宋清扫到一眼,是唐落英打来的。
池恕也不避人,直接接了,她保持沉默,自己也搞不懂,又不是做贼,为什么不能出声。
唐落英开门见山:“小恕,你是不是去小清那了?”
两人面面相觑,宋清做口型:你说了?
池恕摊手表示没有,“怎么了。”
手机里传来唐落英乐呵呵的声音:“我就知道,头发都没吹干,这么匆忙出门,还能去哪。”
池恕无力反驳:“我吹干了,奶奶。”
池恕开始后悔没避开她接电话,显得他收到消息多着急似的。
宋清识相地投身到题海中。
唐落英:“好好好,吹干了,正好你在那,你喊小清晚上来吃饭。”
池恕往宋清那一扫,纤长的睫毛遮不住她眼底的认真和专注,池恕放弃直接让她回答,“我问问她。”
唐落英:“好,她这礼拜都没来,估计学习太累了,奶奶也不打扰你们学习了。”
池恕嗯了一声通话被挂断。
等宋清解决完题目,拢起卷子,池恕放下手机,转达:“奶奶喊你去吃饭。”
宋清愣了一下,没想到唐落英会喊池恕传话。
她往沙发上一靠,“所以你现在还兼职信使。”
池恕:“你说这是为什么。”
宋清避而不答:“我怎么知道。”
“走了。”他起身往玄关处走。
宋清在微信上给他发了句谢了,我晚上去。
带上门的池恕正好看到了这条消息。
池恕刚迈进家门就迎来了奶奶热情询问:“小清没来?”
“她晚点来。”
“好。”
池恕走后,宋清睡了个下午觉,接着打着哈欠去唐落英那。
周一上学宋清进教室险些走错位置,书包都要放下了发现不对劲,紧急拐了个弯,坐在了新位置。
夏与已经和他的新同桌聊起来了,看到她来,“把你英语作业借我对对。”
新位置看黑板都有点不习惯,宋清把作业给了他。
“宋清这么好说话,”夏与同桌探过头来,“你这叫对对,得叫抄抄吧。”
夏与嘘了一声,“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池恕踩着铃声进教室,不难看出他也恍惚了一瞬。
宋清打趣道:“很陌生?”
池恕把书包放下,不置可否,“你走错了?”
“我记性很好。”宋清回。
池恕淡淡地反问:“是吗,化学家不挑战了?”期间还把作业给交了。
“……”
宋清皱眉,“你要死了。”
夏与听到动静,凑过来问:“什么死了。”
夏与同桌肖凯文察觉气氛不对,用手肘怼了下夏与,“你再不快点抄,你就要死了。”
夏与缩回脑袋,连同好奇心一起缩回去,语气不慌不忙,手上飞快,“急啥,早读还能抄。”
要死的氛围被打断。
宋清拿着本小册子背单词,一天五十个加上复习前一两天的,坚持了大半年,背到认识的单词,跟中了奖一样,边背边拿着红笔在小册子上做标记。
两人之间像划了条楚河汉界,默契地自己做自己的。
语文老师来了场‘考前激励’。
“这礼拜联考,文言文古诗给我去背,六分白给不要,指望作文拿满分,我看你们是脑子被驴踢了。那些拿三四分的,刘铭宇、夏与……差点忘了还有池恕。”
被点名的同学默默低着头,常年默写满分的同学完全不在意,大有一种:不是骂我。
语文老师继续说:“别看池恕分挺高,上次默写就拿了两分,大概是质疑我的水平,剩一大半考我。”
氛围严肃也没用,该笑还是笑,不少人对池恕投以注目礼,宋清在数个回头的脑袋中对上了李越的视线,李越慌张错开。
语文老师发飙:“还笑得出来,这次默写没拿满分的都给我去抄课文。”
语文课代表带头回答:“是——”
又引发一阵笑声。
课间宋清看池恕摸出语文书,心想:这激励有点用。
不出五分钟,又放了回去。
有个屁用。
陈嘉聿在大课间蹿到一班,挤着夏与坐下,两个大男生一人一半椅子,顺带号召周围的好兄弟们听他讲话。
宋清配合着回头,撞上池恕的视线,她眼珠稍稍往上一抬,以示早上池恕翻旧账的不满。
等视线聚拢,陈嘉聿一脸严肃地说:“我和你们分享一个笑话。”
夏与猜:“你这表情是你要讲的冷笑话?”
许若面无表情配合:“哈哈哈哈,好冷。”
陈嘉聿立马打断:“我还没开始。”
张齐做了个请的动作,“开始吧。”
宋清支着个脑袋听,圆珠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
陈嘉聿:“刚刚我们班一个男生被他女朋友甩了一巴掌,就我们班走廊,那声音可清脆,都听到了,他觉得被下了面子,又不敢对女朋友发飙,女朋友走后,火气就上来了,开始冲我们吼。”
讲到兴头,陈嘉聿噌一下站起来,旁边的夏与差点翻了,一句“我操”脱口而出。
陈嘉聿卖力模仿,手指着大家:“不准传,不准打听,然后回座位整出超大动静,关键是什么。”
说到这陈嘉聿自己先笑了,被催促着快讲,短暂平复后,“他朋友从楼上下来,还没进教室,就开始喊,于一航,你被扇了!”
周围笑倒一片,宋清莞尔。
也许是陈嘉聿模仿声音太大,于一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破空而来:“陈嘉聿,你踏马的给我滚出来。”
夏与拍手叫绝:“原来高潮在这。”
“这笑话好。”这出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陈嘉聿抱头鼠窜,被余一航从二楼撵到了四楼。
肖凯文提出要去小卖部买水,有需求者速提,路费一块,概不讲价。
夏与问:“有市场吗?”
肖凯文也不瞒着:“有,一躺有个十来块。”
夏与震惊:“我去,你这生意挣不少。”
池恕半侧身对跑腿说:“一瓶茶派。”
“好的,老板,”跑腿对夏与说,“这不就来了。”
夏与:“那不也才一单?”
“手机下单啊,老兄,”还把微信界面给他看了眼,一串的下单信息,“时间不等人,我再去吆喝两声。”
夏与挥手示意快去吧,别耽误挣钱。
肖凯文在课前一分钟把饮料送到池恕手上,完成了这场金钱交易。
生物课上,池恕在便签上写了几笔,连带着茶派一起推到宋清桌上。
宋清屈尊降贵地看了一眼,便签上写着:别生气。
这字给她的第一感觉:剑拔弩张。
她抽过便签,三两下写完放回去,她的字也不差,有筋有骨,工整中带着点飘逸。
纸上浅点的字迹写着:谁生气了。
池恕再次递过来:降火。
宋清:?
谁火气大。
池恕:解渴
宋清这才把饮料放进抽屉,高高垒起的书成了挡箭牌,谁也没注意到这点微小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