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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往哪跑 宋清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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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翻书将牌压在书下,抄起支笔假模假样写题。
跋山涉水看牌的几位连跑都跑不赢,一路左磕右碰,哐哐啷啷,还没回位置,被主任硬控在原地。
夏与反应快,椅子一搬一挪就在池恕位置上,端得一副好学生姿态。
朱其振语气严厉:“围在那干嘛,聚众像什么样子,还是个晚自习吗。”
主任点名数学课代表:“刘铭宇,你说,在干什么?”
一班大部分朱其振都认识,活动比赛参加多了,印象也深。
刘铭宇支支吾吾:“去找池恕问问题。”
朱其振语气上扬:“问题?题目在哪里,我就看到你们一伙人吵吵闹闹。”
站着的几人两手空空,陶意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主任,主打一个看不见我。
众人的视线随着主任投到角落里,几个端得一副老实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其振向池恕位置移了两步,想到什么:“你是坐这?这个位置不是夏与的?”
怎么连这都记住了。
池恕面不改色,接着刘铭宇的说:“和他换了位置,给大家讲题。”
因为外围站了一圈人,主任进来只看到了人头攒动,看不到在干什么。
知晓底细的围观群众,暗暗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笑出来。
没想到学神也能张口就来。
朱其振语重心长得说:“现在高二是关键时期,问题讲题我不反对,搞得这样子,哪里有个学习的样。”
班上只能听见朱其振的说话声和写字的沙沙声。
宋清左手随意地压在练习册上,看似随意,其实暗暗用劲,防止书本挪位。
朱其振靠近池恕桌子,拿起他桌上的练习册翻看,“晚自习没有老师是让你们自己监督自己,不是让你们像菜市场一样。”
翻了两页放回桌上,他两步走到后门位置,就在大家以为躲过一劫,他的手伸向宋清桌上的练习册。
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要拿起来,就暴露了。
因为动作突然,宋清没反应过来,手上依旧是压着书本的状态。
朱其振第一下还没拿起来,宋清和主任诡异地对上视线。
起了疑心的朱祁振再次拿起练习册,纹丝不动,恼火地说“下面藏了什么?”
知道再压也没用了,宋清移开手,随着主任的拿起,几张牌因为静电,贴着书本,歪七扭八地飘落。
众人内心:完了。
落下的牌好比断头台上落下的大刀。
连写字的沙沙声都消失了,落针可闻。
意识到学生撒谎,主任暴怒,将书甩在桌上,“这就是你们说的问题,这是什么,一个两个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在学校尽学怎么骗人。”
宋清暗想:你问就是草稿纸。
也就敢在心里吐槽吐槽,没人敢在这关头出声,那只会火上浇油。
“参与者自觉滚出去罚站。”
外面窸窸窣窣站了一排人,从前门站到了后门,门内不少同学探头探脑。
数落声还在继续:“拉上窗帘以为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外面看得有多清楚。”
夏与几人小幅度侧身看了眼身后的窗帘,隐隐绰绰展现出了人影。
大意了。
宋清站在靠后门处,没有直面主任,主打一个左耳不进右耳不用出。
以前认为她打架没少被叫去谈话,一个人都面对过,何况现在一伙人。
可能被罚被骂的人太多了,众人内心也没什么危机感。真是应了那句玩的人多了,连惩罚都觉得是一种游戏。
朱其振一个个数落过去,众人像鹌鹑一样低着头。
到了宋清:“你这桌上什么时候不是一堆书,还用手压住,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2班在一班隔壁,听到动静的同学忍不住探出脑袋旁观。
被朱其振骂了回去,“再看你们也出来。”
骂完尤觉得不解气,又罚他们在操场跑两圈,他站在主席台上盯着他们跑,少一圈都不行。
“这也太背了,科任老师都没发现,给老朱发现了。”
“下次得坐着,窗帘太差劲了。”
陶意龄:“还下次呢,牌都被没收了。”
队伍零零散散,宋清落在队伍后面,企图抄近路。
被老朱开了扩音的嗓门怒喝:“往哪跑。”
穿透力惊人。
“……”
突然的运动,让他们获得了一夜好眠。
第二天又跟没事人一样嘻嘻哈哈,甚至讨论起了下次带副什么样的桌游。
典型死猪不怕开水烫。
物理课上又被老班骂了一顿,一样的内容,不一样的话术。
英语课上郁琼宣布下礼拜三微机课考试。
“啊,为什么?”
琼姐把比赛海报投屏,简单讲明原因。
“演讲比赛,大家都去试试,第一关是笔试,没什么难度,看看自己能拿多少分。”
对英语比赛没有一点兴趣且完全没有想法的同学来说,那就是无缘无故多做一套练习题,还冲掉一节植物大战僵尸课。
“可以不参加吗?”
“不可以,到时候成绩我会叫课代表收集,低于八十试试看。”
威胁的话放完,场面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许若嘀咕:“真是和预想分毫不差。”
大课间,宋清和池恕再次被传唤,这次是英语老师。
两人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对传唤内容心里有数。
经过一天一夜的思考,其实也没抽几分钟思考的宋清,已经做好了决定。
符合她特长,且能加分,没理由不去。
不需要委婉或强硬的拒绝,面谈显然很轻松,听着就行。
郁琼铺垫了两句:“你们昨晚打牌被抓了?”
宋清含糊其辞地嗯了声,对这种情绪稍有不对就会挨骂的敏感话题实在聊不起来。
毕竟班主任就坐不远处。
3楼有两间办公室,要说这些老师坐得有什么规律,实在看不出来。
办公室‘鱼龙混杂’,毫无分类可言,比新生到班坐得还随意。
余光瞥见办公桌上立着一束浅紫色的郁金香,再往右点能看见池恕挽起来袖子,手腕处蔓延着青青紫紫的筋络。
也许是为了缓解气氛,郁琼揶揄:“我请假,你们就没事干了?”
聊天还能这么聊!
她怕再聊下去,得面对面来一场骂,“老师,直接切正题吧。”
郁琼笑了:“开场白都不要了,急着回去打牌?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我要说的你们班主任也告诉你们了。”
这次轮到池恕嗯了声。
还算公平。
看他这样子,心里估计也做好了打算。
郁琼没有询问参不参加,直接下命令,言辞果决:“你们两个,给我好好考,预选赛对你们来说小意思,重点在后面,地区赛也得好好比,你们两要冲击国奖,好好对待,听到没有。”
这一回两人都嗯。
听到这结果的郁琼变了语气:“这种比赛,也不用紧张,平常心对待就好了,这段时间自己抽空多练练口语,互相练也行。”
多叮嘱了两句,就把人放了。
他们走后,旁边6班的英语老师问:“想参加的考不就行了,何必让全班人参加。”
郁琼调整回椅子,将桌面的宣传单收进文件框里,“里面有拧巴的孩子,拉不下脸参加活动,预选赛过了,指不定就硬着头皮上了。”
“拿不到好名次也没啥用。”
“总得迈开这一步。”
对于即将要参加的比赛,宋清没什么感觉,贷款焦虑除了焦虑,没点好处。
临头了再说。
下楼梯时池恕掏出手机皱着眉回了两条消息。
什么消息这表情都要回。
宋清好心提醒:“你不怕转角碰到主任啊。”
“收好了。”池恕息屏揣兜一气呵成。
说什么来什么,还真让他们在转弯口碰到了正上楼的朱其镇。
朱其振瞪大了眼,先发制人,“你们怎么又不去做操。”
无妄之灾的池恕:???
什么叫又。
昨天抓到打牌,今天不做操,在他看来,真是要反了天了,还敢这么大摇大摆。
宋清解释:“我们刚从办公室回来。”
说完这话的宋清愣了一下,好熟悉。
主任对这解释显然不满:“两天用一样的理由,当我好糊弄,谁找你们。”
“郁老师,”池恕补上,“昨天是周老师。”
态度诚恳,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但因为昨天的事,朱祁振对此言论抱有怀疑,毕竟这个年级第一也会撒谎,还是挥了挥手说:“下次一定要做操。”
逃过一劫,什么逃,他们名正言顺的。
一班就在二楼楼梯口,相当于还有两步就能迈进教室,避开朱其镇。
进了教室,池恕随口说:“你嘴还挺灵的。”
宋清有点汗颜,“这能力送你了。”
这概率也是没谁了,干好事怎么没见他当目击者。
夏与一个箭步冲进教室,从她身边经过,掀起一阵风,坐回位置,还飘来一句:“真好,你连着两天没做操。”
做操就像把教室里的牲畜赶出去晒晒太阳再赶回来,这天气谁乐意晒。
宋清靠着椅背,懒洋洋地问:“你不用排队?”
像他这种大高个走在队伍前面的可能性为0。
夏与狂饮两口,“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了楼梯哪有队伍,迷糊点能蹿进别的班。”
许若扇着外套,沉重地走进教室,“琼姐为什么不把我叫走,今天真的真的真的好晒。”
张齐魂不守舍地接话:“等你英语上147估计就差不多了。”
夏与补刀:“这比被老朱叫走的概率还低。”
许若:“闭嘴吧你。”
张齐忽然来了精神,提醒:“今天周五。”
许若外套丢抽屉里,双手晾在桌上,“这好日子谁能忘记?”
宋清了悟:“你有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