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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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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吞佛在外惹是生非,苦逼养父不得不捏着鼻子欠下天大一份人情,袭灭天来挂下地者的电话就老老实实地梳妆打扮,准备去色诱玉蟾宫。一步莲华的眼珠子宛如远红外雷达,上上下下扫描小弟,越瞧越不对劲,灭灭要干什么?造反吗?不动声色地堵住房门,水蜜桃般美丽的佛者摆出伏魔掌起手式,身后醋海生波,头顶绿云盖顶。袭灭天来牙疼一样瞟了他一眼,不耐烦地三言两语交待出事情始末,末了甩甩手呈嫌弃状,希望能把哥哥一掌挥出银河系。一步莲华沉吟不语,他有着远比孤僻的弟弟更庞大的人脉网络,上至罗马教廷下至行脚苦力,都有他的铁杆。袭灭灭杀人是不好的,所以莲华哥哥来杀。
星月交辉之夜,有心无力的血傀师在玉蟾宫哪儿过过嘴瘾后,意犹未尽地驱车前往设在一家教会孤儿院地下室的雏妓院,这里的小娃子鲜嫩又便宜,最受老变态的欢迎。老规矩,点了5个孩子,血傀师懒洋洋地挑起刑具,看着一群活不过今晚的小东西瑟瑟发抖,乐得鼻翼翕动不已。一切都如常,权贵们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穷苦人水深火热生不如死。嬷嬷在隔壁数着新进账的墨西哥鹰洋,敲敲打打爱不释手,充耳不闻墙板后连绵不绝的哀鸣。昏暗的走廊上,悬吊在十字架上的上帝之子悲哀地听着这一切,活着时他为人类受苦,死后他的心仍为人类伤痛。不过,这一切都在今夜结束。主说过:生有时,死有时,世上万事万物皆有其时。
当太阳初升的时候,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大家都平静地躺着,脸色红润,那是一生中罕见的幸福模样。获得这种幸福很容易,拧开煤气管就可以。得知任务顺利完成,一步莲华温柔地望着一身污渍的杂工,可怜的孩子由于造下杀生大业而惊慌不安,浑身上下自发扭成了麻花。一段镇人心魂的佛经脱口而出,昨夜杀死杀人者的杀人者渐渐镇定下来,他觉得自己是不后悔的,在孤儿院工作的这些年他已经见过太多血泪满面的幼童尸体,要么拧开煤气送恶魔回老家,要么眼看着鲜活的小生命被定期收割。他想救那五个小娃娃,可当嫲嫲的姑妈早已给他们喂下毒药,为了避免泄露深藏地底的丑恶。姑妈在地上养大他,她爱他,她信任他,他却杀了他。“我是个罪人。”小伙子在莲华活佛面前跪下,这是他在人间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从此佛门多了一位沉默无语虔诚修行的沙弥。
血傀师的死讯长着一双飞毛腿,口口相传时又增肥了许多:老太监无非是解开了裤带,人们却传言他移植了非洲猩猩的行货;老太监无非是甲烷中毒,人们却传言他服用了嘉靖帝的红丸;老太监无非是无人送终,人们却传言他化身毛僵寿与天齐。袭灭灭捏着报纸有点无语,但低头看着哥哥搭在自己肚皮上那双白皙优美的手,他突然意识到背后靠着的这个人真是手眼通天。他总是什么都能知道,什么都能做到,无所畏惧无所顾忌,强大到让自己难过。
察觉到弟弟情绪低落,一步莲华在袭灭灭耳边轻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在梦里杀过你……”,怀中人立刻绷紧身体,“杀死你,像杀死我自己,”捂着心口,白衣佛者哽咽地喃喃道:“我这里很痛”阿来察觉到头发上的濡湿,呆住不动。“我们不该是这样的”自小不曾显露过脆弱的腹黑桃子竟然在流泪,“如果…...”手下加劲,勒得袭灭灭肋骨生疼,“我们好好的”,疼得张牙舞爪的弟弟怎样也挣不开练过大力金刚指的哥哥。”好不好?”“好啦,好啦,快放开老子。”
其实袭灭灭也梦见过莲华,当时他和一个白面红毛的臭小子一起做掉了自己,这就是为什么从桥洞下发现裹着一身报纸的吞佛宝宝就气得死去活来,一定要拎回家当他老豆,过起了一个娃娃两个爹的狗血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