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圣女觉醒后》系小绿耶

3、第3章 失贞

　　冰冷的水顺着脸颊滑落，温蒂看向水面，铜盆倒映出张狼狈的脸，她半张脸红肿，马术服的领口也歪歪扭扭。

　　【警告：距离册封大典仅剩69小时50分，宿主将因“失贞”罪名被圣殿处决。】

　　脑海里电子音又在嗡嗡作响，温蒂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许又是哪个贵族逗她玩的把戏。

　　或者是她没有见过的什么新型炼金道具，这种闹剧，自从她攀上了韦尔伯这个“大众情人”，上演的次数可不少。

　　温蒂扯了扯嘴角，早就麻木的脸颊在接连不断的冰敷后又有些刺痛。

　　【当前可检测目标：韦尔伯（好感度13），诺曼（好感度-8）。】

　　“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

　　电子音并没有管她的小情绪，自顾自的继续播报。

　　【绑定人：温蒂。

　　身份：贫民窟流民

　　敏捷：2

　　攻击：1

　　防御：1

　　魔力：1

　　评价：被雀占鸠巢的可怜人，女主的垫脚石，光明亲和力极低，让圣殿颜面尽失的假圣女。】

　　“你个入机还嘲讽我呢，连话都听不懂。”

　　温蒂的情绪逐渐平和，甚至有心情吐槽两句电子音。

　　很快这份平和便被打破。

　　“温蒂小姐。”

　　“小姐…你在哪？”

　　门外传来侍女们的呼喊声，仿佛被遗落在这片角落的她，一下子就被人记起来了。

　　温蒂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伸手撩了几簇头发遮挡脸颊。

　　“我在这…”她伸手拉开了更衣室的门。

　　几个侍女正在马场四周打转，看到她以后几人才松了一口气。

　　侍女快步迎上来：“小姐可算出来了，韦尔伯少爷回来了，正在大厅等您呢。”

　　温蒂穿过回廊，大厅里的水晶灯亮着，只有一个穿着执事服的男人站在雕花楼梯旁。

　　温蒂明知故问，“少爷呢？”

　　巴特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带着程序化的恭敬：“温蒂小姐安好，少爷有点事情先回去了，托我将您送回去。”

　　温蒂自嘲的笑了一声，“也难为他没有完全忘了我，”那语气中夹杂着无尽的讥讽。

　　她转身就走，步履凌乱。

　　“小姐你不必生气，”巴特快步跟上，声音仍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少爷是临时有急事才离开的，这是少爷给您的赔礼。”

　　巴特伸手递过去一张折叠的卡片。

　　温蒂接过卡片端详，黑色的硬纸壳上盛开着一只漂亮的鎏金玫瑰，这是那些贵族所谓的浪漫，也是穷人欣赏不来的艺术。

　　“少爷说明天休沐陪您去城外的玫瑰园散心，算是给您赔礼道歉。”

　　韦尔伯是公爵的嫡子，但是他并不是长子，他上头有个庶兄，下面庶弟庶妹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在公爵滥情，兄弟姐妹众多的家庭环境下，韦尔伯还能成为公认的公爵继承人，这也证明他并不是一个草包。

　　韦尔伯是大皇子的近侍，平日工作繁忙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巡查皇宫以及和不安分的兄弟姐妹们斗智斗勇。

　　能抽出一天休沐去陪情人，这在贵族里面已经算是顶好的男人了，就算如此，温蒂的内心仍是毫无波澜。

　　她没有这么愚蠢，会因为这种施舍小猫小狗一样的恩宠感到心动。

　　心里这么想着，温蒂面上却流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您可得帮我谢谢少爷，我早就想去这里了。”

　　巴特点了点头。

　　温蒂直到坐上马车，脸上挂着的虚伪笑意才消失殆尽。

　　她知道这个玫瑰园，园里植着一大片黑玫瑰，是现任皇帝为了皇后专门从外域引进的，象征着帝后之间深刻的感情。

　　玫瑰园必须要有皇族的准许才能进入，温蒂之所以对这里记忆深刻，不是她对这个地方有多么憧憬。

　　穷人连饭都吃不上了哪来的心思去在意那些风花雪月。

　　她只是想起了不久前几名贵族少女讥讽的话语。

　　温蒂侧坐在马车软垫上，额头抵着微凉的车窗，颠簸让额角的伤隐隐作痛，却压不住眼皮的沉重。

　　一闭眼那些尖锐的话如潮水般涌来。

　　“你这个喜欢给人当情妇的下贱胚子，我早就警告过你，叫你离我表哥远一点。”

　　“表哥喜欢的是希拉小姐，你不过是长得和她有三分相似，真把自己当正主了？”

　　“你就不要指望有人会救你，希拉小姐下午刚给公爵府寄了一封亲笔信，表哥是绝无可能回来寻你。”

　　欺压她的少女眼尾上挑，眉目张扬，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嫉恨。

　　“你这个下等人别以为收了表哥几条裙子，得了两分宠爱就可以飞上做凤凰了，你知道城外那个玫瑰园吗？”

　　也许是知道今天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折磨她，黛西甚至有心思说些不相干的话。

　　“希拉小姐可以随便进出玫瑰园，这可是表哥上次战役大获全胜后特地向陛下讨的恩典。”

　　黛西又洋洋得意的补充了一句：“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是小家子气，表哥也带我去过好多次玫瑰园，不带你去当然是嫌你丢份。”

　　温蒂猛地睁开眼，鬓角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脸颊上。

　　马车已经稳稳停靠在路边，温蒂压下胸腔翻涌的戾气，深吸一口气后顺着踏板下车。

　　走到一半时，她仿佛记起什么般顿住脚步。

　　温蒂朝身后看去，马车没有驶走，仍然停靠在路边，巴特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循规蹈矩的执行着把人安全送到家的命令。

　　“巴特管家，”温蒂声音不高，却清晰的穿过风，“麻烦您替我向少爷问好。”

　　巴特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有点不想往下听。

　　本来已经做好了对方或是抱怨或是让他向少爷告状的准备，结果少女脱口而出的话语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就说…我很想他。”

　　女孩的声音细若蚊吟，却又足够巴特在这片并不嘈杂的地方听清她的话。

　　廊下的风铃被吹的叮当作响，夕阳落在温蒂红肿未退的脸上，显得有些柔和。

　　巴特微微躬身，应道：“是，小姐。”

　　温蒂没再多说，转身朝狭窄的小巷里走去，廊柱的阴影掠过她的面颊，那抹刻意装出来的娇羞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冷寂。

　　她知道巴特会把这话原封不动的传给韦尔伯，而且不管她去不去告状，韦尔伯都会通过各种途径知道今天马场发生的事情。

　　黛西并不会怎样，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她心爱的表哥训斥几句，温蒂却很大几率会被对方觉得过于矫情或者麻烦。

　　一开始他们的地位就是不对等的，温蒂需要权势帮她摆脱那些地痞流氓，韦尔伯什么也不需要，大概率是一时兴起。

　　窥伺的目光如芒在背，不管多少次，温蒂都会因为巷子里男人黏腻的目光感到恶心。

　　她糊弄完担忧的母亲，倚靠在床上。

　　温蒂伸手摸向枕下，入手冰凉的触感让她焦躁的情绪逐渐平静，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刀柄。

　　她思考道：“要怎么样才能改善现在的处境呢？父亲死了，虽然压在头顶上的这座大山没了，可身边还是虎狼环伺。”

　　“母亲你总是让我不争，”温蒂叹息一声，声音压得极低。

　　“怎么可能不争？不争的话，父亲的赌债会把我们娘两拖去填河，不争的话，一旦失去公爵府的庇佑，这些地痞明天就该把这破屋拆了。”

　　这间破小的屋子四面漏风，一点也不隔音，她想起前天去洗菜，几个男人的窃窃私语。

　　“梵妮虽然年纪大了，但还算干净，娶回来可以洗衣做饭，她前夫留下的那间屋子刚好可以当做嫁妆，她那个女儿…”

　　另一人立马接话：“她那个女儿虽然长得好，过些年也是个被贵族少爷玩腻了的，肯定嫁不出去。”

　　“不过可以卖到窑子里或者给老爷们当玩物，也许可以换几个金币。”

　　“可不是嘛，没有男人撑腰，这母女两不就是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男人的笑声无孔不入的钻进温蒂耳朵里，这些话像冰锥般刺骨，让她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却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这种事情闹大了，对她和母亲非但没有好处，反而可能让他们岌岌可危的名声雪上加霜。

　　她只能庆幸还好当时梵妮不在家，不然她又该在角落悄悄抹眼泪了。

　　“所以我必须争，我会铲除任何想要阻止我竞选圣女的绊脚石，不论是谁，或者是任何东西。”

　　温蒂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下午那个在她脑海里做乱的炼金生物，那东西说的话恰好踩在她雷点上蹦跶。

　　如果对方有形体的话，她早就给那东西碎尸万段了。

　　也许是她的执念太过强烈，沉寂了许久的电子音突然响起：

　　【韦尔伯好感度加1，目前好感度14，魔力值加1】

　　明明不止一次听到电子音的播报，可温蒂第一次怔在了原地。

　　因为她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从心口淌过，转瞬即逝，却又真实存在。

　　温蒂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也许这诡异的炼金生物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那些贵族小姐们的恶作剧。

　　她连忙下床，从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木盒，盒子里装着的是一枚测量元素亲和度的水晶球，这是韦尔伯送给她的。

　　温蒂把手放上去，一时间居然离谱的生出了几分期待。

　　在她放下手的瞬间，水晶球中央浮现了一簇明黄色的火焰，黄色代表的是她光明系的元素属性，火焰的大小则是元素契合度。

　　她惊讶的发现与上次测量相比，这次她的亲和度上涨了一点，虽然仍然是下等，但是属于中级的程度。

　　光明亲和度怎么会涨？

　　温蒂盯着水晶球里那簇明黄的火苗，手指微微发颤。

　　就算是最无知的贫民窟难民都知道，元素亲和度是天生的，像刻在骨头上的印记，要么一生下来就光芒万丈，要么一辈子与魔力无缘。

　　这个东西绝不会是那些贵族少女拿出来整蛊她的手段，她们要是有这个能耐，也不会整天为个男人争风吃醋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温蒂喃喃自语。

　　她本来没想得到回应，可这次电子音却异常配合地响起，语调比之前的死板多了一丝波动：

　　【系统编号739，隶属星际文明辅助系统，因时空乱流坠落此位面，绑定宿主温蒂为临时适配者。】

　　“星际文明？时空乱流？”温蒂皱紧眉头，这些词汇像听天书，“说点我能听懂的。”

　　【通俗解释：我来自很远的地方，意外掉在这里，你是我找到的第一个能绑定的人。我知道你接下来的人生轨迹，我们可以合作互惠，你帮助我恢复能量，我帮你改变人生。】

　　“我不觉得我需要一个来历不明的生物帮我改变人生，”温蒂扯了扯嘴角。

　　“而且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这位未经我允许就私自绑定我的系统先生，我没也看出来你的合作诚意。”

　　【是吗?如果我说此间天道，或者说神明想要杀死你呢。】

　　“神明？”温蒂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嗤笑一声：“神明哪里有功夫将目光投放在我这种蝼蚁身上。”

　　【你错了。】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变得尖锐，像是电流划过金属，【你不是蝼蚁，你是他的关键棋子，也是踏脚石。】

　　【天道容不下我这个外来者，也绝对容不下你这个旗子去反抗他，他想要你死，我要你活，你帮我收集这个世界的核心，我帮你撕碎天道的桎梏。】

　　739蛊惑道：【很合算的买卖不是吗？】

　　温蒂并没有被诱惑到，尽管对方开出的条件貌似看着很不错，但谁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而且对方说的那些话她觉得过于荒谬。

　　她问：“你需要的能量是什么？”

　　【亲爱的，我需要的东西对你来说很简单获得，我的眼光是不会出错的，我只需要天道的一点点偏爱而已。】

　　739没有继续解释，又倏然消失。

　　温蒂瞳孔紧缩，发现屋子里不知何时起多了一些莫名迷雾，银灰色的雾气像活物般从墙缝里钻出来。

　　她想要反抗，身体却软的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眼皮重得掀不开，温蒂眼睁睁看着银灰色的雾气缠上手腕。

　　意识像被一点点淹没，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又听到了739的声音。

　　【你说我没有合作诚意，那么我就让你看看我的诚意吧，我亲爱的绑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