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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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重关看完信那瞬间，大脑出奇平静。
一封信不足以证明儿子喜欢同性，但这确实成了封重关心里的一根刺。
这是个很严重的事情，封重关开始关心儿子的情感问题，他让封容趁周末带着朋友家的女儿出去散心，尽管封容以要学习为理由想拒绝，但爸爸的要求其实很像一种命令，他不得不接受。
封容不想和爸爸有什么矛盾，就带着那女生去散心。
一路上，封容都是按照女生的计划行动，游乐园，海洋馆，晚上再去一起吃饭。
他们吃完饭一起从餐厅出来，封容看着女生突然低头娇羞，和他说今天玩得很开心，想和他以后多出来玩。
封容很公事公办地说他要学习和工作。
女生的脸色变得尴尬和失望。
回到家，封重关在客厅坐着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
封容想了想说，还可以。
虽然行程很无聊，但晚上吃的那顿饭挺好吃。也可能是他饿了，吃什么都很香。
封重关观察了下儿子平静里又有点迷惘的脸色，问他，婷婷怎么样。
婷婷就是和封容一起出去玩的女生，和封容同岁，小小年纪就很漂亮动人，性格也好相处。
封容这个单纯的人哪里知晓老父亲的复杂心思，依然没什么情绪地说，还可以。
封重关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见封容意兴索然的样子，就让他回去休息了，自己琢磨着以后每周末都让封容和女孩子多见见面，他虽然对孩子严厉，但也不会去压抑孩子们的感情，这个年纪正是对异性有着美好憧憬的时候，想当初他也是在十七八的时候遇上了妻子。
封容对父亲的安排很莫名其妙，但没怎么多问地照做，有时候是那个婷婷，有时候又换了个女生。
有天同桌约他周末出去玩游戏，封容说有事，同桌问他什么事，是不是忙着和女孩子约会，还说隔壁班的李芳芳暗恋已经变成了明恋，天天下课在教室窗外看他，简直成了望夫石。
封容想了想自己在周末做的事后，那种不对劲在同桌的话下更明显了。
回到家，封容找到父亲，问他明天可不可以不出去，他想去公司学习。
封重关看了他一会儿，问他和岳绒相处得不开心吗。
封容犹豫着点了点头说：“很别扭，也觉得很浪费时间。”
封重关靠在书桌的椅子里，眼睛暗了暗，说明天去吧，已经跟人家说好了，不好毁约。
封容便说：“那以后可以不去了吗？爸，我想去公司学习。”
“再说。”
次日，封容在和岳绒去公园散心的路上，岳绒挽住了封容的胳膊，把封容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岳绒没好气地戳戳他说：“没有，我想拉着你。”
走了两步，封容不自在地把胳膊抽了出来，说回家吧。
他们晚上还要去看电影，封容提出回家，岳绒的脸色就变得很不高兴，但她喜欢封容，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就答应了。
封容回到家，去书房看了看，今天周末，父亲不上班，正在书房看文件。
封容这次很硬气地说，他不想周末出去和女生们约会。
他糊里糊涂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这些行为不就是父母给子女们安排的相亲吗？爸爸真是太着急了，他才多大，就忙着要他见那么多女生。
封重关让儿子离开后，重重叹了口气。
当然这些试探并没有结束，周末，封容的约会对象换了些群体——男孩子。
封容本来还以为爸爸是为了让他相亲才约那些女生，结果周末他依然要出去和人约会，今天是刘叔家的大儿子，下次是王伯伯家的侄子，下下次是......
总之，比起女生，和男生的约会更累，他们活力无限，精力充沛，而且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玩乐的地方都很高档。
封容虽然累，但确实比和女生在一起好多了，那些大胆激情的东西也慢慢唤醒一直被他压在心底的孩子心性，他开始喝酒，尝试递过来的名烟，但不过度让自己沉溺，一直点到为止。
他不会忘记自己该做什么，这股叛逆只在外面，到了家，他依然是听话懂事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封重关问他和那些朋友处得如何。
封容这次有了点笑容，说挺好，他们很有趣。
封重关手里的烟顿了顿。
很快到了暑假，封容在忙完父亲交给他的工作后，接到杨天打来的电话，约他出去喝酒。
封容不喜欢喝酒，但也喜欢偶尔出去放松放松，释放压力，他到了杨天说的地点，是一个新开的俱乐部。
封容一进去，就敏锐地察觉到这里和他以往去的娱乐场所不同。
一楼是酒吧，放着柔和缠绵的轻缓音乐，往左瞧，两个男人坐在长柜前，其中一个的手放在另一个人的腰上，偶尔抚一抚，偶尔抬起来碰一碰对方的脸和下巴。
封容正觉得怪异，往右一看，角落的卡座里居然有一对情侣沉迷地接吻。
那里光线晦暗不清，封容本不想多看，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移开眼睛，那背对着他的男人微微移开了下身子，歪了歪脑袋亲吻。
封容瞬间僵在原地。
露出的下面那个人，竟是个短发男人。
他们闭着双眼，无限沉沦在那一个悠长缠绵的深吻之中，大概是封容的目光太过锐利灼灼，面对着封容的那个男子睁开了眼，他的眼睛水润朦胧，藏不住的情欲骚气，他一边和身上的男人啧啧勾舌，目光却暧昧地流连在封容身上。
封容到底是个青涩，脸一阵发烫，他应该转身就离开，可却鬼使神差地抬脚去了二楼。
他没有离开。
二楼是台球室，也有几个包厢，封容看到杨天这才回了点神，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杨天今天破天荒地没有搂着美女，身边只有和他们几个比较熟悉的伙伴。
封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一路上来，竟没有看到这里有一个女性，全是男人。
封容开门见山地问：“这里是？”
杨天哈哈笑了一声：“封二少，没来过？”
杨天一想要挤兑封容，就叫他“二少”，他神秘兮兮地拍拍封容的肩膀：“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当封容看到几个年纪不大面容姣好的男孩子一起走进来后，他终于明白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了。
封容不是没听过同性恋，但从没亲眼见过，所以这个词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词语，并不能具象化。
于是在日渐漫长中，封容发现自己对异性不感兴趣，反而会多看几眼样貌不错的同性。
谈不上是喜欢，而是一种欣赏。
再者他也没时间谈恋爱，他怕分心。
高三上学期时，封容认识了林斐清，也认识了周惊鸿，也是在这个时候，杨天看穿封容的性向。
杨天觉得封容整天板着一张脸，不是学习就是上班，很讲义气地给他介绍了个小男生。
封容这时候和这些人混了不少日子，在为人处世上也精明了些，不像当初和女生都约会好长时间了还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小男生比他小半岁，豪放得不行，用杨天的话来讲，就是像封容这种雏儿，得需要经验丰富的人来带领。
杨天很看不惯封容都已经迈过成年的槛儿了还没碰过人，对那小男生可是好一番嘱咐，让他多带带教教封容。
小男生叫欢玉，性子热情大方，见了封容走不动道，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封容虽还是少年，身材却发育得很好，比纤细的同龄人要强壮高大，尤其那精雕细琢的深邃五官，没有表情时如仙人出尘，笑一笑仿佛天地都失色。
春心大动的欢玉陪着封容喝酒逗乐，在用一些他常用的调情技巧引诱封容时，却被推开了。
封容是个gay没错，但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这除了来自家庭的教育之外，本人也不喜欢这种轻浮浪荡的关系。
欢玉碰了一鼻子灰，很是委屈地找杨天哭。
杨天笑说，你要真喜欢他，就去霸王硬上弓呗。
欢玉也是喜欢封容得紧，死缠烂打了两天，装不舒服非让封容送他，下车前想偷袭封容亲一个，封容立刻抬手挡住并推开，用一种很冷漠甚至厌恶的眼神盯着他。
欢玉一颗热腾腾的心，瞬间就像被冰水冻住了。
封容一直是个很体面的男生，不愿给任何人难堪，也是看欢玉真的难受才答应送他回来，结果被骗，心里就一股火，冷淡地让欢玉自重，再次重申说他不喜欢他。
欢玉大受打击，麻木茫然地下了车。
封容立刻让司机开车离去。他这个时候还在考驾照期间，不能自己开车。
这些事，封重关基本都知道，他一直让管家派人暗中观察着儿子。
管家说二少爷对那欢玉并不喜欢，或许只是太年轻，弄不明白自己的性取向，等大些可能会明白的。
封重关听了并没有觉得宽心，儿子不喜欢那个欢玉，但不代表不喜欢同性。
这事一直困扰着封重关，也存着侥幸觉得管家说得有理，拖到现在，看到新闻，封重关算是死心了。
封重关是个古板封建的大男子主义，可他对同性恋这么包容，不是因为脑子抽了，而是因为他年轻时候的两个至交好友是同性恋。
现在没有了来往，也是因为其中一个朋友英年早逝，而另一个，也就是朋友的爱人在料理完后事后，竟服药跟着去了。
殉情。
这对封重关造成了很大的震撼，他从未想过，两个男性之间会有如此浓厚炽烈到以死相随的情感。
短短两个月，他就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至交，叫他如何能接受。
直到如今，他依然会常常去探望这两位朋友的墓碑。
所以封重关不是思想开明，他是不得不接受、看开。
他也努力过让儿子改变人生的方向，但没有效果，他还能怎么办呢？像个偏激的家长把儿子送去精神病院治疗吗？
那是他的儿子，是他的妻子怀胎十月后掉下来的一块血肉，他哪里会舍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