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归程》淮水雨停

44、第 44 章 第四十

　　第四十四章

　　开春后，陆砚修兑现承诺，带着沈淮序去了江南。

　　彼时正是三月，西湖的柳树刚抽出新绿，苏堤上的桃花开得正好，暖风里带着湿润的花香。

　　“比千年前的画里还好看。”沈淮序看着远处的雷峰塔，眼里闪着光。

　　他记得小时候宫里有幅《西湖春晓图》，他总对着画发呆，陆砚修那时就说，等他长大了，带他来看真的西湖。

　　“那是自然。”陆砚修笑着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画哪有实景生动。”

　　他们在杭州待了三天，看了西湖的日出，逛了灵隐寺的古刹，甚至学着当地人，坐在湖边的茶馆里，点一壶龙井，看了一下午的船。

　　离开杭州那天，沈淮序收到了小林的消息，说之前修复的那尊北魏佛像在海外巡展时引起了轰动，很多外国观众都在打听佛像背后的故事。

　　“真好。”沈淮序笑着把手机递给陆砚修，“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我们的文物了。”

　　陆砚修看完消息，把手机还给他，握住他的手：“这都是你的功劳。”

　　“是我们的。”沈淮序纠正道，“没有你，我可能连凤冠都带不回来。”

　　陆砚修笑了，没再反驳。有些事，他们心里明白就好。

　　从杭州到苏州，两人坐的是高铁。沈淮序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江南水乡。

　　苏州的平江路比沈淮序想象的还要古朴。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泛着温润的光，两旁的白墙黛瓦下，挂着红灯笼，偶尔有评弹的声音从茶馆里飘出来，咿咿呀呀的，很有韵味。

　　两人在一家老字号的面馆坐下，点了两碗苏式汤面。

　　“怕你吃不惯。”陆砚修把自己碗里的焖肉夹给他，“现在尝尝，说不定就喜欢了。”

　　沈淮序咬了一口，甜中带咸，肥而不腻，确实很好吃。“嗯，是挺好吃的。”

　　陆砚修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晚上，两人住在一家临河的民宿里。推开窗，就能看到河面上的乌篷船，听到船娘的歌声。

　　“陆砚修，”沈淮序靠在窗边，轻声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傻瓜，谢什么。”陆砚修从身后抱住他，“这是我们早就该来的地方。”

　　月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远处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像星星落在了人间。

　　沈淮序忽然想起千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光，他和陆砚修坐在船头，看着两岸的灯火，约定等一切结束，就来江南隐居。

　　如今，约定终于实现了。

　　“陆砚修，”沈淮序转过身，吻上他的唇，“我爱你。”

　　“我也爱你。”陆砚修回吻他，声音温柔而坚定。

　　窗外的河水静静流淌，带着千年的等待和期盼，也带着今生的幸福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