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蔷薇爱的搅拌》邱莹莹

97、第 97 章

　　第九十七章冬雪初临，心意渐显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邱莹莹正在给咖啡馆的玻璃窗贴窗花。红色的福字剪纸是安七炫送的，边角剪得格外齐整，他说“是托老家的婶娘剪的，比机器做的有温度”；金在中则拎着一大袋糖炒栗子闯进来，栗子壳上还沾着白霜，他咧着嘴笑：“莹莹快看！我排队排了四十分钟，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雪花簌簌地落在窗棂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白。安七炫坐在常坐的靠窗位置，面前摊着本厚厚的书，却没怎么翻，目光总忍不住往邱莹莹那边飘——她正踮着脚贴窗花，毛衣的领口滑下来一点，露出小巧的锁骨，发梢沾着片雪花，像落了只白蝴蝶。

　　“够不着吧？”他放下书，起身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福字，抬手就贴在了窗玻璃最高处。他比邱莹莹高出大半个头，指尖擦过玻璃时，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像触电似的缩回手。

　　“谢、谢谢。”邱莹莹的耳尖有点红，转身想去拿栗子，却被金在中一把拽住手腕。

　　“先尝尝我的栗子！”他剥开一颗，热气腾腾的栗肉泛着金黄色，递到她嘴边，“吹吹，小心烫。”

　　邱莹莹咬了一口，甜糯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刚想说好吃，就看见安七炫从厨房端出个白瓷碗，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红枣银耳汤。“刚炖好的，暖一暖。”他把碗放在她面前，瓷碗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熨帖得很。

　　“安前辈越来越会照顾人了嘛。”金在中挑眉，抢过碗就想喝，被安七炫眼疾手快地按住。“给莹莹的。”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

　　“小气！”金在中悻悻地松开手，自己剥了颗栗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莹莹，周末去滑雪吧！我弄到了三张温泉滑雪场的票，滑完雪泡温泉，舒服得很！”

　　邱莹莹眼睛一亮：“好啊！我还从没试过滑雪呢。”

　　“我教你。”安七炫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认真，“我小时候在北方待过几年，会一点。”

　　“你会滑雪？”金在中一脸怀疑，“安前辈不是只会待在书房看书吗？”

　　安七炫没理他，只是看着邱莹莹，等着她的答案。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雪粒簌簌落下，像星星掉了下来。

　　“那就麻烦安前辈啦。”邱莹莹笑着点头，心里忽然有点期待——想象着安七炫穿着滑雪服的样子，会不会和平时不一样？

　　周末很快就到了。温泉滑雪场建在城郊的山坡上，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缆车像条银色的带子在山间穿梭。金在中穿着亮黄色的滑雪服，老远就冲邱莹莹挥手：“莹莹这边！我租了最好的雪具！”

　　邱莹莹刚走近，就被他塞过来一套粉色的滑雪服：“专门给你挑的，衬你肤色！”转头又扔给安七炫一套深蓝色的，“安前辈穿这个，看着能年轻十岁！”

　　安七炫默默换上滑雪服，身姿挺拔，平日里藏在衬衫下的肩线格外明显。他帮邱莹莹检查雪靴的松紧，指尖碰到她脚踝时，动作格外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雪靴要系紧，不然容易崴脚。”

　　“知道啦。”邱莹莹乖乖地站着，看他蹲在地上帮自己调整雪板，心里有点暖。金在中在旁边看得不耐烦，早就踩着雪板滑出去老远，又倒着滑回来，冲他们喊：“快点快点！山顶的温泉池我都订好啦！”

　　安七炫教得很耐心。他先在平地上教邱莹莹练习刹车和转弯，自己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跟着，随时准备在她要摔倒时扶一把。邱莹莹学得不算快，雪板总不听使唤，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安七炫稳稳扶住。他的手掌宽大有力，扶在她腰上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温度，邱莹莹的脸忍不住发烫，雪风吹过都没让她冷静下来。

　　“放松点，膝盖微弯，重心放低。”安七炫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雪粒的清冽，“想象自己是片雪花，顺着坡势走。”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试着按照他说的做，雪板果然听话了些。她慢慢滑出几米远，回头想跟安七炫分享喜悦，却看见他正望着自己，眼神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雪水，看得她心里一跳，脚下一乱，又要摔倒——这次安七炫没扶住，两人一起摔在了雪地里。

　　“唔……”邱莹莹压在他身上，嘴唇差点碰到他的下巴，吓得赶紧撑起身子，“对不起对不起！”

　　安七炫摇摇头，雪落在他的发间，像撒了把碎盐。他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忽然低笑出声：“没关系，雪地软，不疼。”

　　远处的金在中看到这一幕，滑过来时故意撞了安七炫一下：“安前辈碰瓷啊？想占莹莹便宜就直说！”

　　安七炫难得没有反驳，只是起身时顺手把邱莹莹拉了起来，帮她拍掉身上的雪：“摔疼了吗？”

　　“没事没事。”邱莹莹的脸比身上的粉色滑雪服还红。

　　玩到傍晚，三个人去泡温泉。露天的温泉池冒着热气，雪花落在水面上瞬间融化。邱莹莹泡在池子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看着远处的雪松林，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散了。

　　金在中不知从哪摸出瓶米酒，给邱莹莹倒了小半杯：“尝尝？度数很低的，暖暖身子。”

　　安七炫皱了皱眉：“她胃不好，少喝点。”说着就想把杯子拿走，被邱莹莹按住了。

　　“就喝一点点。”她抿了口米酒，甜甜的带着点米香，“挺好喝的。”

　　金在中得意地冲安七炫扬了扬下巴，又给邱莹莹讲起他滑雪时遇到的趣事：“刚才有个大叔摔进雪堆里，半天爬不出来，最后是被两个工作人员拖上去的，笑死我了……”

　　安七炫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给邱莹莹剥了个橘子，把橘瓣递到她手里，又帮她往杯子里续了点温水：“米酒喝多了上头，多喝点水。”

　　邱莹莹接过橘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温温的。她看着安七炫专注的侧脸，又看了看眉飞色舞的金在中，忽然觉得这场景很奇妙——一个像沉静的雪，总在细节处藏着关心；一个像跳跃的火，把欢喜都摆在明面上。

　　泡完温泉，金在中非要拉着邱莹莹去滑雪场门口的小吃街。烤红薯的香气飘了老远，他买了个最大的，掰开一半递给邱莹莹：“快趁热吃，甜得流油！”

　　邱莹莹咬了一口，烫得直呼气，甜糯的薯肉沾在嘴角，金在中伸手想帮她擦掉，却被安七炫抢了先——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动作自然地帮她擦了擦嘴角，手帕上有淡淡的松木香气。

　　“安前辈越来越像老妈子了。”金在中不满地嘟囔，却把自己手里的那半块烤红薯往邱莹莹手里塞，“那这个给你，我再去买一个。”

　　邱莹莹看着手里的两半烤红薯，又看了看安七炫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回去的路上，金在中把围巾摘下来，非要给邱莹莹围上：“你穿得太少了，我的围巾厚，给你戴！”那条围巾上还沾着雪粒，带着他身上的烟火气。

　　安七炫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带着他身上清冷的皂角香：“围巾太短，外套能挡风。”

　　邱莹莹裹着安七炫的外套，脖子上围着金在中的围巾，站在雪地里，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了。雪花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外套的绒毛上，落在围巾的流苏上，像无数细碎的星光。

　　她抬头看向身边的两个人——金在中正跺着脚取暖，嘴里还在念叨“早知道带个暖手宝了”；安七炫则安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在确认她有没有冻着。

　　邱莹莹忽然笑了。她好像不用再纠结什么了。

　　无论是金在中那种热热闹闹、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都塞给她的喜欢，还是安七炫那种润物无声、藏在细节里的在意，都是这个冬天里最珍贵的礼物。

　　雪还在下，落在三人的脚印上，慢慢把痕迹填满。但有些东西，却像埋在雪地里的种子，已经悄悄发了芽——比如金在中在她手心画的笑脸，比如安七炫帮她挡雪时微微倾斜的肩膀，比如此刻，她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却暖融融的感觉。

　　或许，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本身就是件很幸福的事吧。邱莹莹吸了吸鼻子，把脸往安七炫的外套里埋了埋，闻到了皂角香混着烤红薯甜香的味道，像极了这个冬天独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