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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活动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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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榕树经过雨水的冲刷,阳光的照射,焕发了新的生机,绿得晃眼。
下午第一节物理,讲着那张难得没边的卷子,成功催眠了一大批人。
老班严肃地说:“我只说了能写就写,没说上课可以睡觉,想睡觉的自觉站起来。”
班上哗啦啦地站了一片,倒不是自觉。
现在不站,等会可能站外面,还没空调,能直接热晕过去。
孰轻孰重大家还是能分清的。
老班继续说:“这张卷子全班就几个人做完了,还不好好听,等着脑子灵光一现通了?打起精神来。”
班上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谁做出了,视线不由得朝那几个高手投去。
高手们坦然接受目光。
老班再次出手:“有什么好看的,看了脑子就是你的了,看黑板。”
宋清支着混沌的脑子,努力保持清醒,一题一黑板,讲谜一样。
干脆从抽屉里扯了张英语卷子,边写边听,讲到自己完全不会的再停下来。
随着老班的离开,像被压在大山下喘不过气的人活了过来,高喊着终于解放了。
铃声一打,宋清感觉自己脑子都清醒多了。
这课真不是人上的。
失眠的人真该来听一下。
夏与立马吐槽:“有这么复杂的课程进入中国,真是一大进步。”
张齐自嘲道:“有这么智障的脑子进入一班,真是老班一大痛苦。”
宋清适时接话:“别这么说自己。”
张齐不可置信地反问:“你听明白了?”
“我不会自嘲。”宋清捏了捏鼻梁说。
夏与不客气地嘲笑:“你和她争,再练个100年吧,哈哈哈哈。”
下一节是语文,没那么难熬,摸个鱼一节课就过去了。
宋清把包里的书拿出来,挎在肩上,很轻,只装了一身衣服,单肩也没压力,这个逼是给她装上了。
起身敲了敲池恕的桌子,示意他可以走了。
池恕和她一样挎着包,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门。
夏与在他们走后忍不住说了一句:“两个B王。”
许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你也可以装。”
夏与叹了口气,说:“我没他们那样的颜值。”
四点的阳光已经没有中午那般毒辣,地面经过一天的炙烤,泛着热气,要是放个鸡蛋在地上准能熟。
两人走在树荫了,脚步都比往常快,似乎慢点,鞋底就被烤化了。
宋清给他解释:“球馆在教学楼南边,和校门反方向。”
“人多吗?”池恕问。
宋清疑惑地嗯了声。
池恕详细地说:“参加这活动的人多吗?”
“一般吧,比起书法英语这些少很多,”宋清调侃,“你不会人多不好意思吧,上次打篮球没见你有这情况。”
池恕想到什么挑了挑眉说:“你看我打篮球了。”
宋清撇了他一眼说:“别这么自恋,你的魅力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当时两人坐在那,许若在背稿子,实在学不动的她,无聊地盯着场内看。
体育馆,汇聚篮球场和羽毛球场,占地面积巨大。
宋清签好字把笔递给他,说:“签到的。”
羽毛球场在二楼,一楼是室内篮球场,场馆外有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放着社团的签到表。也没人看着,社长也不愿意坐这。
这张表上记录的都是老油条了,球馆里两个片区,新生在2号片区。
高二没人会仔细检查你到没到场,大家都默认了这做法。只要别太过分,被协管社团的指导员抓到一切好说。
池恕接过笔,洋洋洒洒签下,把笔放回桌上。
宋清把包放进储物柜里,从里面拿出一副拍,“那边还有空的,可以随便选一个。”
池恕放包的时候,让她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负责人。
将拍递到他面前示意他选一支,两支薄荷绿的手胶,颜色差别在深浅不同。
池恕接过那支深色的,“谢了。”
宋晴盯着他看了两秒,玩味地说:“稀奇啊。”
“……”池恕皱眉,深觉她莫名其妙。
两人找了一片空场地,开始发球热身。
这是一块2乘4的场地,几乎每片都有人。
现在是社团活动时间,人数相比于平常要少,也不用抢场地。
来回几个高远球,就算是热身了。
一眼望去都是校衣校裤,但他俩在人群中依旧显眼。
“你俩比一场吧。”说话声是当时在体育课遇上的高三学长。
两人朝着说话声的方向看去。
魏延站在球场边,头上系着发带,额头上有汗珠滑下,显然打了有一会。
魏延笑眯眯地说:“好久不见。”
两人都没接这话,距离上次见面也没多久。
宋清问:“你不用上课?”
学校到了高三,已经没有严格的社团活动。
“我说体育课你不信的话,那就是翘了。”魏延回。
“说这么大声,你不要命了。”旁边有个高二的,拍了一下魏延肩膀说。
这人是球社新一届社长,似乎拍了到了魏延的汗,嫌恶得咦了一声,在自己衣服上擦了两下。
社长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宋清用眼神示意示意池恕,比吗?
池恕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魏延喊了一声:“你两比划什么呢?什么语言还需要加密。”
宋清说:“比,你记分?”
“行。”魏延说完就把旁边的记分牌拉了过来,顺带抄了个凳子,自己坐下。
社长看他拖了个凳子,、说:“不帮我拿一个。”
“自己没手,多大脸啊。”魏延毫不客气地说。
社长站旁边看着,也没打算动,魏延还是帮他拖了个凳子来。
魏延宣布规则:“简单点,15分,一局定胜负,行吧。”
池恕点头表示没意见。
宋清说:“开始吧。”
球在池恕手上,也没太多将就,直接由他先发球,一记试水的反手发球。
宋清停顿将球推了回去。
前两回合两人打得很正常,宋清率先破冰,找准时机,核心收紧,起跳重心转换,收腹,击球。
“砰”的一声。
场外两人看这杀球开始发出‘喔喔喔’的叫声,宋清的实力在球协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池恕反应迅速,压低重心,找准点位,将球抽了回去。
魏延低声和社长说:“池恕反应挺快。”
能接到宋清的杀球说明有点水平。
社长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再看看。”
宋清向前挡网,池恕跟进加速放网,两人有来有回,击球速度极快。
紧接着宋清起球,池恕起跳直线重杀,宋清回抽,池恕网前将球封了回去,宋清防守反击。
两人看着这球左右飞来飞去,眼睛也随着这球转来转去。
池恕又是一抽,宋清反应迅速,封网得分。
“喔喔喔,”魏延喊道,“宋清,牛逼。”
接着又补上一句:“池恕,可以啊!”
这一嗓子将不少人的注意吸引过来,也不打了,围在场外观赛。
以记分牌为中心,旁边站了一排人。
池恕用拍将地上的球捞起来,用力往上一弹,拍到了对面。
这回轮到宋清发球,也是反手发球,轻松过网。
刚学的时候练发球,觉得左发球区到斜对面,无比遥远,发球不能过腰,连发力都觉得不得劲儿。
池恕反手将球挑了回去。
球落后场位置,宋清后撤,起跳杀球。
随着‘砰’的一声响起,场边像巴甫洛夫的宠物一样又一次响起‘喔’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注意力集中,对场边发出的声音置若罔闻。
池恕右移一步,将球抽了回去,宋清反手高远球回打。
这次轮到池恕起跳杀球,动作轻盈,力量十足。
“砰。”
听取场上哇声一片。
宋清四两拨千斤地将球反手抽回。
魏延激动地喊:“宋清,杀回去。”
场边人随着击球的响声,一左一右地晃动脑袋,广播体操都没做过这么整齐。
池恕中场挡网,宋清勾球至对角线,池恕放网,宋清挑回。
池恕果断起跳,斜角杀球,宋清回身不及,球落地。
“牛逼。”赞叹声再次响起。
人群中有人呢喃:“又来个高手。”
“他们打球,我们打球,好像不一样。”
“连捡球都不一样。”
“玩得真不像同一种运动。”
“这种实话太伤人了。”
宋清对准球毛一抹,球弹起落在拍上,拍回池恕手上。
宋清抬手示意停下,把拍放地上,重新扎了一遍头发。
蹦这几下快把头发给蹦散了。
魏延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说:“看来宋清要认真了。”
“她不一直挺认真的吗?”
“渲染气氛,懂不懂。”
这一回合以宋清搓球,池恕挑下网结束。
宋清扑杀得分。
每杀一下,场边就‘喔’一声,可能动静过大,把旁边2区的新生都吸引了过来。
记分牌那列已经稀稀拉拉坐满了人,由开始的站变为坐。
高一生站在了另一边。
甚至有人开始偷摸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
池恕在第五回合三连跳杀得分。
池恕吊球得分。
池恕扑杀出界,宋清得分。
……
15分愣是打了18分钟。
最后是宋清领先两分获胜,打完也没有胜利的喜悦,两人一声不吭开始找座位。
一点不妨碍场边的人替她庆祝,“牛批,宋姐。”
激动得像自己赢了比赛,恨不得围过去给她端水擦汗。
不多时,人群就散了,毕竟主角都不在场了。
两人在场外围的长凳上坐下,池恕扯了扯衣领,试图让冷风钻进去,微微汗湿的额发被他全部捋了上去,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
宋清叉开腿坐,不知拿着哪顺来的报纸在库库扇风,另一只手利落地解开校服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然后搭在膝盖上。
两人相对无言,剧烈的运动好比跑了一场马拉松,给他们干沉默了。
魏延拿了两瓶水递给他们,也不急着开口。
宋清接过水,一喝就是半瓶,“谢了。”
池恕也回了一句谢谢。
魏延看他们喝完水,问池恕:“你练过?宋清我们知道,她都快算童子功了。”
“打过几年,后面没这么玩了。”池恕将瓶盖拧紧。
魏延夸道:“很厉害,有机会切磋切磋。”
“嗯。”
宋清说:“你这是打算翘几节课?”
“赶人演都不演吗?”魏延惊疑地说。
“她表情不是写着吗,所以你还不滚。”社长将人群驱散,姗姗来迟。
宋清适时点了下头,表示赞同。
魏延当看不见。
社长对池恕说:“还打么?我们来一局。”
魏延接话:“我可以继续当裁判。”
池恕看了一眼,辨认出他是谁,说:“不打了,下次。”
再打一场,明天铁定肩酸腿痛。
魏延感叹:“真是太可惜了,人家不想和你打。”
社长怒骂:“滚滚滚。”
几片场地再次响起打球的声音。
池恕问:“你怎么不找她打?”用大拇指指了下宋清。
宋清随着他的动作看过来。
社长无所谓地说:“我和她打过,没意思,把把结局都是定的。”
魏延说:“他铁有杂质。”
宋清被这阴阳怪气的表达逗笑了。
社长反驳:“你以为你好到哪去,和那光滑的路面没差。”
还得练和没实力看他两短时间没有动的打算,又组成球搭子在球场骂骂咧咧。
静下来还能听到空调嗡嗡作响,窗外的炎热被墙壁隔绝在外。
“深藏不漏啊。”宋清往后靠着墙,姿态放松。
“你不也是。”池恕视线穿过两片球场,随意地望向窗外的树。
在打之前两人对对方的实力都不了解,要是稍微有个菜点,那就是满场捡球,多笋。
“还打吗?”宋清换了个话题。
“走。”池恕拿拍起身。
又打了十几分钟,这次不比之前针锋相对,打得舒服多了。
在实力层面上,两人是不错的球搭子,宋清很满意。
将拍放回储物柜,拿出书包,上锁。
包里装的是的换洗衣服,在球场后边就是淋浴室。
学校里很多设施都是毕业生捐的,包括这一座体育馆,设备完善。
在二食堂四楼也有两片室内球场,比体育馆还难枪场。
宋清将包挂在隔间的挂钩上,热水从头淋到脚,紧绷的肌肉得到了放松。
吹头发时,还听到隔壁开门的动静。
长发实在难吹,夏天还好,冬天不吹透根本干不了。
宋清玩着手机吹着头发,吹到差不多直接拿抓夹一夹,挎包出门。
一出去,看到池恕坐在办公桌旁写卷子。
没人愿意坐的位置,池恕在这写作业。
宋清大感震惊,怪不得第一,他活该第一。
与此同时,有人将他两打球的照片投了表白墙。
“走了,让人看到多汗颜。”宋清还是将书包双肩挎着。
听到动静,池恕折了两下直接塞到包里,戏谑道:“让你汗颜了?”
她慢条斯理地说:“这样对我有用的话,中午都不用午休。”
要是看人写作业能被激励,她现在都不会在这,指不定翘了活动狂卷。
可惜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