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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退休了,但完全没有退 【恭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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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您在规则修正局的第99个任务完美结束!是否选择退休?】
“退!必须退!现在!立刻!马上!”
宋汩语气轻快,一双灵动的杏眸中满是兴奋。
几年前,意外死亡后,她被规则系统选中,成了规则修正局的一名规则“裁缝”。
规则修正员的任务是穿梭在各种光怪陆离的小世界中,维持世界规则不因穿越重生等因素崩坏。
在第99次按住跃跃欲试想当“文抄公”的穿越女、揪住试图复刻热武器的穿越男后,身心俱疲的宋汩终于迎来了退休。
按照约定,她将在一个安定的小世界中,享受一段完整而幸福的人生。
躺平!摆烂!享受生活去喽!
【指令确认,系统即将下线,祝您收支平衡,生生不息。】
随着一阵巨大的眩晕,系统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音彻底消失。
宋汩安心闭上眼,红唇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汩汩,还不快起来梳洗,今天可是你的生辰!”一道温柔的女声带着嗔怪,响在耳畔。
宋汩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半新不旧的青布床帏上。身下的被褥十分柔软,散发着清新的皂角香气。
一切仿佛一场宁静的美梦。
见小姑娘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发呆,好似还没缓过神来,卢雅秋忍不住掩唇轻笑。“汩汩,你这是睡懵了,连娘也不认识了?”
大量记忆如同潮水涌进脑海,宋汩这才反应过来。退休后,她胎穿进了一个古代位面,成了酒楼老板宋泰夫妻俩的掌上明珠。
被娇宠到八岁,也就是此刻,她才觉醒此前的全部记忆。
“娘!” 宋汩白嫩的包子脸绽开笑容,抱住娘亲的胳膊甜甜撒娇。
“我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开饭呀?”
卢雅秋忍俊不禁,指尖在她额头点了点,“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小馋鬼!”
宋汩依偎在娘亲温暖的怀里,内心十分满意。退休后美好的咸鱼生活,就该如此……
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了。
宋汩嘴角一抽,不会吧,这就有人搞事情了?
“宋泰!给老子滚出来!”
一院之隔的酒楼里,传来男人蛮横的怒吼。
噼里啪啦的打砸声中,食客们慌慌张张,一窝蜂地往外逃窜。卢雅秋脸色猛地苍白,她把女儿抱回床上,用被子严严实实盖起来。
“汩汩别怕,待在屋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千万别出来!”
说完,不等宋汩回答,她就扭头冲了出去。虽然匆忙,但也没忘把门严严实实地锁好。
随着卢雅秋脚步渐渐消失,宋汩的小脸也彻底沉了下来。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
爹娘平日谨小慎微,可还是被那群猖獗的地痞流氓盯上了。
不过,如今她已经觉醒了所有记忆。他们宋家,再也不会任人欺凌了。
卢雅秋虽然锁了门,但这可难不倒宋汩。她搬了把小凳子,迈着小短腿走到窗边,三两下就翻进了院子。
几丈开外,就是酒楼的后门,宋汩溜到门边,探头往里看去。只见杯盘狼藉的大堂中,满脸横肉的疤头刘晃着手里的铁棍 。
“宋泰,你看清楚了,这白纸黑字写着呢,雅泰居可是我们杨老大的产业!”
宋泰脸色铁青,屈辱地攥着拳头, “那契约是你们趁我多喝了几杯,诓我按的手印!这酒楼是我宋家祖业,我爹传给我的!凭什么按个手印就成他杨彪的了?”
疤头刘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抓住宋泰的衣襟,几乎将他拎离地面,唾沫星子喷了宋泰一脸,“姓宋的!我们彪爷做事,向来公道!契约在这,按了手印就是你的债!再敢胡搅蛮缠,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地方!”
宋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杨彪,苏城知府的亲侄子,平日里欺行霸市,手眼通天。十两银子想收了雅泰居的地契。这哪里是买卖?这分明是要他们全家的命根子!
她前世是规则系统的“规则裁缝”,金手指在身,别说小小恶霸了,就算小世界男主也根本不放在眼里。在道具和已知剧情走向的加持下,她从未对什么事情感到过措手不及。
可现在她只是个八岁的孩子,空有强大的灵魂,被禁锢在弱小的躯壳里,面对这赤裸裸的暴力掠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在她没有以往记忆的八年里,她们家安静祥和,日子过得蒸蒸日上。爹娘只有她一个女儿,也不打算再要,对她的好是切切实实的,抚平了她做了26年孤儿的伤口。可现在……
巨大的愤怒和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宋汩。咸鱼?富贵闲人?提前退休?在这弱肉强食的古代社会,没有力量,没有钱权,连个遮风挡雨的小窝都保不住!
疤头刘的威胁还在继续,他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卢雅秋和角落里的客人,带着赤裸裸的淫邪:“宋东家,你这娘子倒是标志,要不这样,今晚让你娘子去醉仙楼给兄弟们唱个小曲儿,伺候舒服了,说不定我还能在彪爷面前美言几句,给你加个三五两。”这话引得钻地鼠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畜生!”宋泰再也忍不住,目眦欲裂,想挣脱卢雅秋的手扑上去拼命。卢雅秋死死抱住丈夫,指甲掐进了宋泰的胳膊,硬是没让丈夫失去理智撞上去送死。
疤头刘猛地跨前一步,蒲扇般的巴掌带着风声狠狠掴在宋泰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堂里回荡!
宋泰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瞬间见了血丝。几个还在外头观战的熟客吓得噤若寒蝉。
“畜生?”疤头刘掐住宋泰的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唾沫喷了他一脸,“衙门房师爷亲自勘验画押的转契文书在此,你敢骂我是畜生?姓宋的,不想活就直说!”钻地鼠立刻抖着纸张凑上前。
“再给你三天!”疤头刘松开手,宋泰剧烈咳嗽着。疤头刘凶狠的目光扫过卢雅秋和角落的客人,淫邪地舔了舔嘴唇:“三天后,要么到官府过了户拿银子滚蛋,要么……”他故意停顿,阴恻恻地笑,“就把你这细皮嫩肉的婆娘和那水灵灵的小丫头抵了债!彪爷怜香惜玉,你们母女俩去醉仙楼伺候人,兴许日子比现在好过!走!”
两人带着嚣张的狂笑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
宋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嗬嗬声。卢雅秋抱着丈夫无声流泪。
宋汩站在门缝后,她看着爹娘的无助绝望,看着地上那锭在菜汤里的银元宝,她知道,为了自己能安然的躺平,为了这个家不被破坏,她得做点什么了。
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