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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下雨 连续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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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半个月的艳阳天,终于偃息旗鼓,阴雨代替值班。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往日滚烫的夏风被镇住,迎面吹来的风带着雨水的湿润。
教室因为天气变化没开空调,窗户大开,夏与越过张齐把头探出去,对着久违的雨水感到亲切。
张齐调侃道:“你好兄弟来看你了。”
夏与瞬间反应过来,直接用手肘撑他肩上,引发嗷的一声。
尽管如此,张齐依旧嘴硬地说:“你不出去迎接?没待客之道啊你。”
夏与用手捂住张齐的嘴,张齐整个人被迫往后仰,一副要勒死他的架势。
夏与咬牙切齿地说:“你真财和钱各占一半。”
听到这话的张齐即使被捂着嘴,依然大笑,那笑声像变了形似的,贼魔性。
惹好兄弟生气是好兄弟的一大证明,成功了,那就更值得乐了。
后排两人被这不正常的笑声逗笑了。
连池恕都转过头看了一眼。
许若拿笔戳了一下夏与,带着笑意说:“快放开,他笑地我桌子都在晃。”
宋清跟着说:“余震波及到我了。”
夏与头铁地说:“我不管,俺要他死。”
张齐接话:“我这一死就是一辈子。”
阴沉的天气没有影响教室的氛围,毕竟有些人比天气还阴沉。
老班发了张物理卷子,说是有点难,还贴心地加了一句:能写就写。
但一班都是犟种,只听得到前一句,有点难。
那怎么了,照样写。
一中是全省数一数二的高中,而且在一班,大多数人对自己的智力水平是自信的。
老班显然说保守了,全班除少部分人自得,其他人都在抓耳挠腮。
自得的还包括夏与,反正做不出,抓破头都没用。
男生拿笔对着课桌一戳一戳的,有些女生头发长,拿着一小缕头发在手里卷,陷入沉思。
宋清看到了,有样学样,加入卷头发大军,要说对想题有没有益,她只知道这样头发油得挺快。
卷了两下就把手放下来了,在草稿纸上涂涂写写。
接下来的课间出奇得安静,除了上厕所移动椅子的声音,和上课没差。
英语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看到一圈低着的脑袋,大感震惊。
习惯性地把黑板拉开,说:“别玩你们那低着头的游戏了,动动,至少把英语书拿出来。”
有人拉长调子回答:“哦。”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拿课本的声音。
不少人老实把卷子收回去,中途还揪出一个写卷子的,被罚站着听。
周围的人朝他投来敬佩的目光。
胆可真大,敢在英语课造次。
英语老师平时看着好说话,真要罚起来是最不留情面的,被称为刀子心豆腐嘴。
宋清也把卷子收了起来,这时候抓得严,浑水摸鱼没那么容易。
雨下到晚自习依旧没有停的趋势。
玻璃窗上的水珠一颗接一颗滑落,噼里啪啦响作一团,时不时一道闪电在空中炸开,让人怀疑会不会下一秒因此停电。
宋清看着窗外飞快走过的学生,显然楼道里也飘着雨。
她没带伞,不知道等会会不会停。
有同学感叹:“好久没下这么大雨了。”
“赞成。”
然后对着窗外的大雨开始莫名其妙地接龙。
“瓢泼大雨。”
“倾盆大雨。”
“大雨滂沱。”
“雷雨交加。”
“……”
大概是脑子学出问题了。
晚自习结束雨势渐小,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学楼,成片的蘑菇云移动着。
她松了口气,依旧是避开人潮下楼。
在楼上的时候她就打好了车,手机的好处在这时候体现地淋漓尽致。
晚点出去还可以避免在校门口到处找车。
把外套挂在手腕处,打算直接走出去,几分钟的路程,不至于被淋成落汤鸡。
“你没带伞?”池恕冷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还没走?”宋清停住脚步,疑惑地问。
“去办公室了。”池恕说。
池恕打开手里的伞,举过两人头顶,示意她跟上。
这种情况也没必要拒绝,又不是爱淋雨。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即使雨小了,雨水打在伞面上依旧发出啪嗒的声响。
“老班找你有事?”放学了都把人薅住。
“问题。”池恕言简意赅地答。
“物理?”她只能想到今天发的物理卷,要不然还有哪题能是他不会的。
“嗯,你写完了?”
“倒不用问这么冒昧的问题。”
宋清似乎看到他勾了一下唇角,很短,错觉一样。
通往校门口有条很长的银杏路,经过风雨的洗礼,小扇子似的银杏叶熨贴地粘在水泥道上。
不时还能看见一个个亮晶晶的水坑,反射着路灯的光芒。
宋清接着说:“我打车了,一起吧。”
池恕看了她一眼,外套挂在手肘处,不可避免淋了些雨。
池恕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宋清开玩笑地说:“放心,没打拼车。”
校门口零零散散停了几辆车,司机开着点副驾驶的窗,透过窗看到司机挂断电话的动作。
宋清打开了后座的门,先上去了,池恕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一到下雨,这边打车的人就多,这都是我拉的第二趟了,”司机接着说:“这个点学校都没人了吧。”
宋清出于礼貌回了一句:“差不多。”
池恕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开门处,昏暗的光线更显轮廓清晰立体。
司机讲话欲上来了,也不需要人回答,一个人唱着独角戏。
中途还问了一句:“是小情侣吗?这年头漂亮的男女生都爱这样。”
宋清听得烦躁,一点不想回答。
“不是。”池恕语气冷硬,立马把司机的话堵回去。
司机听这话的语气,立马悻悻闭嘴了。
车停在小区门口,池恕把宋清送回了家,她也不客气,顺路的事。
刚在书桌前坐下,手机屏幕亮了。
宋清看了眼,是叶盈发来的消息,问她到家了吗。
她的手机几乎二十四小时静音,电话打不打得通,全凭运气。
简单回了一句到了,还没把手机放下,视频就弹了过来。
叶盈精致带着疲态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宋清接通后就把手机放在桌上,摄像头对着天花板。
叶盈对此见怪不怪了,语气温和:“我看天气预报,你那下雨了,没淋湿吧。”
“没,打车了。”边说边把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
因为时差的原因,叶盈那边是凌晨,天微微亮。
“把手机举起来,让妈妈看一下,看一下才放心。”
宋清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对着自己,从笔筒里摸出一支笔。
“这么早有会?”
叶盈把头发别到耳后说:“没,办展览,这次比较重要,得早点去会场检查一遍。”
宋清心想你哪次不重要,点头表示了解地问:“很忙吗?”
“也就是这两天,”叶盈说,“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想要什么和爸妈说,我们给你买或者直接给你转。”
“好。”这种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但这对话总会来一遍,像NPC日常任务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敲门声,接着传来一句差不多出门了。
宋清说:“那你忙吧,我写作业。”
“好,好,我们下次再聊。”
视频挂断,没过几分钟手机再次亮起,是一条银行卡动账通知。
再次息屏。
轮休了两天的太阳在星期三再次上岗,比以往更敬业。
每个刚进教室的都下意识看一眼空调,开了,有救了。
宋清拿着课本有一搭没一搭地扇风,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夏与手扇出了残影。
这段时间池恕和宋清他们一起吃饭,角落靠窗的位置几乎成了他们的固定位置,连招手都不需要了,打完菜直奔目的地。
今天和往常有些不同,不仅是炎热的天气,还包括学校的活动。
张齐提了一嘴:“今天下午社团活动。”
许若说:“是吼,你不说都要忘了。”
星期三下午四点到五点半是给全校学生参加社团活动的,就算结束了也不能离校,可以回班学习。
上个礼拜因为社团招生的缘故,活动不举行,从这礼拜起,没特殊原因,活动照常。
张齐问池恕:“你加了吗?这个算学分的。”
池恕回:“加了。”
夏雨咽下嘴里的东西,说:“哪个社?”
“羽毛球。”
夏雨指了下宋清说:“和她一样,你两不仅是饭搭子,以后还可以当球搭子。”
宋清问:“你什么时候报名的?”
“需要报备?”池恕想到她之前说话的风格,总喜欢用问句回答问句。
前面还正常地讲话,一到她这根抽了风一样,“不会说话?”
池恕反击:“和你学的。”
旁边三人听着插不进一嘴,有种莫名的剑气将他们隔绝在外,三人一副事不关己专心吃饭的模样。
宋清翻了个白眼:“多吃点吧,闲不死你。”
眼看剑拔弩张的氛围越来越强烈。
张齐非常有眼力见地开始打圆场:“你辩论是不是快了?”
许若露出夸张的表情:“你还记得呢?”
夏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也太假了,毫无演技,全是情绪。”
许若恢复了原来的语气:“就今晚。”
夏与说:“采访一下小许同学,距离比赛还有不到10个小时,紧张吗?”
“你问什么废话,换你你不紧张,我心里建设做八百遍了。”
夏与再次把宋清拉下水,“她不紧张。”
许若想到之前她参加的演讲,那叫一个镇定自若,跟回了家一样,“她不一样,他都没把场下当人。”
宋清淡淡地说:“你也别把场下当人。”
许若夹了一筷子菜,说:“我争取一下,争取把对手也不当人。”
“对手都要来一句,没惹哈。”张齐笑着说。
回去路上池恕问宋清:“你参加过演讲?”
宋清抬头看他略带质疑的眼神说:“怎么?不信。”
“很难想象。”池恕轻飘飘地说。
“……”宋清无语,“也没人叫你想。”
后面两人在疯狂给许若做‘心理建设’,实际是馊主意。
一路叽里呱啦回到教室,进门一键静音。
比手机设置还灵,要是这时候大吼一声,将会迎接到全班人的眼刀,甚至是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