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预告加载中》想穿棉袄

9、三天后下一个人副本

　　白光褪去时，江屿发现自己站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

　　墙面是单调的米白色，地板光可鉴人，正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单人床，床头嵌着块巴掌大的屏幕。角落里立着个半人高的银色柜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简洁得像个无菌病房。

　　【个人空间已激活。基础功能：休息、储物、接入积分商城。】
　　【提示：玩家可消耗积分拓展空间、兑换家具及特殊权限。】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江屿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他走到屏幕前，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表面，一个虚拟面板便弹了出来——和游戏商城的界面有些相似，分类栏里列着“武器”“道具”“技能”“消耗品”等选项，每个图标下方都标着一串醒目的数字。

　　“一把普通的军用匕首要五百积分？抢钱啊。”江屿啧了声，视线扫过那些动辄上千积分的道具，想起自己刚到手的一千点，突然明白陆凛说的“好处”是什么意思。

　　没有积分，在这个空间寸步难行。

　　正翻看着，面板突然弹出一条提示：【玩家陆凛请求开启空间共享权限（临时），是否同意？】

　　江屿皱眉。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他指尖悬在“拒绝”按钮上，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同意”。他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游戏的规则，而陆凛显然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下一秒，房间的空气泛起一阵涟漪，陆凛的身影凭空出现。他已经换了件干净的黑色连帽衫，左肩的绷带也重新包扎过，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看来你不算太蠢。”陆凛扫了眼虚拟面板，语气带着点嘲弄。

　　“少废话。”江屿关掉面板，“告诉我，这个无限游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副本？还有你身上的黑气……”

　　“问题太多，得按顺序来。”陆凛走到房间中央，凭空变出一把折叠椅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先回答你最关心的——这不是游戏，是筛选场。”

　　“筛选场？”

　　“筛选有资格活下去的人。”陆凛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每年全球会随机抽取一千万人扔进副本，能活过三个副本的不足万分之一。活下来的人，会获得积分和特殊能力，而死了的……就真的死了。”

　　江屿的心脏沉了沉。一千万人？万分之一的存活率？他想起陈宇绝望的哭喊，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至于副本……”陆凛顿了顿，“都是由‘规则’生成的。规则会根据人的恐惧、欲望、执念编织场景，越强大的情绪，生成的副本越危险。《红白撞煞》算是新手福利，顶多是些低阶怨灵。”

　　“那你呢？”江屿盯着他，“你是资深者，经历过多少副本？那黑气到底是什么？”

　　陆凛抬眼，眸色深沉：“我经历过多少副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和我绑定了。我的事，迟早会变成你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江屿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那黑气，是规则的惩罚。每个资深者身上都有，区别只在于多少。”

　　江屿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下巴被捏得有些疼，他挣扎了一下，却被攥得更紧。

　　“规则惩罚？”

　　“对。”陆凛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颌线，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说白了就是规则的囚徒。如果试图破坏规则，或者力量强大到让规则感到威胁，就会被黑气侵蚀。一旦黑气蔓延到心脏……”

　　他没有说下去，但江屿已经明白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破坏规则？”江屿皱眉，“在祠堂里，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看着你被那个红衣新娘拖走？”陆凛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我告诉过你，你在我的死亡画面里。规则判定你是我的‘命劫’，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江屿愣住了。命劫？

　　“但现在不一样了。”陆凛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江屿与他对视，“绑定契约生效后，命劫变成了共生。你死，我也活不了。所以，我必须保证你活着。”

　　江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陆凛深邃的眼眸，那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冰冷，有偏执，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认真。

　　“谁要你保证？”江屿别开脸，语气生硬，“我自己能活。”

　　“是吗？”陆凛松开手，后退一步，“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下一个副本。”陆凛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果你能独自活下来，我就想办法解除契约。但如果你死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就乖乖认命，做我的人。”

　　江屿的火气瞬间上来了：“赌就赌！谁怕谁！”

　　他就不信了，凭他重生八次的经验，还对付不了一个破副本？

　　陆凛似乎料到他会答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好。下一个副本三天后开启，在此之前，你最好抓紧时间熟悉积分商城，兑换些有用的东西。”

　　他说着，抬手在虚拟面板上点了几下，将一个列表发送给江屿。“这是新手必备清单，照着买。”

　　江屿点开列表，发现上面列着不少东西：护身符、强光手电、压缩饼干、急救包……甚至还有一瓶防狼喷雾。

　　“防狼喷雾？你看不起谁？”江屿皱眉。

　　“不是给你防狼的。”陆凛面无表情，“是给你防鬼的。有些低阶怨灵怕刺激性气味。”

　　江屿：“……”

　　他突然觉得，这个无限游戏好像比他想象的更离谱。

　　“对了。”陆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绑定契约还有个附加效果。”陆凛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除了共享生命体征和情绪共鸣……”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江屿紧张的表情，才缓缓说道：

　　“我们现在，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了。无论距离多远。”

　　江屿的脸瞬间黑了。

　　感知位置？那他还有隐私可言吗？

　　看着江屿炸毛的样子，陆凛低低地笑了起来。这笑声比在结算空间时真切了些，带着点少年气，冲淡了他身上的冰冷和戾气。

　　“好了，不逗你了。”陆凛收起笑容，“我先走了。三天后副本开启前，我会来找你。”

　　他说完，身影再次化作涟漪消失在房间里。

　　江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胸口的火气还没下去，却又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走到虚拟面板前，看着那串长长的清单，又想起陆凛苍白的脸和深邃的眼眸，突然觉得，这个赌约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了。

　　江屿深吸一口气，点开积分商城，开始认真挑选道具。

　　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三天后的副本，他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