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夏】救世的■■■》须臾望月抄

96、你见朝晨昏暗，时光回荡 厄琉息斯秘

　　与那日一样，那刻夏还是提早去了研究院，虽然有可能会在路上遇见吕枯耳戈斯，但那刻夏并未因此延迟自己的行程。虽然某种程度上，他不是特别想要参加，一个早已知道结果的会议，还有什么去听的意思？再者说，吕枯耳戈斯应当不会让他一人前往。一定会为他安排几人随行。那么会是谁？

　　抵达研究院后，出乎那刻夏意料的是大部分似乎都已经抵达会议室了，今日的会议室内气氛沉重，每个人比起那一日要沉默很多，或许是这样的时刻会让他们想起不好的时刻，很多人对视一眼，似乎想要交流些事情，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啊，下午好啊，学弟。”特里普特勒莫斯向刚进会议室的那刻夏挥了挥手，而他身旁的狄奥克勒斯目光呆滞地注视着前方，似乎正在发呆。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他看到特里普特勒莫斯的身边有个位置，就顺势坐下，那刻夏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回望身边乌泱泱地一片几乎都坐满了研究员，疑惑：“他们都来得这么早吗？我记得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啊，那个是因为……”特里普特勒莫斯面露尴尬：“是吕枯耳戈斯元老提前在今早说了提前会议的事情，我们俩忘记通知你了。”

　　“……”那刻夏的表情有些扭曲：“所以如果不是我早来一些的话，我就已经错过会议了是吗……”

　　“抱歉学弟。”特里普特勒莫斯面露尴尬：“这确实是我们的问题，其实我也是刚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想给你发消息的时候，已经看到你从门口进来了。这也算是好事吧？如果现在才告诉你的话一定会迟到的……”

　　“前辈你们真是太不靠谱了。”那刻夏无奈地摇摇头，“不过好在没有迟到，也算是好事了吧。”

　　“嗯。”特里普特勒莫斯点头，道：“正巧快开始了。说起来上一次见到吕枯耳戈斯元老，似乎也是在欧摩尔波斯院长被任命为院长的那一场会议上。”

　　“没想到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特里普特勒莫斯叹息。

　　“他今天来除了宣布黑潮研究的名单，还会宣布新院长的人选吗？”那刻夏问。

　　“这不好说，谁知道呢？”特里普特勒莫斯耸耸肩：“说到院长人选，研究院里也有些人比较合适吧。哈！当然不是我了，不过我倒觉得不会，吕枯耳戈斯元老在通知中只是说明了要公布黑潮研究者而已。”

　　“这样。”那刻夏看着狄奥克勒斯发呆的模样，小声向特里普特勒莫斯询问：“狄奥克勒斯前辈他还好吗？”

　　“他吗？我觉得不太好。”特里普特勒莫斯摇了摇头，无奈：“没办法，狄俄这几天都是这幅无精打采的模样，不过我也能理解他啦！虽然别看着我表面上一副没事的模样，我也对欧摩尔波斯院长的事情挺伤心的。”

　　“果然还是因为那件事啊……”那刻夏小声。

　　“毕竟那种知道真凶却抓不住的感觉很不爽吧。”特里普特勒莫斯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前任院长那个老家伙，阴魂不散啊……只能寄希望于能快些捉到他了吧。”

　　“那样的可能性很小吧。”

　　狄奥克勒斯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边传来，那刻夏惊讶地发现他已经脱离的神游状态，此刻正注视着他们：“我和欧摩尔波斯院长接触时间最长，自然也是比较了解他的……这些年他其实也在寻找前院长的下落。再加上奥赫玛护卫队这么多年也没有任何头绪，我想……他恐怕早就逃到别国去了。”

　　“奥赫玛皇室的情报组织没有帮忙吗？”那刻夏问。虽然他知道那位前任院长不可能是凶手，但他也很疑惑为什么阿格莱雅统率的情报组织没有在这件事上发挥应有的作用。

　　“没有……不如说我们也不了解，也没问过。”狄奥克勒斯双目无神：“嗯，应该说是只有欧摩尔波斯院长了解，他才是研究院和那边的实际对接人。”

　　看来还是吕枯耳戈斯在后面帮欧摩尔波斯做了隐瞒，再加上欧摩尔波斯本身知道一切的真相，更不可能将其透露给奥赫玛皇室了。现在欧摩尔波斯一死，可能再也没有人知道前任院长的下落。

　　“那个老家伙……”特里普特勒莫斯咬牙：“当时他还逼迫我们组的研究员暂停研究，当时有一个研究员只是出言不满，就被他手下的护卫打断了手臂，实在是难以令人原谅。”

　　“一想到那样的家伙如今还在逍遥法外，气死我了！”

　　“好了，特里普特。”看上去很虚弱的狄奥克勒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摇头：“小点声，这里还是会议室，你也不想被吕枯耳戈斯元老责罚吧？”

　　这话的效果立竿见影，很快特里普特勒莫斯就闭上了嘴，坐在座位上不出声了。

　　狄奥克勒斯看了眼手机：“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五分钟，我刚刚看到吕枯耳戈斯元老了，就在台下，我们现在先不要出去了。”

　　闻言，那刻夏也不再转头与他们聊天，而是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前方的台上。

　　果不其然，在五分钟过后，吕枯耳戈斯在众人的掌声中走上了最上方的发言台，虽然此刻的他看上去和那刻夏在那间阴暗地下室里的他差别有些大，不过那熟悉的语调还是一样的令人不适。

　　“我为欧摩尔波斯院长的去世感到惋惜。”吕枯耳戈斯的语气听上去没有感情，很难想象这个他在演讲中哀悼的人是被他亲自安排杀手杀死的。

　　“我明白，研究院内的很多研究员都在期待着新任院长的选拔。但这并不是奥赫玛最关键的事情，我们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在今日解决，而诸位也已经知道了，那就是……黑潮。”

　　“黑潮研究名单，那是欧摩尔波斯院长遇害前准备公布于世的重要名单，今日就由我来代替他宣布。”

　　吕枯耳戈斯的手上什么也没有拿，不知情的人以为他早已将其记得滚瓜烂熟，而那刻夏明白因为所谓的名单和欧摩尔波斯的想法没有丝毫关系，全是吕枯耳戈斯心中期望的。

　　“在欧摩尔波斯院长的研究名单内有三人被寄予厚望。”

　　闻言，那刻夏捏紧了衣角，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台上发言的吕枯耳戈斯，等待着那个他早就知道的结果被他说出。

　　“阿那克萨戈拉斯研究员。”

　　“特里普特勒莫斯研究员，以及……狄奥克勒斯研究员。”

　　吕枯耳戈斯的话音落下后，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什、什么？！”特里普特勒莫斯简直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他的眼睛瞪地很大，满脸惊恐：“谁、谁？！我、我们吗？！！”

　　狄奥克勒斯的身子变得僵硬。

　　而此刻不止他们，就连那刻夏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确实猜到了自己会在名单里，只是为什么特里普特勒莫斯和狄奥克勒斯也在？
　　吕枯耳戈斯到底又在策划一些什么东西？！

　　糟糕，如果是将他们也一同卷进来的话，那一切就会变得更加麻烦起来了啊。

　　见身旁两人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那刻夏认为现在与他们沟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此刻在场众人的目光几乎都聚焦于他们三人身上。吕枯耳戈斯为什么会选中的特里普特勒莫斯和狄奥克勒斯呢？难道是因为他们两人与他阿那克萨戈拉斯关系熟稔吗？吕枯耳戈斯，他真的对自己那么自信，坚信他一定能探查出如何遏制黑潮吗？

　　他在心中对于吕枯耳戈斯有诸多疑问，但压下他明白自己是无法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的。既然名单已经确定，那刻夏就更应该在即将开启的研究中保护他两位前辈的安全。昨日他还说要等名单出来之后才能联系阿格莱雅或者刻律德菈，眼下，也正是时候了。

　　“所以……你是说吕枯耳戈斯将研究黑潮一事托付给了你以及另外两位与你关系要好的同僚？”

　　在哀琦斐的办公室内，阿格莱雅坐在沙发上，手中是哀琦斐方才准备的新鲜花茶，听完那刻夏描述了此次事件（除去吕枯耳戈斯与欧摩尔波斯之间的秘密）后，微微皱眉：“奇怪，他为什么会让你去？虽然你确实是很优秀的研究员，但你太年轻了，很容易遇到危险。”

　　“吕枯耳戈斯元老啊。”一旁的哀琦斐笑：“这家伙不一直都做些奇怪的决策？小那刻夏说那是他转告死去的院长的名单，阿格莱雅女士信不信？”

　　“无法判定。”阿格莱雅说：“我与那位院长也只是普通的同僚关系，对他用人的眼光并不了解。”

　　“那还真是稀奇啊。”哀琦斐露出微笑，注视着坐在原地深思的那刻夏，道：“小那刻夏，你有什么想法呢，既然通过我联系到了阿格莱雅女士，想必不是只像我们复述这个内容吧。”

　　“是。”面对哀琦斐的话，那刻夏点头承认：“我找阿格莱雅女士，确实有别的事情相求。”

　　“你说吧。”阿格莱雅并不介意：“黑潮研究确实凶险，只要是我能帮助的，我都会提供给你。”

　　“我想要奥赫玛派一些专人护送我们以保障我们在路途中的安全。”那刻夏道：“毕竟奥赫玛国土内部是没有黑潮存在的，如果想要研究他，我们必须要离开奥赫玛，前往他国的土地，或是交战区。”

　　阿格莱雅的神情变得严肃：“这确实是一个很需要关注的问题，研究院的安全问题……不过，是否派兵并不是由我说了算，我需要询问埃厄忒斯陛下，只有经过他的同意我才能调度军队。这件事我也会和刻律德菈说的。”

　　“但，请放心，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件事确实非常需要关注，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们争取到保护措施的。”

　　“那就辛苦了，阿格莱雅女士。”

　　“呵……无事。我承诺卡厄斯兰那会替他保护你，既然是我已说出口的……当然，我会做的。”阿格莱雅淡漠一笑。

　　后面的日子，那刻夏并未接收到阿格莱雅的回信，或许还需要一些等待时间……他不清楚，在宣布黑潮研究人选后，他还有特里普特勒莫斯以及狄奥克勒斯就被强制放了假，元老院的负责人表示会将具体的研究计划单独发给他们。

　　这几日那刻夏一人闷在家中实在无聊，但很快他的无聊被元老院发来的计划冲散了，更令他情绪复杂的是文件上方还特地标注了这一次研究官方不会派遣任何护卫保护他们，第一是为了研究隐蔽性，第二是因为黑潮的波动不太稳定，人数变多会造成混乱。

　　而随着这封通知书一同而来的，则是阿格莱雅的信息。

　　阿格莱雅：【很抱歉，阿那克萨戈拉斯。我这几日一直向埃厄忒斯陛下请示过，他并未允许我对于此的调度。陛下给出的回答是这起研究带有秘密性质，参加的人越少越为好。

　　不过，我还是为你争取到了一些机会。至少从云石到奥赫玛的国境线的这段距离，会有专门的奥赫玛军队护送你们。但在离开奥赫玛之后，一切就要依靠你们自己了。

　　陛下已经向我告知具体时间了，就在一周后，请做好准备，如果你需要我为你提供什么武器的话，我可以帮助你。

　　啊，对了。不过我记得元老院那边提到过在两日后你们会进行出行前的一些培训，大概是教会你们使用一些基础的防身武器吧，这是我听来的。】

　　那刻夏：感谢你帮助我，阿格莱雅女士。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用自己的方法保护自己的。

　　阿格莱雅：那就好，希望你路上平安。

　　放下手机后，那刻夏望着天花板发呆，他的脑中盘旋着无数种可能，最终还是选择了那条他本不愿接受的道路。

　　如果是为了自己，他本可以脱身，或许吧。
　　如果这场阴谋必将面临，无可逃避。
　　那便迎接那份无法摆脱的命运，逆着洪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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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赫玛·黎明云崖

　　沉重的黑色大门在那刻夏的眼前缓缓打开，他一人来到这座曾来到的地方，只是这一次领他来的人并非波吕克赛诺斯，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家伙。

　　他走进这间吕枯耳戈斯常年驻留的密室，感受到其中的寒冷，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在这一次他特地加了几件衣服，才不至于被这过于冰冷的寒气冻到发抖。

　　“您果然来了，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吕枯耳戈斯的声音自上方回响，在空旷的室内，那刻夏听着他的声音，沉默了一会，道：“你早就料到了奥赫玛皇室的安排吗？”

　　“呵呵，算是吧。”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那刻夏看到他的身形缓缓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吕枯耳戈斯的声音依旧没有感情，就连笑声都带着些机械。

　　“我明白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进入前来为了何事，而我也不喜爱拖延，就让我们跳过无意义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吧。”

　　那刻夏握拳。他明白接下来的每分每秒他都需要用大脑牢牢记住吕枯耳戈斯的话。GEASS的运转规律究竟是怎样的，这直接关联了他该如何用这种联系研究卡厄斯兰那的堕落，为了卡厄斯兰那，他愿意尝试一次。

　　“GEASS体现的力量是每个人在获取能量一瞬间心中所思所想的体现，如果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准备好的话，就请直接和我说就好了。”

　　“我明白您不需要思考的时间，在决定踏入我的领地前，您想必早已做好了选择。”

　　“这样强大的力量，你就这么交给我了？”那刻夏皱眉。

　　“这份力量当然强大，但也要看您如何去使用它。既然获得了力量，就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不是吗？”

　　代价……那刻夏在心中暗暗想，卡厄斯兰那之前也说过，凡事皆有代价。那么，他也要付出代价吗？

　　在闭上眼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后，那刻夏重新睁开眼，注视着吕枯耳戈斯，道：“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了吕枯耳戈斯的笑声。
　　紧接着，他的眼前展露出的是与卡厄斯兰那颈侧那一致的金色飞鸟标志，吕枯耳戈斯的身形消失了，那将光与暗分割的房间消失了。他的周围是一片空无，整个人仿佛在虚空中下坠，但他没有忘记吕枯耳戈斯的话。

　　获得的GEASS力量与他此刻内心的所想有关。

　　阿那克萨戈拉斯，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想要的东西是……可以解构一切的……
　　不论是黑潮，还是卡厄斯兰那那份令他堕落的力量。
　　不论什么，都能被他所得出答案……

　　在这个念头从他的脑海中冒出后，他的脑内爆发出一股剧烈的疼痛。那刻夏吃痛，痛呼一声捂住自己的脑袋。

　　而在现实时间，吕枯耳戈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刻夏呆愣的模样，而那刻夏那原本平静的双眸之中，开始闪烁出金色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