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送东西 高二( ...
-
高二(10)班的大姐大
——鞠莉尹
她妈是学校荣誉墙上的优秀杰出校友,从她来这里读书开始,每年七位数捐款。在校领导眼里鞠莉尹就是行走的ATM机。
“那什么,小画家?”鞠莉尹皱眉,从记忆中收索她的名字,只能想起这么个特征。
“你们班新来那小子长得不错,我看上了,你去给我要个微信来。”
话落,噗呲一声!乐宣绫没忍住乐出了声,这大姐大有点逗。
歪着头问她:“你怎么自己不去?”
鞠莉尹尴尬地正了正身,要说什么。
她旁边三个跟班小姐妹先不爽道:“你管这么多?叫你去就去”
乐宣绫:“莉姐,你都要不到,我能拿到?”
小姐妹思索一番:“也是哦!”
鞠莉尹回头瞪她们一眼,才对乐宣绫凶道:“谁说我要不到?我只是不想太高调给他造成困扰而已!”
乐宣绫随嘴一扯:“行,我去问问他。”
牵着径直阳兰兰上了楼。
离远了,阳兰兰才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心有余悸。
“她们欺负过你?”
“啊?”阳兰兰怔愣,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脸色有一瞬紧绷,“我只本能是比较怕她们而已。”
乐宣绫盯着她看了会儿:“哦”
阳兰兰呼出口气,边走边问:“你真要帮她?”
“当然。”女生步子迈得大,几步就超过她,走到前方去了,自然乌黑的秀发下摆微卷,在她背后晃荡,搅落满地阳光,:“我只传个话而已。”
进了教室,直奔吴拓野的位置。
老大一个块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乐宣绫伸手在桌角敲了几下。
吴拓野一脸不耐烦抬起脸,差点暴走。看见乐宣绫,才缓了缓脸色,声音暗哑:“干吗?”
“你同桌呢?”
吴拓野扫一眼旁边空空如也的桌子,脑子顿了顿,才道:“回家了吧?”
“哈?”
吴拓野一脸习以为常:“他来学校要看心情。”
“好吧。”乐宣绫耸了耸肩,转身就要离开。
吴拓野急问:“你找他干吗?”
“要微信啊!”乐宣绫笑说。
班里同学突然原本埋着的头突然唰的一下,看向她。
乐宣绫微笑着走向后面黑板继续昨天没完成的板报。
中午食堂。
乐宣绫把不爱吃的鸡腿拨向秦瑷睬碗里,阳兰兰盯着直垂涎。
“这个给你!”另一个夹给了她。
阳兰兰哇呜一声抱住了她:“绫绫,你真好!”
乐宣绫点了个鸡公煲,但是她不爱吃鸡腿,理由是肉太多。
秦瑷睬喷她:“你真是有富贵病,不喜欢鸡腿竟然是因为它肉太多?”
“这鸡你手里栽你手里,死得一点价值都没有。”阳兰兰一边啃着香喷喷的鸡腿,一边火上浇油。
乐宣绫:“再废话,都还我。”
俩人瞬间噤声。
安静几秒阳兰兰瞄向秦瑷睬,
两人同时噗地一声笑出来。
阳兰兰是这学期跟乐宣绫同桌才逐渐熟悉起来,而秦瑷睬和她一直是形影不离的闺蜜。占有欲不光体现在爱情里,在友情里亦然。
第三个人的融入总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而作为‘背叛者’的乐宣绫就显得有点没心没肺了,秦瑷睬突然觉得这家伙虽然是母单,但是很有渣女的潜质。
想起今天的事,眼里流光一转:“诶,你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了?”
“什么?”乐宣绫皱眉不解。
“就今天你找人要微信的事。”
“是误会。”阳兰兰帮着解释,随后说了一通在楼梯间遇见校霸大姐大的事。
秦瑷睬一下站起来:“鞠莉尹有病吧?敢欺负我的闺蜜,看我揍不揍她!”
乐宣绫与阳兰兰对视一眼。
呜呜!我们也是有人撑腰的。
秦瑷睬家境不比鞠莉尹差,是属于大姐大不敢惹的那一类人。
阳兰兰咬着美味鸡腿,秉持一分美食,人生十分满的喟叹:“谈恋爱有什么好的,比不过一个鸡腿香。”
秦瑷睬别有意味嗤笑。
有人喜欢吃鸡腿,但也有人喜欢吃嘴子,比如她。
食堂大厅,人声鼎沸,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端着餐盘左右张望,往这边来:“你好,这个位置有人吗?”
问的是阳兰兰,他眼神看向她旁边的空位。
阳兰兰对男人没有滤镜,但她对学霸有。学校年级荣誉墙上从第1名到第100名她几乎每天路过都要瞅一眼,说给自己蹭点好运。
这位学霸她可太熟悉了,从来没有掉出过前三。
只见阳兰兰点头如捣蒜,满眼亮晶晶,谄媚道:“没有人,赵学霸你坐。”
乐宣绫:……
秦瑷睬:……
赵文鹤先是看了一眼秦瑷睬,眼神再定在乐宣绫身上:“你们好!”
“你好!”两人懒懒回应。
阳兰兰:“学霸你坐,她两淡人,不用介意哈!”
秦瑷睬很想翻个白眼:“我成绩也不错啊,怎么不见你对我献殷勤?”
“虽然你也不错,但你在百名开外呢!”37度的嘴说出让人想4的话。
秦瑷睬不屑。
她这个101名稍微努力一下还进不了100了?
伸手点她:“下次月考,等着对我顶礼膜拜吧。”
赵文鹤心里骄傲了下,不经意间瞥向乐宣绫的方向。
女孩微垂着头,筷子一下一下拨着碗里的米饭,几缕发丝垂落在腮边,皮肤细腻透亮还带着点婴儿肥。
失落情绪里夹着无限心动。
赵文鹤眼神慢慢定住了。
秦瑷睬咬着筷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连阳兰兰都察觉到不对劲了。赵文鹤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来掩饰尴尬。
阳兰兰缩了缩脑袋,想原地挖个坑,然后安详地躺进去。
这顿午餐最后在寂静中结束。
走出食堂,阳兰兰马上检讨:“对不起啊,绫绫!我不知道。”
乐宣绫:“没事,是我没跟他说清。”
“人家那么执着,要不你就试试呗!”秦瑷睬看热闹不嫌事大。
乐宣绫难得仔细想了一阵,真诚发问:“心动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秦瑷睬:“就是荷尔蒙激增的感觉,全身心的愉快刺激!”
“好像我减肥时看见炸鸡时的心情哦!”阳兰兰嘿嘿笑说。
秦瑷睬……
“快走吧,大馋丫头们,要迟到了!”乐宣绫飞快跑走了。
两人紧追其后,势必要磨刀霍霍向乐宣绫。
*
虞书芳周五下午没排课,回家闲得没事和乐博在厨房一通捣鼓。
乐宣绫一进家门,满屋飘香。
“爸妈,你们在做什么?我要香晕了!”女孩一下窜进厨房。
台面上摆着一叠又一叠金黄灿烂的糕点。表面金黄酥脆盖着一层芝士,还在滋滋冒油的感觉。她伸手就捡起一个往嘴里送。咬开一口,肉汤汁水在嘴里爆开,边跳脚,边用手往嘴边扇风:“好烫!”
虞书芳拿了一双筷子给她,满脸嫌弃:“猴急什么?”
乐宣绫嚼嚼,口齿不清:“里面还有虾仁?”
虞书芳:“猪肉拌虾仁,我研究的新品,怎么样?”
乐宣绫伸出大拇指点赞:“好吃,丸子Q弹,表皮酥脆,还有芝士香,里面的肉馅更是不用说,超级鲜!”
吃完一个扔下筷子就出去了。
虞书芳:……
乐博推了推眼镜:“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儿再好吃的东西都吃不了多少。”
虞书芳:“真的吗?”
乐博:……
*
乐宣绫躲进房间,疯狂灌水簌口,那芝士甜得发齁。
咚咚咚!虞书芳敲她房门,喊:“乐宣绫。”
她擦擦嘴,打开门若无其事:“怎么了?妈!”
虞书芳手里提着个提篮,递给她:“去给谷婆婆她们送过去。”
八井巷里,邻里护送东西是很常见的事。
乐宣绫看向那提篮多了一层,有四层。
就听见虞书芳说:“别忘了喜婆婆家外孙。”
“那小伙子今天下午来过,长得可俊了!有当年喜姐姐的影子。”
乐宣绫惊讶道:“他来干什么?”
心里一阵紧张,不会是来找她爸妈告状说她天天在阳台上画良家少男吧?
“人家送了一堆海鲜过来,然后提了提他外婆的丧事,感谢之类的话。”虞书芳指了指厨房:“地上还有一筐帝王蟹和澳龙,今晚吃大餐!”
乐宣绫震惊脸:“哈?……”
这人喜欢用金钱来交际,不用废一丝一毫的心力,自动形成以他为中心的人际关系。
*
乐宣绫提着提篮走在巷子里,左边是谷阿婆家,对面是廖阿公和张叔叔家。乐宣绫送到人手上话没说几句拔腿就跑。
她生怕人家当着她面尝。
来到喜婆婆家门口,这里的一砖一瓦她都很熟悉,童年的一半时光在家里,另一半在这间院子里。
只是她整整有一年没来过了。
来开门的人,长得人高马大,一身休闲的运动服,腮边蓄满胡子,五官硬挺,很显凶相。
他什么都没说,自动让开一个缝隙。
这是让她进去的意思?
乐宣绫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有种有进无出的诡异。
于是
叉腰大喊:“景知衍,你出来!”
武荆:……
他只是想请她进去坐而已。
“什么事?”
一道清润声音骤然出现在身后。
乐宣绫肩膀一缩,倏地回头。
景知衍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双手插在兜里,身上还是一中的蓝白校服,肩上挎着黑色书包,一副刚放学回来的样子,近距离看他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更加深邃了。
乐宣绫脑子里闪过问号。
问道:“我妈说你下午来过我家,你在学校?”
景知衍语气淡淡:“午休时间而已。”
乐宣绫:……
原来他的午休时间,地点时间由他定。
景知衍绕过她,往里面去:“进来吧。”
*
那户人家的女主人通常周五下午在家,女人自带一股老师的严肃气场,在看见他的脸后有一瞬的怔愣,随后面色温柔许多,言语间带着一丝惋惜。
他知道那是因为他长得像母亲,女人看着他的脸回忆起故人。
女人说母亲当年在这一片巷子里名气很大,美丽是她最不足道的优点,她从小学习钢琴,巷子里经常响彻她的琴声,拿过无数个国内外大小比赛的奖杯,地方政府也来报道过。那时巷子口每天都排起了长队,有的是想目睹一番大钢琴家的风采,有的是重金砸她收徒。
这是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她一生中最温暖的时光。
而他也终于来到这里寻找她生命流淌过的痕迹。
*
院子里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经过一番清洗干净得焕然一新。
乐宣绫跟着进来,将食盒放在木几上:“这是我妈做的糕点,谢谢你送来的海鲜。”
h市离海边没有内陆城市那么远,却也隔着好几个市,海鲜不常吃,何况这么活碰乱跳的大家伙,那一筐里起码得有好几千,也不知道虞书芳怎么敢接的?
景知衍将书包放在凳子上,单手将眼镜摘了下来:“一个电话的事。”
乐宣绫:……
微风轻抚过脸颊,环顾四周,刚才开门的那位大哥已经不见了踪影,空荡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没话硬找:“你从学校回来?”
景知衍:“市图书馆。”
乐宣绫:“哦。”
“刚才那位大哥是?”
话问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越界了,乐宣绫抿了抿唇。
景知衍提起桌上的茶壶,不紧不慢倒了杯水,闻言道:“是我保镖。”
乐宣绫:……
就不该多嘴。
景知衍将茶杯递过去,看她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双膝闭拢略带局促,眼睫轻轻撩起,平静说道:“我看你平时挺放肆的。”
乐宣绫一愣,意会他指的什么,脸一热脱口而出:“这不是在你家嘛。”
随后,认真想了想:“第一次比较冒犯,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那幅画送你。”
那晚之后,他每天依旧准时上阳台。
乐宣绫自认为得到了他的默许。
虽然画的是他,但也是她呕心沥血的作品。
景知衍看她一脸违心勉强的样子,点点头道:“你明天拿过来。”
他这是要的意思?乐宣绫皱眉,话都说出去了,再不舍也得让出去了。
乐宣绫只能垂下眼眸,不爽地瞪瞪地板。
景知衍嘴角不自觉微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