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他在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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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孤儿。
一个月前,有对夫妻想要领养一个孩子。
“16岁，男的,没有任何亲戚,最好是一出生母亲就难产而死,全家都死绝的那种。”
院长和他们在房间交流时我因无聊而到处走走,这些话也不免被我听到了耳里。
那对夫妻的要求属使苛刻令人为难,但又刚好，我和他们的要求基本相符。唯一不同的是，我的全家不是因什么病痛折磨而死的,而是被人杀死的。
从我7岁记事开始就一直呆在这个孤儿院了。孤儿院里的每个孩子都很健康，惹得院长对他们关爱有加如似亲人,而我是个例外。
院长并不喜欢我。反而和院里的其他孩子那样将我视为不幸。
他说，第一次捡到我时是在我家门口。
我一个人躺在地上，而门内,横七竖八倒在院里的是我全家人的尸体。
那时我6岁。
孤儿院里的所有孩子都知道这件事，“灾星”便是从这里开始的。
我曾问过院长那他为什么将我带进来，他厌烦地将我踢到一边明摆着不想同我这种人说话。
但我知道,因为法院判定，也因为钱。
“有!我们这里刚好有一个，特别符合要求！”
院长出门恰好一眼看见了门后的我，不说一二便将我扯了进去。
那对夫妻似乎很急于领养,并没继续问直接同意了。
手续办理完毕。
他们问我叫什么。
……
“24号”
我没有名字。
在这里，他们都叫我灾星，或者24号。
之后,他们将我带回了那个新家。
一到家中二人便摘下了口罩墨镜帽子和围巾。
这时我才得以观察起他们。
女的身材微胖，穿黑色长袍,波浪发,然而她那瘦的骨骼可见的脸上的憔悴,微微下凹陷的眼珠和眼底青黑的眼圈与其身材又极为不符。
男的面容与她不相上下。
裤兜里还露有因放不下而冒出头的黄色符纸尖。
他们将我带进了一个房间,并告诉我先呆在那一会儿,他们要出门一下。
“记住了24号,你可以在这里先转转，但千万别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这个房间四周墙壁都被涂成了黑色,虽然我喜欢这种安宁幽深的环境，但竟无意识地对此有些许抵触。
房间很黑，没有灯,我只能伸手摸着空气走。
“碰!——”
有东西掉了,准确说,是我碰倒的。
我蹲下身微眯着眼向那东西看去。
是个墓碑。
但上面却一个字也没有，没有名字。
我伸小心翼翼将其拿来放在原来它所在的桌子上。
这时我看清了上面的东西。
有个香炉,但里面很干净,并没有因多次上香而留下来的香头。
还有一些水果，很新鲜。似乎是今天刚放上去的。
“咕咚……”
我不禁咽了咽口水。
来这里前我已经快两天没饭了,而此时面前的果香味无非勾起了我本就被压下去的饥饿感。
情不自禁，拿起了摆在最上面的苹果。
"我……我就，吃一个…好饿,等我长大后……我，我会给你好多好多苹果，真的……就一个，或者我用别的东西补偿给你…”
也许是饿昏了头,我竟开始对那无名墓碑说起了话。
等反应过来后,手中的苹果早已被我咬了一口进入腹中。
我开始慌了。
那对夫妻说不让乱碰东西，而我不仅没做到还吃了……
他们会不会打我,会不会因此将我丢到大山里喂狼。
我不知道。
就一直傻站着，直到他们回来。
他们回来后看见我手里的半个苹果后果然如我想的那样。
生气,愤怒,怨恨……
我没有动。
任由他们着急地推开我进了那个房间。
嘴上说着什么“完了”“他会不会……”
门关了,之后的话我没听见。
那个房间是隔音的,我只知道我一会儿可能就要再次面临在孤儿院里的遭遇。
我呆呆地望着地上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已经脏了，不能吃了。
但事实却出乎我的预料。
门再次打开后他们面上的愤恨早已转换成欣喜。
如某种好似解脱地笑。
怪异又扭曲。
我不明白。
“是…24号对吧？刚刚真是抱歉啊，是饿了吗?来，妈妈给你做饭吃。”
突然转变的态度与称呼令我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动作却先一步点了点头。
“以后,你不再是24号了。”
说话的是那个男的,又或者说是,我的养父。
“‘知许’你的新名字。那个房间……以后你有空就多进去转转，或者上上香什么的，你也见到了吧，里面，有个墓碑。”
他就这么直白地把话说了出来，又隐隐暗含了些避讳。
令我不禁感到一丝诧异。
“房间里,那个基碑……”
刚吐出几个字我又及时刹住了嘴。
明明人家没有责怪我的鲁莽还去做饭给我吃，而我却纠缠不清，执着于这些。
对方听见‘墓碑’后似乎面色僵硬了一下，但转眼间又恢复了正常。
“今晚你就先在那个房间睡吧,明早我们看看要不要再给你整理出一间房来。”
语调很平稳，就仿佛我刚刚看到的是不存在的，但我并不会否认我所看见的，毕竟…我能去依靠相信的也只有这双眼睛了。
至少目前是。
于是那晚,我选择不睡熬过去。
“之后呢？”
‘之后？’
……
我不知道，我已经尽力强撑着不闭眼,可依旧挡不住那突然袭来的困意。
眼皮像是被人死死按住一样。
伴随着意识模糊的那一秒。
我似乎听见了一个声音。
明明很轻，带有独属于男性的磁音，耳朵上却传来如被蚂蚁撕咬分食般的痛。
“那个声音在说什么？”
……
他在说，
“阿许。”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