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夏】救世的■■■》须臾望月抄

79、你心中所存在的 厄琉息斯秘

　　“我没问的话学弟你不说吗！”特里普特勒莫斯看上去被吓坏了：“要我说……大部分人如果背后有着这一层关系肯定会疯狂在外界炫耀吧！像学弟你这种毫不透露的也真是少见。”

　　“正是因为这个，阿那克萨戈拉斯才能成为与他人不同的天才。”欧摩尔波斯摇摇头，道：“特里普特勒莫斯，难道你会每日在外面炫耀自己是七贤人之子吗？”

　　“这个……当然不会了，这有什么好说的？”

　　“那就对了。”

　　“欧摩尔波斯院长。”那刻夏不想在这里扯些没用的事情浪费时间，他想赶紧谈妥关于研究的事情：“我想向你申请关于泰坦力量的研究权限。”

　　闻言，吵吵嚷嚷的特里普特勒莫斯忽然闭上了嘴，而原本平静的欧摩尔波斯却露出惊讶的神色：“哦？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来了。那刻夏想，他的大脑开始将方才想到的那些说辞绘制成完整的思考链，面对欧摩尔波斯的怀疑，他需要将自己足以胜任的条件表述清晰。

　　“今日早晨至中午的时间，我研究过其他研究员的资料。”

　　“看完后你有什么想法？”欧摩尔波斯问。

　　那刻夏看到站在一旁的特里普特勒莫斯正飞快朝自己摇头，示意他快停下，但那刻夏假装没有看见：“我发现他们的报告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只是停留在对于组织切片的最基础研究，没有深入其中隐藏的可能，更完全没有发掘出为何泰坦力量为何可以让人类‘不死’。”

　　“不是不死，是耐受力增强，这些组织可以承受远超常人的伤害，并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欧摩尔波斯纠正了那刻夏的说法。

　　“不过，你说的没错。”欧摩尔波斯扯扯嘴角：“目前的研究根本无法界定我们原本想知道的……说没什么进展，也算不错。”

　　“但，阿那克萨戈拉斯，研究院内这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怎么能确保你可以做到？”他向那刻夏抛出一个犀利的问题。

　　“还未尝试过，院长怎么知晓我无法做到？”面对质疑，那刻夏毫不退却：“不妨让我试试，如今的研究已经停滞不前，如果没有找出新的道路，恐怕会一直卡在这一步吧。我们作为研究员，位于后方战线，自是可以等待，可是前线呢？我们每耽误一日，有多少人会因此死去？”

　　“……”欧摩尔波斯并未回答。

　　“院长，学弟他说的非常有道理啊！”虽然并未等到他的回复，但一旁的特里普特勒莫斯却主动站出为那刻夏说话：“身为研究人员，我们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让他人获得便捷的，如果在某些关键的时刻一直卡住进度，导致越来越多的人受到危害却无可奈何，这种事情违背了我们作为研究者的初衷！”

　　“我知道这些，不用你提醒我，特里普特勒莫斯。”欧摩尔波斯瞪了他一眼：“那你能保证，即使让阿那克萨戈拉斯亲自研究那些切片，他就一定能发现解决方法吗？别同我谈什么【万一】，我要的是【绝对】！”

　　“这……这个……”

　　见特里普特勒莫斯的态度又变得摇摆不定，欧摩尔波斯冷笑：“瞧，你也拿不准主意。”

　　院长办公室内的气氛忽然安静了，没有人再说话，特里普特勒莫斯被欧摩尔波斯将劝解的话怼了回去，那刻夏似乎在思考，而欧摩尔波斯在等待。半晌，在欧摩尔波斯的扫视下，那刻夏终于再度开口：

　　“如果院长想要的是百分之一百的宣誓，我完全可以向你发誓。”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为何如此自信？”

　　“因为我很确定我能做到。”那刻夏回答：“既然眼下毫无进展，院长让我尝试又有什么关系？”

　　“呵呵……”欧摩尔波斯冷笑：“好啊，阿那克萨戈拉斯，既然你如此自信，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说完后，他从办公桌的抽屉内取出一张卡，递给特里普特勒莫斯，道：“带他去下层的保管间，你和他一起去。”

　　“诶？”特里普特勒莫斯指了指自己：“院长！我、我吗？我带学弟去保管间？！”

　　“不然呢？你想让一个第一天来研究所工作的后辈一个人做这些繁琐危险的工作吗？”欧摩尔波斯叹了口气，看着特里普特勒莫斯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若你觉得麻烦的话，叫上狄奥克勒斯（Diocles）和你们一起去。”

　　“啊，对了。”

　　在目送那刻夏与特里普特勒莫斯离开办公室内时，他忽然开口：“那下方温度非常低，远低于人类可以承受的水平，在换上研究隔离衣之前，先去储藏间拿保暖衣套在外边。”

　　“我明白了。”那刻夏没有回头，但对他善意的提醒做出了感谢：“感谢提醒。”

　　从院长办公室离开后，特里普特勒莫斯一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直到看见那刻夏真的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向着储藏间的方向走去时，他才终于发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那刻夏的胳膊：“学弟，你认真的啊！那东西可危险了！就算……就算院长他真的给了允诺，但也……”

　　“我不做总该有人去做。”那刻夏甩了甩胳膊，发现无法挣脱后只得认命：“前辈你要是不想掺和，我也不会强求你。”

　　“那怎么行！我怎么可能真的放任学弟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学弟你！我！唉！”见那刻夏缄默不言，特里普特勒莫斯连连叹息几声，那刻夏看着他像是精神分裂了般自说自话好一会，最后，他似乎说服了自己，让步道：“好吧，学弟……我答应你，但前提是我们得去找我朋友帮忙，让他也跟着，如果真有意外也更好处理。”

　　“你朋友？是那个狄奥克勒斯吗？”

　　“嗯，我早上好像和学弟讲过吧，那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的父亲都是七贤人，我们也算是从小到大的好哥们了。”

　　“学弟你稍等，我和他发个消息，说明一下这件事情。”他冲那刻夏露出歉意的笑容，转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着，大概在书写一段很长的文字说明。

　　过了几分钟后，他成功收到了回信，因为那刻夏看到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生正从远方奔来，急匆匆地，在看到两人后才停止了奔跑，气喘吁吁地走来。

　　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那刻夏不禁想：他的体力不好到底是因为他不爱运动还是因为这是神悟树庭的传统？

　　“特里普特！”大概是名为狄奥克勒斯的男人当着那刻夏的面狠狠地敲了特里普特勒莫斯的脑袋，呵斥道：“你又给我添了什么乱？”

　　“我去，痛死了！”特里普特勒莫斯抱头痛呼：“别这样啊狄俄（Dio），痛死了！我学弟还在这，给我留点面子啊！而且我找你是真的有事！”

　　“你学弟？”听到他的话，狄奥克勒斯这才注意到两人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一头淡绿色的头发被发圈扎在一侧，眼神平淡地注视着方才他将挚友爆锤的场面。不得不说，好像确实有点太尴尬了。

　　“额，那个……”狄奥克勒斯悄悄收回了手，并用胳膊碰了碰特里普特勒莫斯，小声道：“这位是你、你学弟啊……”

　　“啊，嗯……”特里普特勒莫斯尴尬回应，“准确来说应该是‘我们’的学弟才对。”

　　“我们学弟？”

　　“嗯。”

　　“……不会是你前几天一直和我说的那刻夏学弟吧？”

　　“不然呢？”

　　“完了。”

　　狄奥克勒斯悄悄打量了一眼那刻夏，发现对方仍然注视着他们时，他有些绝望：“特里普特，你说我在学弟面前的形象是不是彻底完了？”

　　“没关系，就算你想演一个知心前辈也别想了，因为我相信你也坚持不了多久的，狄俄。”特里普特勒莫斯安慰道。

　　“会找你谈这件事就是我的错。”狄奥克勒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狠狠将他推到一边去，转而将注意力放在那刻夏的身上。虽然方才特里普特勒莫斯说他的演技坚持不了多久，但是对于眼前这个小孩（没比他小几岁）来说，扮演一个知心大哥哥才是他想要的：“你好啊那刻夏学弟，我是狄奥克勒斯，初次见面，但我很早就听过了你的名字呢。”

　　那刻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狄奥克勒斯，一旁的特里普特勒莫斯面容已经扭曲，他正在竭尽全力逼迫自己不笑出声，但遏制不住抽搐的嘴角，于是在狄奥克勒斯转过头瞪着他前主动用手挡住了脸。

　　“别叫我那刻夏。”

　　“诶？”狄奥克勒斯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个回答。

　　“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叫我。”那刻夏再次重复：“如果前辈想要叫我，和那位在旁边已经按捺不住笑容的前辈一样叫我学弟就好。”

　　“噗，哈哈哈哈！”特里普特勒莫斯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虽然他没忍住，但他控制住了笑声的大小，没有引来太多人的注意，自然也不会让狄奥克勒斯尴尬到下不来台。

　　“我受够了……”狄奥克勒斯小声嘀咕着，随后一把抓住旁边看他笑话的特里普特勒莫斯，眼神变得阴恻恻的：“所以，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如果只是看我乐子的话……我保证你这一周都不会好过的。”

　　“那你去找院长的麻烦好了。”面对狄奥克勒斯的威胁，特里普特勒莫斯耸耸肩：“是他让我来找你帮忙的好吧？”

　　“院长……”狄奥克勒斯话到嘴边忽然一哽：“他？他找我干什么？”

　　“学弟想要研究之前被那些家伙研究完以后重新保存回地下的组织，就是前线那些，和泰坦有关的。但是院长担心他一个人太危险，所以叫上我们俩陪着他，这样可以避免很多操作隐患和危险问题。”特里普特勒莫斯解释道。

　　“研究那个东西？！”

　　狄奥克勒斯震惊地看着那刻夏：“学弟，你想研究什么不好去研究那玩意，当时那个切片刚送来的时候有些人没有做好准备就去研究，差点就被里面泰坦的力量袭击丧命了！那可是泰坦，即使是再微小的一点力量，对于人类来说都是致命的。”

　　那刻夏当然知道这点，早在晨昏之眼他便知晓，身为席兹的安涅莫奈耗尽全身的生命力都无法填充满天象画壁启动的能量罐。

　　不过他的自信并不是没来由的，自从在知道这份力量与泰坦有关后，那刻夏早早就开始了构思。方才狄奥克勒斯劝谏他的话没有说错，泰坦的力量对于人类是致命的，但身为黄金裔的他和人类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同的，他不是普通的黄金裔，这偌大的奥赫玛研究所内看样子也没有和他相同的黄金裔。

　　身为与泰坦链接最紧密的一群人，那刻夏想要依靠自己体内的金血试图找到那份力量的本质，虽然只是尝试，但这样的方法却与研究院曾经试验过的任何一种都有不同。用未知的方法对一件毫无头绪的问题做解构时，总比被人们翻覆多次使用过的要有希望的多。

　　“我知道那很危险，但身为研究员，我的任务便是查明那份泰坦力量的源头，本质。悬锋人，或是大地联邦的人是怎么使用它的？是怎么将其作用在人体上并适配度较为完善的。”那刻夏沉思：“他们之间一定有一个维护平衡的中间物，泰坦的力量过于霸道，一般运用在正常人体上是非常容易导致反噬，被作用的人类可能连尸体也不会留下。”

　　“中间物……？”狄奥克勒斯皱眉：“这个猜想之前确实有其他人提出过，但是无法证实，能平衡泰坦力量的东西……闻所未闻。”

　　“不，并非没有。”那刻夏摇摇头，道：“那种东西确实存在，但……如果事实真如我猜想的那样，悬锋城和大地联邦或许真的掌握了……那非常可怕。”

　　他看向一脸迷惑的两人，道：“但我现在并未证实这个猜想，还是先不和前辈们说了，待我们见到那东西的真貌后，我再来印证也不迟。”

　　狄奥克勒斯与特里普特勒莫斯互相对视一眼，很明显从对方眼中读懂了这种半知半解，但他们还是明白那刻夏这是下定决心要去地下的保管间。特里普特勒莫斯的口袋内还有院长刚刚给的许可证，在确定了那刻夏的意愿后，三人先接着方才的路去到储藏间取到了保暖衣，再通过欧摩尔波斯给的东西通过了安保的检查。

　　地下果然如同欧摩尔波斯所说的那样令人感到寒冷，若不是他们身体上的防寒服隔绝了大部分寒意，按照三人方才的装扮，可能会直接被冻僵在这其中。在接近样本的存放处，最后一层安保人员拦住了他们的前行，在检查证件无误后，才带着三人前去穿上防护服。并在他们进入最后的安保门前最后叮嘱。

　　“请不要近距离接触样本，观察即可。如有发现异常随时与我们报告。请注意时间，不要逗留过久。”

　　得到三人的保证后，安保为他们开了门。

　　“三位请不要逗留过久，以免仍有活性的标本被外界影响。”

　　在这句话结束后，他们身后的门轰地一声关闭。

　　“我们到了。”特里普特勒莫斯说。

　　“我知道。”狄奥克勒斯咬牙：“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乱说话了？”

　　“我没有乱说话。”特里普特勒莫斯坚持道。

　　“那你闭嘴。”

　　“为什么啊？”

　　“别打扰学弟研究。”

　　“……好。”

　　那刻夏没有理会身后两人的争论，自从进入这里后，他的目光便一直放在了眼前那盛放着沾染泰坦气息的样本上。乍一眼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的，如果不是他能感受到一种不祥的气息，那么眼前的这份样本就与常人无异。

　　光是感受根本无法判断，他还需要更加深度地观察，不能仅仅是凭借外表的观察，但是该怎么做呢？那不祥的气息并不是那刻夏熟悉的感觉，所以是否可以排除瑟希斯了？想到这，那刻夏倒被自己的脑洞逗乐了，是谁都不可能是瑟希斯的。因为祂早就死了。

　　他开始在脑中思考自己该运用什么样的方式更深层次的探索和感受萦绕在那样本上挥之不去的不祥气息，非常熟悉，但目前所观察到的完全无法佐证他的猜想。

　　他想起晨昏之眼的那些席兹们与艾格勒造物共鸣的场景，虽然他不是这个泰坦所对应的黄金血，但他好歹也是个黄金裔，暂时将泰坦的力量引出一下，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这样的行为有点危险，他也不可能当着后面两人的面割开手指滴入金血。

　　神智。那刻夏想，或许理性黄金裔擅长的精神这种内在的延伸，如果自己利用他体内的某种感觉，循着那样特殊的触感尝试‘触碰’那份样本，是否会发生他想象中的情景？

　　那刻夏并不知道答案。
　　但现在，他要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