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他们说》彧澂久

55、真相（4） 系统有意为

　　邓嘉雨和傀儡师突然意识到了不对，朝这边冲了过来。
　　方若诚突然扬起唇角笑了：
　　“你们不是要线索吗？做梦去吧……”
　　话音落下，他往后退了一步，从14层坠下，长发在风中晃动，像破损的蝴蝶翅膀从高空落下。
　　两人来不及抓住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响。不等他们看清，身边掠过一阵风。
　　邓嘉雨看向被强行打开的门，握紧了手中的鞭子。一个小女孩站在门边，手上捧着两颗眼球，值得注意的是，她自己的脸上是一双蛇瞳。
　　小女孩茫然地看着女人的方向，眼白部分的黑色似乎变淡了些。
　　小女孩身后的几人动作迅速地将那二十几人放倒，祈梦站在原地，握紧双手放在胸前紧闭着眼。
　　一阵风吹过，将她的刘海带起。覆盖着左眼的蝴蝶似乎在微微发着光，蝶翼轻轻扇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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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四、三、二、一。
　　倒数结束时，一个身影冲出了天台，朝他靠近。
　　方若诚扬起了唇角。
　　我赌对了。
　　下坠的他手腕突然被人捉住，闻以擢将他拥入怀中，换了个方向，自己的后背朝下。
　　在距离地面还有将近三米时，一对透明的巨大蝶翼展开，接住了两人，同时，闻以擢口袋里的项链中溢出清晰的灰色雾，在两人身下形成了一张网。
　　灰雾护着蝶翼将两人带回楼顶。
　　“对不起，我还是来晚了一步。”闻以擢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方若诚刚想说话，闻以擢的话让他一愣。
　　“如果你出事，我怎么办……”
　　抬起的手重新放下，方若诚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天台上。
　　女人似乎是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了，转过身，看到了小女孩。
　　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女人眼中的黑色少了很多，鬼瞳竟逐渐变得与常人无异。
　　猩红的液体从小女孩的眼眶中流出，她的口中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就在女人准备过去时，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女孩身后。
　　来不及反应，后颈传来一阵刺痛感，一支针管被扎在她的后颈上。
　　将傀儡师几人按住后，慕泠突然发现了不对，一回头，她的眼瞳一缩。
　　“不好，小梦！”
　　话音落下，所有人看向祈梦的方向。
　　只见原先站在门边的祈梦双眼紧闭着倒在了地上，右脸上还有没干的血痕。在她的附近，秦闫半跪着，将手里拿着的一管药剂注射到蛇尾的小女孩后颈上。
　　小女孩眼中的黑色变深了，整个人看起来也不太对劲。
　　女人见状，脸色一变，扬起利爪朝着他扑了过去。
　　一条巨大的蛇尾突然从门内伸出，将女人拍开。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怪物从门里冲了出来。
　　两人刚回到天台上，就见一只身形巨大的怪物朝倒在地上的女人扑了过去。
　　女人咬着牙，眼神狠厉，准备冲上去。就在她准备动作的前一秒，一道寒光闪过，怪物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女人一愣，看向了怪物倒下后露出的白发青年。
　　她还在愣神之际，方若诚甩了甩镰刀，将上面沾的血甩掉一些，
　　“还不去见你女儿，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就在刚刚，在场的所有玩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
　　「警告！警告！受到不可逆损害，副本正在崩塌，当前副本完整度83%，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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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决完一个又一个怪物，方若诚看了眼倒在小女孩附近的祈梦，眉头轻蹙。
　　正当他纳闷那个女人怎么还不去拦小女孩时，一个猜想让他心头一颤。
　　不会吧……
　　他回过头，看向女人的方向。果然，那双鬼瞳覆着的黑色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女人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
　　就这一下的分神，几只怪物盯上了他。他反手挥起镰刀将身后的怪物劈成两半，准备对付面前这只时一道刀光闪过，怪物瞬间被撕碎。
　　闻以擢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女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变透明。
　　“她……”
　　“在被副本强行抹杀。”闻以擢看着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军刀。
　　“她就这么没了的话……”方若诚垂在身侧的左手紧了紧。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闻以擢轻轻攥住他的左手，
　　“我们通关不了，但是副本崩塌所有人都能离开。”
　　通关不了……不行！
　　出现的怪物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忙于解决缠上自己的怪物。
　　踹开一具怪物尸体后，方若诚站在了半跪在地上的女人身边，
　　“就这么消失，你甘心吗？”
　　女人偏过脸看他。她的神智已经恢复，想到自己之前对他做的事，深感愧疚，
　　“对不起，之前把你害成那样。”
　　“少说废话，我就问你，你甘心就这么消失吗？”方若诚一镰刀劈掉扑过来的黑蝎。
　　女人一愣，流着泪的双眼不再看他，“嗯……就这样吧。”
　　“傻，”方若诚笑了一声，“你女儿都没认出你，甘心？”
　　女人闭上眼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响起，女人骤然睁开了眼看过去。
　　“秦博士，你不是说你有办法救他们吗？为什么……”
　　莫回音赶到天台，看到眼前的一切时浑身一凉，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靠在门边看戏的秦闫。
　　“我这不是在救他们？帮他们解脱也是救啊。”秦闫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莫回音看着到处是血的天台，心一阵阵地疼。看到最近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时，她双眼睁大，一步一步地靠近。看清小女孩那张和某个人极其相似的脸时，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她跪了下来，紧紧抱住小女孩，泣不成声。
　　秦闫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轻佻的笑，现在发生的一切他都很感兴趣，虽然过程因为方若诚出了不少差错，但这个结果大抵还是他想要的那种。
　　注意到女人的反应，方若诚心下了然，原来不是放下了，是因为牵挂的人还有机会好好的过。
　　“她……看不见我吗？”
　　“当然了，你是鬼，她只是普通人。”方若诚说，“不过，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只巨大的黑蝎正朝着莫回音移动过去，蝎尾高高地扬起。
　　女人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她挣扎着想过去，却动弹不得，看着黑蝎离她越来越近，女人惨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现在还甘心吗？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哦～”方若诚一下又一下把手里的项链抛起又接住，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此时，黑蝎已经到了莫回音的身后，高高扬起地蝎尾朝她扎了下去。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消失，我不甘心！”
　　几乎是在女人的声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方若诚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一道黑影蓦地出现在莫回音身后的地面，一道身影从中钻出，挡住了蝎尾。
　　才反应过来的莫回音回过头，看见一个长发散着脸上毫无血色的女生正挡在自己和黑蝎的中间，粗壮的蝎尾被地上拔起的黑影死死缠住。
　　一秒，两秒，三秒。
　　噗呲——！
　　蝎尾被硬生生绞断。恶心的黏液溅到女生的衣服上，女生嫌恶地皱了皱眉。
　　场上的其他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同时，每个怪物面前的地板上都出现了一道黑影，随之在黑影中出现了一道身形，有男有女，且脸色都是惨白的。
　　在场的人都看愣了，突然出现的这些人迅速解决完怪物，随后一致地朝着秦闫的方向冲了过去。
　　女人旁边，方若诚的脸色比刚刚苍白了许多。
　　看着突然朝自己冲来的这些人，秦闫看向方若诚，注意到他的脸色，心下了然。
　　方若诚对上他的视线，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看了一眼附近的女人和小女孩，秦闫往后退了一步，突然，一股杀意出现在身后。
　　他迅速往旁边闪身，冰冷的刀刃从他身侧擦过，又迅速调转方向朝着他刺去。
　　几根黑色细线从地下窜出缠在刀身上，紧接着，一根鞭子打过来缠住刀身，不然它再靠近秦闫。
　　看了一眼被禁锢的刀，闻以擢没太多表情变化，又看向秦闫：
　　“你带的人倒是忠心。”
　　秦闫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往门内移动，“下属保护上级，不是很正常。”
　　“换成其他公会的人说这句话没什么，在你们公会，除了会长以外，还有其他人能上级？”
　　嘣的一下，缠在军刀上的黑线和鞭子断开，闻以擢一闪身靠近了准备进门的人，挥起军刀砍了过去。
　　见状，秦闫立刻拿出一瓶药剂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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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着张脸的方若诚来到小女孩附近。
　　莫回音看到他的脸，吓了一跳，又有些欣喜，“你没事！”
　　方若诚点点头，唇角挂着一丝温和，“谢谢关心。”
　　话音落下，他又看向小女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她将手里拿着的两颗眼睛塞进了嘴里。
　　！！！
　　刚好过来的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这小朋友这么生猛的吗？”陈芒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方若诚看着小女孩，表情怪怪的。他是想到了小女孩肯定会把这对眼睛融合进身体里，但没想到是直接吃掉的方式。嗯，果然还是见的东西太少了。
　　“要不要去见你妈妈最后一面，园园小朋友。”他在小女孩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
　　小女孩抬眼看向他，原先的蛇瞳已不知所踪，清亮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汽，她低低的念了一声，
　　“妈妈……”
　　然后扑进了方若诚的怀里。见她做出了选择，方若诚看向一旁愣愣的莫回音，好心地建议，
　　“你也来见一见吧，毕竟是最后一面了。”
　　内心的猜想被证实，她眼里升起一层水汽，看着眼前的青年点了点头。
　　将她们带到女鬼面前后，方若诚直接回了其他人身边。看到待在原地的一帮人，他皱了皱眉，
　　“你们傻站在这里干什么，不帮忙？”
　　“他一个人就能搞定，还不需要我们帮忙。”温引浩示意他看某个方向。
　　刚刚出现的那些人已经消失不见，方若诚看了过去，见闻以擢一个人对他们三个就已经是压倒性趋势了，他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药效已经彻底过去，他身上的特殊特征已经消失。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秦闫身上，他直觉这个疯子还藏着什么东西。这时，楼下传来声音。
　　“雾城科技城涉嫌大规模违规实验，现在起施行查封。”
　　众人朝楼下看去，一队穿着警服的人出现在了科技城里。
　　同一时间，所有玩家的脑海中响起那道冰冷的电子音。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已完成，副本结局已达成。」
　　随后，陷入一片死寂。
　　方若诚心下一紧，看向秦闫，突然一股寒意侵袭后背，他迅速朝着闻以擢跑了过去。
　　此时，闻以擢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及时收刀后撤几步回来。
　　轰——
　　一只巨大的生物从地面冲出，引得整栋楼都在晃动。
　　一双竖瞳直直盯着方若诚等人，巨大的蛇尾不断拍打着地面下一秒，蛇尾突然朝着众人砸了过来。
　　所有人迅速反应过来，朝着不同方向躲开。
　　闻以擢回到方若诚的身边，两人对视一眼，朝着不同方向冲出去，
　　两道身影绕过巨大的蛇身，径直冲向准备从门内离开的秦闫等人。
　　邓嘉雨几人见状，立刻上前挡住了闻以擢。方若诚嘴角弯弯地从邓嘉雨旁边经过，手里出现一柄银色长柄镰刀，他挥起镰刀朝着秦闫劈了过去。
　　「系统提示：副本【地狱科技城】已通关，已达成结局[没落]
　　正在开启传送通道……」
　　其他人正在躲避着巨蛇的攻击。徐昂突然被不知什么绊到了，摔了一跤。
　　巨蛇迅速张开大口，朝他咬过来。徐昂脸色一沉，拿出了技能武器。
　　【系统提示：玩家溯痕者使用个人技能：行为限制……】
　　【警告！警告！玩家精神值过低！无法使用技能！】
　　话音落下，徐昂脸色一白，闭上眼睛。
　　完蛋……
　　一丝凉意从他面前的某处溢出。他睁开了眼，之前在走廊上追着自己跑的女鬼居然挡在他面前。幻殊和其他人也都护在他身边。
　　一道无形的墙在蛇面前。蛇脑袋撞在墙上，这堵墙似乎惹恼了它，蛇尾开始在在地面上乱拍，引得地面震动。
　　地板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缝，这时，系统音响起：
　　「系统提示：传送通道开启倒计时，20，19……」
　　方若诚一脚将他踹到了楼梯边缘，又在他抓住楼梯扶手还没完全站稳的时候站在了他面前。
　　将手搭在秦闫的左肩上，方若诚脸上挂着笑，一句话不说，手猛地一用力将他往外一推。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传送通道已开启
　　副本通关人数：19
　　存活人数：24」
　　方若诚脸上的笑僵住，两秒后，他哼了一声，略显遗憾地回到了闻以擢身边。
　　他朝其他人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女鬼正看着自己。
　　见他看过来，已经开始消失的女鬼朝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方若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小女孩，心想：你俩可真是把我害得不轻。
　　就在他们从副本离开的前一刻，系统音突然在他脑子里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晕眩感：
　　「当前副本同化值35，玩家同化值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