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凌云》我是空聆

51、第五十一章 内心挣扎

　　钟烈早就把云暮雪当成是“正义盟”的人，所以才会说出“自己人”这三个字。
　　可是空凌不明就里，所以这三个字在他听来格外刺耳，心中极为不快。但是碍于雪儿的面子，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发作。
　　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有点不对，云暮雪想了想，突然脸色凝重道：“钟大哥，我有些事必须要亲自向凌哥哥问清楚，能否让我们单独相处一会儿？”
　　钟烈点点头道：“知道你没事就好，那我们先出去了。”
　　说着，他便带众人一一离开，房间里只剩下空凌和云暮雪。
　　空凌面带微笑地看着云暮雪，打趣道：“雪儿，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这样就没人打扰我们了。”
　　云暮雪望着空凌那温柔迷人的笑脸，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有一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始终挥之不去。到底该不该问呢？云暮雪心中纠结万分，脸上的表情更是凝重。
　　认识云暮雪以来，空凌从未见过她如此严肃沉重的表情，此时他突然心慌莫名，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雪儿，你……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空凌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凌哥哥，我……我想问你一件事。”经过了一番痛苦的内心挣扎，云暮雪费力地挤出了这几个字，然后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溢出眼眶。
　　看着云暮雪那饱含泪水的双眸，还有已经被她咬出血来的柔美唇瓣，空凌顿时心痛如绞！
　　她曾经受过那么重的刀伤，如今又受了这一身的鞭伤，即便如此，她都从来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任何痛苦的神色。他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问题，能让雪儿痛苦成这个样子！
　　空凌好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吻去她的泪水，吻去她唇上的血迹。可是，他不能，因为他不敢！
　　此时此刻的云暮雪让空凌觉得很陌生，却又很心痛……简直痛到快要令他窒息！
　　空凌实在不忍心看到云暮雪这个样子，他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眼中充满疼惜与怜爱地看着她，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雪儿，不要吓凌哥哥好吗？你想知道什么，凌哥哥一定会告诉你！”心痛到连声音都变得有点沙哑而富有磁性。
　　看到空凌对自己的百般爱护，云暮雪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又动摇了！
　　她想知道的自然是，空凌与空翼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是，这个问题她到底该不该问呢？
　　问——
　　如果凌哥哥与他当真有非同寻常的关系，那她该怎么办？她该如何面对凌哥哥？他们还能不能在一起？她真的不想做这样的选择……
　　不问——
　　她和凌哥哥之间就会永远有一道无形的障碍，将彼此分隔开，相互之间的信任也将难以维系。而且，这还关系到自己养父以及武林正道的安危，她又怎么能让这么多人为自己冒这么大的风险！
　　经过了又一次的天人交战，云暮雪最终还是不得不为大局着想。她鼓起勇气，颤颤地问道：“凌哥哥，你……认识……空翼吗？”
　　话一出口，云暮雪的心便狂跳不已，等待着空凌的回答，仿佛在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空凌神经紧绷着听完她的问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想：原来这丫头是在为这件事纠结啊。
　　只见他长吁了一口气，说道：“雪儿，原来你想问的是这件事，凌哥哥差点被你吓死了。”
　　听空凌的语气十分轻松，云暮雪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了些。但是在没有听到确切答案之前，她还是不能放心，不由着急道：“可是，空翼他是鬼蛊杀手盟的少盟主，我怕你跟他……唔——”
　　这丫头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呢？空凌实在是不忍再看她这么折磨自己，他二话不说，俯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柔软的触感和温柔的吸吮，令云暮雪浑身酥软，整颗心都快要被融化。
　　空凌的舌尖轻柔地舔舐着云暮雪唇上的伤口，生怕弄疼她。浅尝辄止后，他将嘴附到她耳边，低声耳语道：“雪儿，在凌哥哥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不管是谁，我都不允许！”
　　空凌的声音极其温柔而又充满诱惑，听起来虽如羽毛般轻柔漂浮，落在云暮雪心里却是字字千金！她本已不平静的心湖顿时被激起千层巨浪，一波波冲击着她的心房，瞬间便将她的整颗心淹没在无边无际的爱的海洋中……
　　被甜蜜和幸福包围着，云暮雪感动的泪水更是如决堤般倾泻不止。她泪眼婆娑，哽咽呓语道：“凌哥哥……我好怕……我怕你会离开我……”
　　空凌宠溺地轻抚她的秀发，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唇又慢慢爬上她的脸颊，轻轻吻干她的泪水。然后，他双眼饱含着浓浓爱意地凝视着她，温柔似水的声音轻轻在她耳边飘落：“雪儿别怕，凌哥哥永远都会陪着你！你想知道什么，凌哥哥全都告诉你。”
　　说着，空凌慢慢直起身，缓缓说道：“空翼的确是我大哥。但是，我跟他从小就不在一起生活。后来我离家出走，便再也没有见过他。直到上次你被‘孤坟三鬼’暗算，我找人去查‘孤坟三鬼’的底细，竟意外获悉‘孤坟三鬼’是大哥的手下。当时我真的不知道大哥就是鬼蛊杀手盟的少盟主，我只当是他管教下属不利，所以就帮他清理了门户。直到你被罗刹宫掳走，我又找人打探罗刹宫的入口，方才得知一直想要抓你的人，其实就是我大哥。”
　　“凌哥哥，你把‘孤坟三鬼’杀了？”云暮雪惊讶地问道。
　　“想要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放过！”一丝淡淡的杀气从空凌眼中掠过，云暮雪看得微微有些心寒。
　　原本亲切随和，气质如仙的凌哥哥，竟然为了自己，双手沾染血腥……云暮雪内心既感动又自责，同时还有种隐隐的担忧。
　　云暮雪微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咬牙说道：“不管怎么样，空翼始终是你大哥，如果你继续呆在我身边的话，迟早都会与空翼交锋，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与你大哥手足相残！我……我不能这么自私。”
　　云暮雪的意思，空凌当然明白。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她总是会替自己着想。可是，她又怎么会了解他与空翼之间的宿命纠缠……
　　想到这儿，空凌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凄然道：“雪儿，也许你不会相信。手足相残，就是我和他的宿命。就算我离家出走，浪迹天涯，也终究没能摆脱这样的命运。既然无法逃避，那不如，就让我跟他做一个了断。”
　　空凌淡淡的话语中，却透着无尽的沧桑。那种无奈、无力，甚至绝望的感觉，令云暮雪几欲心碎！
　　他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什么手足相残会是他们的宿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云暮雪心中蹦出了一连串的疑问，但是她却不忍开口相问，因为她怕触及凌哥哥内心的伤痛。
　　就在她犹豫着不忍开口之际，空凌悠悠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我和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云暮雪如实地点点头。
　　“我和他的宿命，早在十八年前便已注定……”说着，只见空凌的眼神变得迷离，思绪飘飞到了十八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