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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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官脸上那丝冷酷的弧度终于收起，但严厉依旧：“全体注意！按早操队列！排头带路！目标食堂！行进间保持安静！队列整齐！听口令——！向右——转！齐步——走！”
“唰！唰！唰！”尽管腿脚酸软得像是灌了铅，但“队列整齐”的命令如同紧箍咒，所有人还是努力踢着麻木的腿，排成相对整齐的队伍，跟着排头兵，向食堂方向“挪”去。
周伟豪他们一班人互相用眼神传递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食物的疯狂渴望，走路姿势僵硬得像木偶，全靠意志力驱动。
许怀星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又酸又软。
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代馆云，发现她虽然脸色也略显疲惫，但步伐依旧沉稳有力。
馆云体力也太好了吧…我快散架了…食堂…饭饭…心里的小人有气无力的叫唤。
代馆云感受到许怀星飘来的视线，以及她明显虚浮的脚步。
心想着口袋里还有三颗海盐柠檬糖，等一下给江野和洛莉，还有怀星，应该…不会嫌弃吧？
林怡琳脸色苍白，精心打理的头发彻底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
口袋里那个卡住的粉饼盒和口红随着走动硌得她难受，每一步都龇牙咧嘴。
对食物的渴望暂时压倒了愤怒和狼狈。
高妘芈步履还算平稳。
目光扫过狼狈的林怡琳，眼底全是鄙夷。。
江野轻轻皱着眉头，眼神放空，嘴里无意识地念叨：“饭…肉…水…”
徐洛莉同样累得够呛，但眼神还算有神，偷偷和旁边女生交换了一个“终于活过来了”的眼神。
进入食堂，一股混合着汗味、饭菜香和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空间里，已经坐了不少其他连队的学生，但气氛却异常诡异——没有喧哗，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无数双筷子扒饭的急促声音。
李教官站在队伍最前方，声音压低了，但威严不减：“看到没有？这就是标准！食不言！寝不语！进食堂，只有吃饭一件事！按队列顺序，找到我们连的指定区域，快速入座！动作轻！不许说话！开动后五分钟内必须吃完！超时，全体操场加练半小时！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这次回应得又快又轻，带着对食物的敬畏和对“加练”的恐惧。
队伍迅速而安静地移动到指定区域的长条餐桌旁。
八人一桌，餐盘已经提前摆好，里面是简单但分量十足的饭菜：米饭、一份土豆炖鸡块、一份炒青菜、汤是飘着几片菜叶的清汤。
许怀星、代馆云、林怡琳、高妘芈、田小甜、李薇等人正好一桌。
江野徐洛莉则在相邻的男生和女生一桌。
代馆云和许怀星两人几乎是同时落座。
疲惫感如同实质，在目光交汇的瞬间清晰传递。
代馆云眼神依旧平静，但眼底的倦色难以掩饰。
许怀星则是毫不掩饰地垮下肩膀，对着代馆云露出一个“我还活着但快不行了”的虚弱苦笑。
代馆云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徐洛莉和许怀星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许怀星对着徐洛莉做了个“饿死鬼投胎”的夸张口型，配上翻白眼吐舌头的表情。
徐洛莉憋着笑，偷偷比了个“加油吃”的手势，然后赶紧低下头，生怕被教官发现。
“开动！”李教官一声令下。
刷啦！整个食堂瞬间只剩下密集而急促的扒饭声、喝汤声。
没人说话，连咀嚼都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
五分钟倒计时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林怡琳嫌弃地看着统一发放的不锈钢餐盘和筷子，用纸巾擦了又擦，才勉强拿起筷子。
看到碗里的土豆炖鸡块，鸡块少土豆多，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高妘芈动作标准地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汤润喉，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夹菜、扒饭，仿佛在进行某种精确的能量补充程序。
对林怡琳的嫌弃视若无睹。
周伟豪赵大鹏一桌风卷残云，筷子舞出残影，恨不得把餐盘都啃了。
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喉咙里发出满足又急促的吞咽声。
许怀星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学着代馆云的样子，大口吃饭，但速度明显慢半拍。
好香！从来没觉得食堂饭这么好吃！就是咽得太快有点噎…赶紧喝汤！内心的小人跳出来说话。
代馆云吃饭速度极快，但动作并不粗鲁，保持着一种高效的节奏，眼神专注地盯着餐盘，心无旁骛。
补充能量优先，味道……嗯。
忽略不计。
林怡琳小口小口地挑着土豆吃，几乎不碰鸡块，嫌油腻，青菜也只吃叶子部分。
挑剔又缓慢，与周围狼吞虎咽的环境格格不入。
高妘芈余光瞥见林怡琳的做派，无声地摇了摇头。
能量摄入效率低下，作死行为。
建议直接注射葡萄糖。
江野吃得满头大汗，噎得直翻白眼，猛灌汤往下顺。
感觉还没尝出味道，盘子已经见底了，意犹未尽地盯着空盘。
徐洛莉吃得飞快，但眼睛亮亮的，明显恢复了些元气。
吃完后偷偷揉着发酸的小腿肚子。
李教官和几个助教在过道间无声地巡视，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的餐盘和手表。
“时间到！停筷！起立！”
李教官的声音掐着秒表响起。
哗啦！所有人条件反射般放下筷子站起来，无论吃完没吃完。
几个吃得慢的，比如林怡琳看着还剩小半的餐盘，脸上写满不甘和惊恐。
“按队列！带回宿舍！午休一小时四十五分钟！保持安静！宿舍内务保持标准！解散！”
“雷神”兑教官言简意赅。
队伍再次沉默而快速地移动起来。
——宿舍楼。
回到407宿舍，房门关上的瞬间，紧绷的弦“啪”地断了。
“啊——！我的腿！我的腰！我感觉我已经死了！”田小甜第一个哀嚎着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哼哼唧唧。
李薇也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放空：“水…我要喝水…”
拿起统一的水壶吨吨吨。
林怡琳第一时间冲向洗漱台，对着镜子检查自己“饱经摧残”的脸，发出一声凄惨的低呼：“我的妆！我的皮肤！全毁了！这该死的军训！”
高妘芈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桌前，拿出笔记本和笔，开始记录什么：
训练强度记录。
上午4.5小时，科目：军姿、转体、正步分解……个体耐受度差异显著，尤其某花瓶。
许怀星感觉骨头缝都在叫嚣，直接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长长舒了口气：“活过来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代馆云。
代馆云走到自己床铺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动作利落。
她感觉到许怀星的目光，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人，没说话，但眼神似乎比在训练场时柔和。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
离门最近的许怀星有气无力地应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徐洛莉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着灿烂，也难掩疲惫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个小塑料袋：“姐妹们！还活着吗？我来送温暖啦！”
后面还跟着蔫头耷脑、几乎是被徐洛莉拖过来的江野，他靠在门框上，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出窍。
“洛莉！”田小甜和李薇眼睛一亮。
许怀星也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林怡琳从镜子前转过头，看到是徐洛莉，撇撇嘴没说话，继续对着镜子哀叹。
高妘芈头都没抬。
代馆云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整理自己桌上的水杯。
徐洛莉拉着江野挤进来，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快快快！看我搞到了什么好东西！”
她神秘兮兮地打开塑料袋——里面是几小包独立包装的牛肉干和巧克力豆！
“哇！”田小甜和李薇差点惊呼出声，赶紧捂住嘴。
许怀星也惊讶地睁大了眼。
连蔫蔫的江野都瞬间回魂，眼睛死死盯住了牛肉干。
代馆云动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几包零食，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高妘芈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寒光直射徐洛莉手里的塑料袋：“军训条例第三章第五条：严禁私藏携带零食入营。违纪行为，建议举报。”
林怡琳嗤笑一声：“切，几包破零食，至于么。”
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零食——她中午几乎没吃，现在确实饿了。
徐洛莉毫不在意高妘芈的“威胁”和林怡琳的酸话，笑嘻嘻地把牛肉干和巧克力豆分给田小甜、李薇、许怀星，又塞给江野一大包：“别理她们！补充体力要紧！偷偷吃，别被教官发现就行！快吃快吃！”
许怀星捏着牛肉干，有点犹豫地看向代馆云。
代馆云对上她的目光，沉默了两秒，几不可查地微微摇了下头，眼神里带着不赞同，但没有出声阻止。
徐洛莉热情地递向代馆云：“馆云，你也来点？”
代馆云面无表情：“不用，谢谢。我不需要。”
语气平淡，但带着拒绝。
徐洛莉也不强求，转向高芈芈芈芈：“高大学霸？补充点糖分？”
高芈芈芈芈冷冷道：“高热量垃圾食品，影响训练后身体恢复效率。拒绝。”
徐洛莉耸耸肩：“行吧行吧，你们意志坚定。”转头把最后一包塞给眼巴巴的林怡琳旁边一个女生。
江野已经撕开包装，狼吞虎咽起来，含糊不清地说：“洛莉…你…你真是天使！”
徐洛莉得意地扬扬下巴：“那是！快吃！吃完赶紧眯一会儿，下午还不知道李阎王要怎么折磨我们呢！”
小小的宿舍里，疲惫弥漫，但徐洛莉带来的零食和活力，像一道不合规却温暖的光，短暂地驱散了军训的阴霾。
代馆云看着许怀星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牛肉干，又看了看一脸满足的徐洛莉和江野，最终只是转过身，拿起自己的水杯，拧开，安静地喝水。
高芈芈芈芈则重新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唰唰写下：“徐洛莉：违纪携带零食入营，扰乱纪律，建议处罚：抄写条例十遍。”
而林怡琳，看着别人嘴里的零食，再看看自己空空的手，脸色更臭了。
午休的倒计时，在寂静与咀嚼声中，悄然流逝。
下午的训练阴影，已经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原地摆臂练习！一！”
“唰！”手臂前摆，后摆，角度要精准。
“二！”手臂后摆，前摆。
枯燥的重复像钝刀子割肉。
许怀星感觉肩膀和手臂的关节都在嘎吱作响，每一次摆动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
林怡琳的摆臂幅度小得可怜，软绵绵的像在赶苍蝇，被李教官厉声呵斥多次。
高妘芈的动作则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角度、力度分毫不差，仿佛一台设定好的机器。
“原地踢腿练习！左腿！准备！”
单腿站立，另一腿绷直踢出，保持悬停。
瞬间，操场上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哀嚎和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
“稳住！才十秒就晃？！金鸡独立都站不稳？！”
许怀星感觉支撑腿抖得如同筛糠，悬空的右腿重若千钧，脚尖拼命下压，大腿肌肉酸胀欲裂。
汗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用意志力对抗着倒下的欲望。
她瞥见旁边的代馆云，身体稳如山岳，悬空的腿绷直如线，脚尖压得标准，虽然额角也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但那份定力令人叹服。
许怀星抿了一下唇：NB！
林怡琳只坚持了三秒，就尖叫一声歪倒在地，抱着小腿抽气：“抽…抽筋了！好疼！”
高妘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镜片后的眼神写着“生理结构缺陷导致平衡能力低下，建议回炉重造”。
李教官黑着脸让林怡琳到旁边活动，但全班加罚五分钟悬停。
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当终于开始行进间正步分解动作时，场面彻底失控。
“一！二！一！”的口令声下，踢出的腿高度不一，步伐大小各异，有人顺拐，有人砸地太轻，有人跺得太狠差点扭脚。
队伍歪歪扭扭，活像一群喝醉的螃蟹在挣扎。
“停！周伟豪！你是踢腿还是蹬三轮？！赵大鹏！步子迈小点！想一步跨到食堂吗？！许怀星！腿绷直！软面条啊？！”
李教官的吼声在操场上空盘旋，精准打击着每一个动作变形的人。
江野在A班那边也传来了教官的咆哮：“侯思明！你是‘猴子’吗？！你蹦那么高干嘛？！落地无声！要砸出坑来！陈思琪！同手同脚！左右不分了？！”
A班的惨状让B班稍微找到一丝心理平衡。
下午训练结束时，所有人感觉灵魂已经被正步踢飞，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在机械地“挪”向食堂和宿舍。
许怀星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腿了，是两根灌满醋酸的火柴棍。
第二天早上操场跑道成了修罗场，哀鸿遍野。
许怀星跑得眼前发黑，感觉肺像破风箱。
代馆云依然保持着稳定的配速，呼吸虽急促但节奏不乱。
林怡琳跑了一圈半就捂着肚子蹲在跑道边干呕，被李教官勒令在操场中央做辅助性深蹲。
她做得极其敷衍。
徐洛莉在A班那边跑得龇牙咧嘴，但冲过终点时还能给同样累成狗的江野比个中指。
下午是单兵战术基础——低姿匍匐前进。
铺着碎石和泥土的训练场瞬间成了噩梦。
所有人趴在滚烫的地面上，用胳膊肘和膝盖的力量拖着身体前进。
“压低！身体贴地！屁股撅那么高等着挨枪子吗？！”
李教官在队伍旁来回巡视。
泥土、汗水和青草汁混合的气味异常刺鼻，迷彩服瞬间沾满污渍。
林怡琳看着自己的指甲和身上沾满泥巴的衣服，发出绝望的呜咽。
高妘芈眉头紧锁，显然对“身体与地面高密度接触导致的卫生问题”极其不满，但动作依旧标准高效。
许怀星感觉自己像条在泥地里挣扎的蚯蚓，胳膊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
代馆云在她身旁，动作矫健有力，每一次前进都干净利落，沾满泥土的脸庞上，眼神依旧锐利。
晚上洗漱时，407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味、泥土味和药膏味，是田小甜贡献的活血化瘀神器，被高妘芈称为“低浓度生化武器”。
第三天训练重点转向团队协作。
上午是消防演习和简易担架制作与伤员搬运。
混乱中，周伟豪和赵大鹏差点把扮演伤员的王磊从担架上颠下来。
下午是拉歌比赛，B班在代馆云冷静的指挥和从A班溜过来串场的徐洛莉嘹亮的领唱下，以一首改编了军训血泪史的《团结就是力量》险胜A班。
林怡琳全程嫌弃话筒不干净，只对对口型。
真正的考验在深夜。
凌晨两点，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如同地狱号角，响彻整个宿舍楼！
“紧急集合！三分钟！操场集合！超时一秒全连加练五公里！”助教的声音在走廊回荡。
瞬间，整栋楼炸开了锅！
黑暗中一片兵荒马乱。
穿衣服的、找鞋的、撞到床架的、哀嚎的，混乱不堪。
许怀星心脏狂跳，黑暗中摸索着迷彩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袜子都穿反了。
代馆云的动作在黑暗中依旧精准迅速，第一个穿戴整齐冲出宿舍。
高妘芈一边扣扣子一边还在摸眼镜。
林怡琳尖叫着“我的隐形眼镜！”在黑暗中像无头苍蝇乱转。
操场上，手电光柱乱晃，各班教官黑着脸掐着秒表。
B班在李教官铁青的脸色中勉强在三分钟边缘凑齐了人，但队列歪斜，衣衫不整者众多，包括没戴好帽子的许怀星和只找到一只鞋的林怡琳。
A班那边，侯思明居然只穿了条裤衩就跑出来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被“雷神”兑教官骂得狗血淋头。
五公里负重越野，背囊里塞了砖头在深夜的寒风中开始。
疲惫、困倦和恐惧让这段路异常漫长。
许怀星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里，意识模糊。
林怡琳哭了一路，被助教半拖半拽才勉强跟上。
只有代馆云和高妘芈，虽然脸色也很差，还能保持相对稳定的步伐。
回到宿舍时，天边已泛鱼肚白，所有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又扔进冰窖，倒头就睡，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
第四天的训练内容是阅兵式预演和格斗基础。
连日的高强度训练和睡眠不足，让所有人的体力和精神都濒临极限。
疲惫像一层厚重的铅衣，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整个上午都在重复枯燥的队列行进、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
动作要求比平时更加严苛，李教官和总教官的吼声比平时更加暴躁。
阳光毒辣，汗水流进眼睛也不敢擦。
许怀星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每一次踢正步都像要把小腿骨踢断。
林怡琳的状态更是差到了极点，脸色灰败，动作变形严重，频频出错，连累B班被罚加练，引来不少同学无声的怨怼眼神。
下午学习简单的军体拳动作。本以为能轻松点，没想到“格挡”、“冲拳”、“踢腿”这些动作对已经透支的身体来说又是一重折磨。
动作做不到位，就会被教官“重点关照”。
周伟豪和赵大鹏对练时用力过猛，双双摔了个四脚朝天。
江野在A班那边倒是打得有模有样，被“雷神”难得地夸了一句。
林怡琳嫌地上脏，动作软绵无力，被李教官当众训斥：“花拳绣腿！敌人来了你给人家挠痒痒吗？！”
她咬着嘴唇，眼眶通红，怨恨的目光扫过周围，在代馆云和许怀星身上停留，最后目光死死盯着许怀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