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那是爱》刑玖9

2、第二章 他说，那是

　　“所以，你就说,能不能处理? ”

　　我有些烦躁地盯着面前的“神棍”。
　　是的，神棍。

　　“咳咳，你这个问题嘛，有点棘手,显然你身边的一切怪异的事都来源于一点，你,撞鬼了!”

　　“……”

　　“不过不用担心，我这儿正好有一种符，用了它保管那恶鬼不敢近你一分一毫,我看你这情况挺严重,就给你打个折！不要九千九百九十八，只要九百九十八!三日之内那鬼定会灰飞烟灭!”

　　“……”

　　“嗯?”

　　一阵似有似无地轻笑声从我耳后传来，随后……

　　“哎哎！我的符纸!这风怎么回事？!”

　　他夹在手指中间的符纸被风吹走了,准确来说,是被我身旁的鬼扯去扔走的。

　　那神棍是骗人的，他不仅看不见那只鬼，就连那符纸也没有一丝作用，连只鬼的手指都造成不到一点伤害,还称什么会灰飞烟灭。

　　我有些遗憾地转过身打算回家，但左脚却怎么也抬不动,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去,有东西抓住了我的左脚腕。

　　是一只断手！那只手没有指甲，血液从手腕断裂处不断流出,滴在地上，留下了粘稠的黑液。

　　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夹杂着浓浓的血腥。

　　手背上的尸斑与其毫无生气的半截手相吻合,像是刚从别人胳膊上砍下不久。

　　也许是注意到还带有活人的气息,又也许是因为我过于害怕，我的腿因此而发软，身体微微颤抖，感受着那只手缓慢地在我身体上移动。

　　先是小腿……然后是膝盖……再到…大腿…随后,眼前是一片黑暗。

　　有一只手遮住了我的双眼,抹去了眼角即将掉落下的泪珠,我措不及防向后倒去,背后将迎来的却是坚实而又空虚的胸膛。

　　并不是和常人那样温暖,是刺骨的冰冷,但却足以安抚我惊恐不安剧烈跳动的心脏。

　　接着是一声短暂的叹息声,无奈而又纵容。

　　“怎么又哭了……”

　　他说话时凑到我的耳边，嘴唇一张一合轻蹭着耳旁的软骨，冰冷的触感通过耳朵刺激着我的脑神经，使我不禁抖动些。

　　转而我又因被这么戏弄而气愤。

　　现在还在大街上,纵使别人都察觉不到异样看不见他我也依旧会感到羞耻,故意扭头躲掉他贴过来的嘴唇。

　　一个吻就这么被中断了。

　　身后的人微不可察地怔了怔,随后我感觉到刚刚停留在我腿上的触感消失了。他的手从我眼前移去，搂住我另一半腰,把我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下巴搭在我的肩上却没有一丝沉重感，毕竟…他本就不“存在”。

　　他说,
　　“讨厌吗?”

　　讨厌?
　　我停止了在他怀里的挣扎。这个词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但我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那些突如其来的非自然现象。
　　习惯了地上猛然出现的、用那惨败不堪已长满蛆虫的“躯干”扭动爬行的断肢。
　　习惯了随时随地与他的……亲密。

　　“不……我很喜欢。”

　　我是这样回答的。

　　我们的关系被世人所恐惧，被上天所厌恶。但我并不介意。

　　他给了我一切——那些我触不可及的陪伴、偏袒、亲情、感知……

　　他说，
　　那是爱。

　　我转过头主动碰上他的下唇,是软的,纵使依旧很冰。

　　但也很快，主动权被交到了他手中,他嘶咬着我的下唇,以此来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铁锈味传到我的嘴里,随着唾液的交融渐渐散开，嘴中因舌头相互纠缠而发出暧昧的水渍声。

　　明明没有呼吸，我却仿佛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湿热。越来越激烈……舌头被吸吮被肆意索要，如触电般麻木了我的大脑，喘息与呜咽一同被吞入口中。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快速跳动，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兴奋。

　　我兴奋于他的一切情感、欲望、动作皆因我而起,我贪恋他的温柔，渴望他粗暴地对待我,只有这样,我才会真切地觉得这份真真实实的感情和他的存在…不是幻想。

　　我将这一切当作是，他爱我。

　　可能是我缺爱吧。人本就是欲求不满的存在，我并不用理会那些看待异类的眼光。

　　我想，如果我真的是怪物，那我一定是个自私的怪物。

　　口中仅剩的氧气被汲取，隐隐约约的窒息感笼罩着我,临近死亡的快感让我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如果可以,我自愿沉溺于这份污浊的深渊,带着我们之间扭曲的畸情,与恶意共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