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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遇 “小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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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啊,过来帮帮忙!”
“来了!”容安哼哧哼哧跑过来,帮忙提过两箱啤酒放进仓库,旁边的中年男子用搁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见那个二十出头的青年Bata,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
“小安啊,天也不早了,差不多就快回去休息吧。”
容安抬头应了声“好,吴叔您也快回去吧!”
容安把他的自行车骑出来往家走。所谓家,其实也就是他自己租的房子,小区有些年头了,但设施还算齐全,保安大叔在保安亭中打着盹,车子停到楼下的时候,容安看见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小轿车停在旁边,停车的动作顿了顿,接着掏出钥匙上了楼。
容安家门口,聂东槐皱着眉头抽烟,地上已经有零散几个烟头。明显等了有一会了。
听见脚步声,聂东槐早早抬头等着,“破小孩,打电话也不接。”看见容安回来了,聂东槐跺了跺自己有些发麻的双脚。
容安毫不意外,“你怎么又来了。”容安慢吞吞的插钥匙开门,“小心被爷爷发现以为你在外边包人了。”话轻飘飘地传进了聂东槐耳朵里。
“哎你这小白眼狼,没我你能安稳活到现在,骑着个破自行车满世界跑!”听出了容安语气里的不情愿,聂东槐毫不客气地挤开容安大步进屋,“再说了,我死在外边,你爷都不带知道的。”
……
“……我那是去打工。”容安打开灯,看着熟稔瘫倒在沙发上的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偏言行跟土匪没什么两样。
容安给聂东槐倒了杯水,杯中零星漂着几片茶叶“家里茶叶不多了,将就喝吧”。聂东槐看了杯子里的茶水一会,又将目光移到容安脸上,最后环视房子一圈,叹了口气——穷酸两字简直要从这20平小屋的空气中蹦出来,干净倒是干净,破旧也的确破旧。
容安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木着脸忍不住说“再不喝浇花了啊。”
聂东槐闻言唰一下扭过头来端起杯子小啜一口,“不是我说啊,大侄子,你非得这样自力更生,放着先前的少爷日子不过就不说了,我给你钱你也不肯……”
不知是哪句话又刺激到他了,容安瞪起他那双漂亮的眼,警告似的笑道“二叔,你打算在这歇下吗?”
聂东槐顿了顿,“我来是告诉你,你那个前未婚...额宋家那位,从首都调来江城了,虽然你们大概率是碰不到一起,就算碰到也不一定认得出来,但还是和你说一声。”说着,聂东槐终于舍得把他屁股从沙发上抬起,从裤兜里摸出几管药剂,正了正神色“这是你要的,别嫌叔啰嗦,这东西副作用大的很。”
“放心吧,我有数的。”容安陪聂东槐走出门,青年身姿挺拔,略有些消瘦,站直了不比聂东槐这个Alpha矮太多。
聂东槐看着他,突然出声“宋砚修和首都顾家联姻了。”
“……”
聂东槐自顾自慢慢下楼“清安啊,没人会永远困在过去。”
容安看着男人的背影离开没再说一句话,直到从楼道尽头彻底消失,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声控灯也暗了下来。
楼道里的青年低着头,夜色模糊了他的神色,半晌,房门再次关上。
江城机场
“砚修,这儿!”一个25岁上下的年轻alpha朝着另一个Alpha招手。
宋砚修全身上下一丝不苟,步伐却有些懒散。走近看见袁铭远眉间尽是疲态,见他这个样子,宋砚修不由打趣道,“怎么这幅样子,来接我让你身心俱疲成这样了?”
袁铭远同他并肩向轿车走去,听出了话中的关心和调侃,翻了一个白眼将话题岔了过去“哪儿敢啊,你打算在江城待几年?”
宋砚修挑了挑眉,坐上了副驾驶,“看情况吧,分公司缺人。”
袁铭远明显不信。袁铭远同宋砚修算是发小关系,不过后来袁家发展重心到了江城,全家也就搬过去了,但两人的联系也没断过。
开着车也不妨碍袁铭远侧头跟宋砚修打听“缺人还能让你来?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你妈催婚了吧。顾南渡我也听说过,人挺中意你的,你怎么想?”
宋砚修轻捏着眉心“不怎么想,开你的车。”
袁铭远自讨没趣,宋砚修这人不想说的事谁也别想从他嘴里抠出半个字。
到了宋砚修在江城的一处别墅,助理将行李搬进去后,袁铭远让他好好休息就开车回去了。别墅收拾的很好,没人住的时候也有人定期来打扫,东西一应俱全。
屋里不一会便归于沉寂,独留宽广落地窗外城市灯火阑珊。
……
容安第二天早上早早起床,暑假的每一天他无时无刻不在为房租和衣食奋斗,当然,在学校住宿的时候也在为衣食奋斗!
骑着自行车来到他打工的超市,晚上再到酒吧打工,容安虽然觉得累,但很满足。因为这样,他不需要学着去讨好任何人。
夏天夜晚酒吧门口停着各式各样车子。
酒吧内嘈杂的音乐彰示这里面的热闹。夜晚的酒吧一改白天安静的模样,像是装乖的小孩在人后彻底放飞自我。酒吧内喧闹声吵的人耳朵疼,容安在吧台内忙着调酒。
后颈微微作痛,昨夜的针孔周边已经青了一块,打完药剂的容安全身没有一点信息素的味道,看上去就是个长相清冽漂亮的普通Beta而已。
放下手中的酒杯,容安修长的手指附上后颈,不知痛似的,指尖按压淤青部分,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容安!”一道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容安迅速将衣领拉上,忙将调好的酒递出去。
章千千不怀好意的看了他几眼,将客人点的酒匆匆放下后,忙过来趴到桌台上调侃他“怎么了这是,我们容小帅哥今晚上一直心神不宁的,谈恋爱了啊?”
“谁?谁谈恋爱了?”旁边的宋浩擦着酒杯就
支棱着耳朵过来了。对于这群社畜来说,一点风吹草动都是干燥生活的难得的调味剂。
看着这两个眼里冒星星的人,聂清安面无表情的承认,“对啊,185八块腹肌,黑皮体育生。”说完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调酒。
章千千大惊“吹吧你,我才不信呢,你整天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白瞎了你这张脸蛋。”
“行了,赶紧上酒去吧,待会老板要来了。”三人刚散开,酒吧的老板就过来了。
今晚酒吧格外热闹,酒吧里的员工忙的脚不沾地,吧台内只有容安和另一个员工在调酒,容安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摇掉了。
看见没有服侍生在这边,老板就让容安先放下手中的活,帮着把他那几瓶珍藏的红酒拿出来,送到二楼的包厢内。
容安端着托盘上楼,走到一扇包厢门前,门内较外边安静些,但也听得出玩的不亦乐乎,刚要推门进去,便听见屋内的声音,不由得身形一顿。
“宋砚修,你跟顾家那个Omega联姻现在谁不知道,就知道装大尾巴狼。”岳弛大喇叭似的冲着宋砚修抱怨。与好友许久没见,岳弛这种爱热闹的又力排众议地将聚会选到了酒吧包厢。
“啊,你倒是提醒我了,也该跟岳叔叔说找个好人陪陪你了,是不是?”宋砚修懒懒地撑了撑眼皮看他。
熟悉的声线让容安有些恍惚,不过他没多做停留,稳了稳心神便推门进去了,此时岳弛被宋砚修的话一噎,拿出手机接了个闹钟就要出去,差点跟迎面而来的容安撞个满怀,幸而容安早有防备,杯中的酒只溅出了几滴。
“不好意思啊,没弄到你衣服上吧。”岳弛尴尬的挠了挠头,看着眼前的Beta不慌不乱的上酒。
“没有,没关系的,有需要再叫我。”对上那道视线,容安脚步有些急切的出去了,关上门时指尖有些发颤,宋砚修凌厉的五官在暖光灯照耀下柔和了不少,眼尾泛出薄红,已有几分醉意,与他对视时有些上位者的压迫感,不过表情却并没有任何起伏。
应该没认出来吧,容安手心起了层细汗。
宋砚修盯着关上的门好一会,才听到袁铭远在旁边喊他“看什么呢,叫你都听不见了。”
“啊,没什么,我好像有点醉了。”脑海不由得里浮现出那人略显稚嫩的五官。
巧合么。
酒局的最后,岳弛醉的不轻,趴在袁铭远身上痛哭,眼泪汪汪的说起自己上一段无疾而终的恋情。
袁铭远硬着头皮架着人走出了酒吧大门,同时绝望地望着早跑在前面和两人撇清关系的宋砚修。
袁铭远:也许命苦是一种天赋……
帮着袁铭远将岳弛送回家后,司机就载着宋砚修回家了,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灯光,那双总闪着水光的眸子又出现在眼前。
真像。
宋砚修摸出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指间明灭,神色隐在烟雾中难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