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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转学生 院门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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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紧闭着,听不到一点声音,果不其然,家里没人,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小清,临时有点事,爸爸妈妈出差去了,没来得及和你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还附加了一个笑脸。
她把纸条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接着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喝了几口,洗漱完躺在床上,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等醒来,才发现胃里饿得难受,刘阿姨已经做到好了早餐放在桌上。
她不是住家阿姨,只负责三餐,昨晚宋清不知道她爸妈出差去了,也没和刘阿姨说没晚自习,一切巧合导致昨晚没饭吃,好在她也没什么胃口。
许若看她睡眠充足,精神饱满的状态,调侃道:“昨晚没去偷莴苣?改学睡美人了?”
“想好了,要向我学习作息了?”宋清揉了揉太阳穴,睡久了有点晕的。
“暂时没想法,考号你看了没,喏。”许若将宋清的考号推到她的桌上,020109。
她看了眼说:“谢了。”
考试早上八点开始,晚上九点结束,一天考完,主打一个速战速决。
一中学生平常七点半到校早读,考试八点开始,大部分学生都在“临时抱佛脚”,宋清也在其中,正拿着小册子背单词。
临近考试,同学们默契得移动到相对应的座位。
考号是按成绩排的,一班的学生大部分考场就在自己班上,也就换个位置的事。
宋清的位置在倒数第二排,刚坐下就听到周边的人在讨论转学生。
“我今早交作业的时候看到了,又高又帅,重点是老班语气那叫一个温柔,这次考试就是摸摸底,放心考,两边题型不同也正常,适应一下就好了。”说话的是物理课代表陶意龄,模仿得那叫一个唯妙唯俏。
有人回忆说:“老班上次这么说话还是班长拿了个省奖,那次真是笑的牙不见眼,眼不见牙。”
“说不定明天就出现在班上了。”另一个同学搭话道。
前面的女生指了下窗外:“看现在老班的笑容像么?还挺符合眼不见牙的。”
宋清听着,也跟着侧目,周前站在教室对面的走廊上,搭着栏杆和朱主任聊天。
“看他这状态,是把人家学校清北预备役挖来了?那学校还真大方?”
“按照江湖规矩,质子互换,我们要把班长送走。”
“那老班肯定舍不得。”
“那可是他心尖肉,掌中宝啊。”
这句话引来了班长的侧目,数学课代表立马滑跪,两根手指弯曲做了个跪下的动作。
毕竟大神是受人敬仰的。
随着周前的注视,班里慢慢安静了下来。
接着监考老师进教室,教室里彻底安静。
连轴转的考试在晚上九点正式结束,不少同学发出终于考完的声音,伴随着移动椅子的声音,教室重归安静。
“烤串去吗?坐一天难受死了,吃点夜宵快乐快乐。”许若勾着宋清手臂问。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校门,周围的话题高度统一,不是讨论题目,就是在对答案。
隐约听见有人说这数学最后一题绝对超纲了。
宋清说:“你今天不着急回去?”
“我说今晚考完要开班会,和平常一样,本来还想问问张齐他们去不去的?一考完就跑好兄弟堆里去了。”
“去哪吃?”
“小吃街有点远,就校门口附近这家吧。”
其实小吃街也在校门口,不过是在南门校门口,高二教学楼离北门近,并且北门是正门,所以大部分高二生默认校门口是北门校门口。
两人点完烤串坐桌前点奶茶,在小程序下好单,等会直接去隔壁拿。
宋清看到学校宣传墙发的辩论比赛,头也没抬地问:“这次辩论你报了吗?”
许若愣了一下,用筷子把串上的肉弄下来,“为什么这么问?”
学校每年都会举办各种比赛,大多是校级的活动赛,用来丰富学生的认知和爱好,也有部分大型比赛,先是学校比,接着各区,再是市、省。学校里有辩论队,往年也会有不是辩论队的选手报名参赛。
“你高一的时候不就挺喜欢的。”
“报了,我没告诉我妈。”
她挑了挑眉,对这结果不算意外,“也不告诉我们?”
“本来想着要是初筛过了告诉你们,这不是担心过不了初筛嘛。”
“这么没自信,”她看了眼因消息提示亮屏的手机,“我先去拿一下奶茶。”
许若点点头,她想去试试,不管结果怎么样。
宋清到的时候,一位身形颀长的男生正从店员手里接过奶茶。
男生肤色白皙,一双上扬而不挑的桃花眼配上锋利的眉形,显得整个人精致而帅气。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看他,男生侧头看了一眼,对上她的目光。
宋清移开视线,向店员报了取餐码。
“请您拿好。”
“谢谢。”
这会功夫男生已经走远了,宋清提着奶茶回了烧烤店。
许若接过,拆开吸管插了进去,询问道:“你怎么看?”
宋清知道许若是说参加辩论的事情,“试试。”
这两个字像是加油打气般让她更加坚定,“好。”
“成绩出来了,下面光荣榜上贴着前一百,其振刚贴的。”夏与扒着门框,兴冲冲地播报。
其振也就是年级主任老朱,全名朱其振,怎么叫的都有,甚至有时候代号八戒。
有人问:“有人下去看了么?”
“拍照了吗?”
夏与:“没去,其振还在下面,谁敢当他面掏手机啊。”
说完就有人打算下去。
“不用去了,我刚去老班办公室把咱班成绩表拿来了。”陶意龄拿着张A4纸进教室。
一中的成绩向来透明,有时候还会把排名贴在课表旁边,让学生心里有数。
“我看看,我看看,”夏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从后往前找自己名字,“诶嘿,我39,留下来了!”
旁边的同学说:“不错嘛!我看到我的了,我靠,退步了,完蛋了。”
张齐没挤进去,喊了一嗓子:“夏与,帮我看看。”
宋清和许若也坐在位置上,不用她们挤,等会夏与就会播报。
比播报先来的是震惊到破音的动静,“这次第一不是班长。”
没挤进内圈的张齐夸张地说:“谁,谁撼动了我们学神的地位。”
有人答:“池恕,应该是转学生吧,没听过这名字。”
陶意龄:“包是的,我看到他在办公室领书。”
成绩单上年级1,班级1旁边是721的高分,理综只扣了2分。
有人调侃:“妈呀,真给人清北生挖来了,学校现在已经为了升学不折手段了。”
“许若第五,宋清十一,张齐十九。”夏与的播报虽迟但到。
立刻有眼尖的人注意到,“宋清英语又是满分。”
“你还没习惯,真是大神打架,不给凡人留活路,你看班长和转学生,物化生都接近满分。”
“这下老班刚好一手一个掌中宝。”
“咳咳咳。”
“嘶,老班来了!”
讲台一扫而空,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读书声乱七八糟地响了起来,“君不见黄河……”“embarrassing……”“静电力F=Eq……”读什么的都有。
周前两手背在身后,“好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给你们介绍一位新同学,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周前招了招手,让男生上来,把讲台让给了他。
新同学单肩背着书包,可能刚往包里放了书,拉链没完全拉紧,手上还拿着几本刚领的新书,站得随意挺拔,“我叫池恕,我说完了。”
周前刚准备踏下讲台的脚收了回来,带头鼓掌。
底下窃窃私语,“哇,给他装到了。”
“BKing啊!”
“传闻不虚,是真帅。”
许若戳了一下宋清:“你觉得呢?”
宋清撑着脸看过去,“挺帅的,我昨天看到他了。”
“啥时候?”
“出去拿奶茶的时候。”
“早知道我和你一起去了,看酷哥喝奶茶有种割裂感。”
老班给他指了个空位,让他先坐,后面有问题再调整。
池恕的位置在第二组最后一个,和宋清的位置隔了条过道。
池恕旁边也是个热情的,等池恕一坐下,就凑过来问:“你哪转来的?不是本地吧?你这成绩要是本地的我肯定听说过。”
池恕往右边靠了点,将书包往桌肚一塞,言简意赅:“不是,之前在安京。”说完在新课本上写名字。
“安京啊,怪不得,不是,安京?跑到这来高考?自己给自己上难度。”后面似乎又想明白了,喃喃道:“也是,你这成绩在那高考不是一样。”
这次摸底成绩已经出来了,大课间难得没做操,用来给换班的同学收拾东西“走人”。
1班走了四个,两个从2班来的,还有一个是7班来的。
因为都是同校同学,老班也没有特别介绍,简单欢迎了下就安排了位置。
张齐前面坐着七班来的那位女生。
宋清堆高的书旁,放了张物理卷,又换了支铅笔在上面勾画,一道电流题,已经分不清是谁更想弄懂谁了。
这时,窗玻璃被敲了一下。
像给了宋清一个走神的借口,她顺势看去,放下面面相觑良久的题目。
转过去瞬间就后悔了,还不如看题。
陈嘉聿拿着一盒巧克力撑在窗边,手一伸,放在了她桌上。
许若狐疑地说:“你当时扣她三分,不会是为了吸引她注意吧,虽然手段很烂,但是你还挺成功的。”
宋清一脸无语,“……”
那这件事比九年义务教育的滞后性还长。
“这么一说有点道理,”接着夏与就开始模仿华佗要给曹操开颅时说的三字箴言“妙,妙,妙。”
张齐说:“不扣分改送礼,你暗恋也不藏着点,也不怕被老朱抓了?”
夏与乘胜追击,“勇士,士别好几日,当刮目相看啊。”
陈嘉聿被他们说得插不上话,“你们的嘴在哪进修的,我去学习一下。”
夏与说:“就一班啊,有胆你就来。”
好有病。
显然宋清不相信陈嘉聿是因为喜欢她,“所以你来干嘛的?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干。”
另外三个人的目光一齐看来,周围也有不少同学看了过来,又因为他站在窗外,视线是俯视,给他一种发言人讲话的感觉。
发言人清了清嗓子,有点别扭,“那不是因为前天你帮我那事,大叔说了是你给他打的电话,这是谢礼。”
夏与瞬间起势:“还有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有什么是我们前排观众不能听的。”
作为捧哏的张齐立马接上,“老实交代。”
“你要是不想别人知道,可以小声和我们说。”许若说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说到这个陈嘉聿就不扭捏了,“就前天,一帮混混把我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我擦,要不是对面人多,我高低打回去,后面就是宋清叫来了保安大叔,就这么简单。”
他似乎看到宋清白了他一眼,摸了摸鼻子,全当没看见。
许若打量了一眼,“你这也不像被打了,这不四肢健全吗?脸上也没有一点被打的痕迹。”
陈嘉聿干脆用手肘撑着窗说:“我要是缺胳膊断腿他们就进去了,这一伙混混明显有经验,也不往显眼的地方打,也不往死里打。”
许若了悟:“就想给你个教训是吧?”
“差不多吧。”
“你得罪谁了?”
“我这么和气友善能得罪谁?”
“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你感谢的这个不就是吗,三分哥。”
“谁和你们一样,八百年前的事还拿出来说。”
宋清不想听他们扯皮,把巧克力盒拆了,“分了不介意吧。”
陈嘉聿被她的友好惊了一下,“不介意,你随意处置。”
想之前宋清一看到黑板上那三分,直接去2班抓他,不开玩笑,他真的是被提过去的,脸就差被怼到黑板上了,离他打圈的地方近得不能再近。
犹记得宋清一顿开麦:“这点痕迹影响你写字了?怎么,你要拿这黑板去参赛。灰在哪?实验结束显微镜直接收你眼里了?来,示范一下,垃圾桶里的怎么弄,我看你真是乌龟掉盐缸里给你这王八闲完了。要是再有下次,你别逼我来阴的。”
无视掉两个班吃瓜的目光,这只是一次友好的交流。
想起这个,陈嘉聿感到恍惚,当时他的身后空无一人,虽然现在也是。
拆开的巧克力被众多吃瓜群众一扫而空,然后他就被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