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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这啥出行方式啊… 好奇怪… ...

  •   破晓时分,后山瀑布旁已是一片残影。

      "铛——!"

      石惊鸿的玄铁枪尖精准点在张禾木剑三寸处,震得他虎口发麻。不等他反应,枪杆回旋横扫下盘,张禾慌忙后跃,原先站立的地面已凝结出一片光滑冰面。

      "反应慢。"石惊鸿收枪而立,"若我枪尖带焰,你已败。"

      张禾喘着气点头,忽然福至心灵:"惊鸿师姐方才那招回马枪,可否再演示..."

      话未说完,漫天桃花瓣簌簌落下,每一瓣都精准飞向张禾周身要穴。桃夭夭坐在树梢晃着腿:"先学会避开我的'落英缤纷'再说!"

      另一边,永安与思夜正在瀑布潭心对练。

      七根晶莹丝线缠住永安手腕,牵引她做出精妙指诀。寒气随指尖流转,时而凝成冰盾格挡看不见的攻击,时而化作锁链缠向虚空。

      "左三,玄冰印。"思夜声音穿透水声。

      永安旋身结印,寒气在掌心凝成古朴符文。就在符文将成未成时,丝线突然一颤——这个破绽与三日前悬崖崩塌时如出一辙!

      电光石火间,永安瞳孔泛起冰蓝。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失控,而是腕间轻转,玄冰印突然散作漫天冰晶。每一粒冰晶都精准撞上丝线节点,叮咚作响间,竟将七根丝线全部荡开!

      水雾弥漫中,思夜眼底掠过讶异。

      "师姐,"永安落在潭边青石上,气息微促,"同样的当,我不会上第二次。"

      她指尖还萦绕着寒气,语气却带着少女特有的小小得意。那神情让思夜恍惚看见多年前,那个在神宫偏殿偷吃琼花糕被抓住后,理直气壮说"阿娘又没说不能吃"的小神女。

      最后三炷香的磨合,每个人都拼尽全力。

      石惊鸿开始将步法融入枪术,玄铁枪在她手中轻若柳枝。张禾终于学会在幻术与真实间辨别杀机。桃夭夭的桃花阵能与永安的冰雾完美交融。而思夜的丝线,渐渐从引导者变成了连接众人的纽带。

      当日头升到头顶,清虚子敲响了收功的铜钟。

      "未时出发,都去收拾行囊。"

      永安推开家门时,母亲正对着窗缝光补她的弟子服。炕上整齐叠着新做的里衣、纳得厚厚的鞋垫,还有一包她最爱吃的芝麻琥珀糖。

      "娘..."永安眼眶发热。

      母亲头也不抬:"糖省着吃,听说仙家大比动辄十天半月。"针线在粗粝指间穿梭,"衣服里衬我絮了棉,你身子寒..."

      话未说完,永安从后面抱住她。母亲身子一僵,补衣的手停在半空。

      "我会赢的。"永安把脸埋在她背上,"赢很多灵石,给娘买金簪子。"

      灶房传来剁骨头的声音。父亲背对她们在案前忙碌,脚边堆着熏肉、腊肠、酱菜,正一样样往行囊里塞。

      "爹。"永安轻声唤他。

      剁骨声停了一瞬,又更快响起。"紫府玄天宗在北地,冷。"他声音闷在灶烟里,"多带肉食扛冻。"

      永安走过去,看见他右手的旧伤又裂开了——那是去年为她做桃木剑时留下的。她默默取出金疮药,父亲却猛地缩回手。

      "用不着。"他转身从梁上取下个包袱,"给你备了药,白瓶内服,黑瓶外敷,蓝瓶..."他顿了顿,"遇险时砸碎,能迷眼。"

      包袱沉甸甸的,除了药瓶还有火折、盐巴、甚至有一小包糖——和她小时候发烧时,他连夜去镇上买的一模一样。

      永安抱着包袱,忽然问:"爹希望我赢吗?"

      父亲佝偻的背脊剧烈一颤。灶膛里噼啪作响,良久,他哑声道:"活着回来。"

      这三个字太重,砸得永安心口发疼。她最后看了眼父母——一个始终不敢回头,一个始终没有抬头——转身跨出门槛。

      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父亲手中的砍刀重重落在案板上。养母的针扎破了手指,血珠滴在刚补好的弟子服上,像一粒朱砂痣。

      宗门大殿前,五人的行囊摊了一地。

      石惊鸿的包袱最简单:两套换洗衣物,磨刀石,枪油,还有一本边角翻卷的《基础枪诀》。她正默默帮张禾捆扎散乱的符纸。

      "多谢惊鸿师姐。"张禾红着脸,"我、我娘非让带这么多..."

      他的行囊堪称壮观:五套新衣、三双布鞋、装满瓶瓶罐罐的食盒,最离谱的是居然带了床棉被。

      桃夭夭对着自己的包袱发愁。里面塞满衣裙首饰,还有各式零嘴。"怎么办啊,永安帮我装点进你的储物袋好不好?我的糖分你一半!"

      思夜的行李少得惊人,只有一个青布包裹。但当永安路过时,瞥见包裹边缘露出半截褪色的红头绳——与她六岁时丢的那根一模一样。

      "师姐也带糖吗?"桃夭夭好奇地扒拉思夜的包裹,被她用丝线轻轻挡开。

      "伤药。"思夜系紧包裹,目光扫过众人,"该出发了。"

      胖师兄吭哧吭哧扛来五个水囊:"装满山泉水了!听说紫府玄天宗的水要收灵石!"

      清虚子老道最后检查每个人的装备。他先拿起张禾的木剑叹气,又掂掂石惊鸿的玄铁枪点头。走到永安面前时,他盯着她腰间许久,突然道:"玄冰之力虽利,易伤本源。若遇强敌..."

      他塞来一枚温润玉佩:"贴胸放着,关键时能保心脉。"

      玉佩还带着老道的体温,显然是他贴身戴了多年的物件。永安攥紧玉佩,想起三年前她高烧不退,是这老道冒雨采药摔断了腿。

      "师父..."她喉头哽咽。

      "行了行了!"清虚子胡乱摆手,跛着脚走开,"都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少一个,祖师爷牌位前没人扫地!"

      日头渐西,五道身影背起行囊。

      石惊鸿的枪尖挑着张禾的棉被,思夜的丝线系着桃夭夭的零食袋。永安回头最后望了一眼——炊烟正从自家屋顶升起,父母的身影藏在窗后,像两尊沉默的守望者。

      山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前方,是通往紫府玄天宗的漫漫长路,和等待他们的未知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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