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ne deep》》歆不是韵

6、第 6 章

　　夜色浓稠，城市的霓虹在窗外流淌成迷离的光河。沈砚仰面躺在主卧的大床上，黑暗中睁着眼，天花板模糊的轮廓像一张巨大的网。

　　沈砚开始回想下午篮球场自己心底那份对陆野的强行压抑的悸动，沈砚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久未疏解才会如此失控。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

　　沈砚猛地坐起身，摸到手机。屏幕光刺眼，他拨通号码。
　　电话接通，背景是震耳欲聋的电子乐。
　　“喂？沈砚？稀客啊，这个点？”周凛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等我”沈砚的声音绷紧，没有寒暄。
　　周凛顿了一下，知道他的意思，了然：“行，等着，给你留卡座。正好，刚来了几个新面孔，有个小朋友，是你喜欢的款。”

　　沈砚挂了电话，迅速穿衣，动作带着发泄的粗暴。抓起车钥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

　　那一夜，沈砚没有回来。在喧嚣的音乐和冰冷的酒精里，他试图放空自己。潮热体温和喘息短暂地覆盖了记忆。

　　但事情结束后，看着身边熟睡的陌生脸庞，心底的空洞和那份被强行压下的悸动，却更加清晰。

　　他烦躁地起身，冲了个冷水澡，换上备用西装，将昨夜连同那点自我麻痹，一起丢在了酒店房间。

　　沈砚那天开始和陆野的关系突飞猛进，陆野下课后没有像以前一样刻意的晚回家，兄弟二人时不时就坐在一起吃饭甚至是看个电视，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进行着，平淡到沈砚有些想不起来他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生活的，偶尔对陆野又产生那中情愫时，他就会叫上周凛一起。

　　直到期中考试前陆野和胖子、阿哲从食堂出来，讨论着下午的复习，就被楼梯间压抑的啜泣和粗暴的呵斥打断。

　　“妈的，钱呢？！上周拖到这周，你他妈耍老子？”
　　“强…强哥…真…真没了，我妈她住院了…”细弱蚊蝇的哀求。
　　“住院？关老子屁事！搜他书包！”

　　楼梯下方角落，三个男生围着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生。为首的黄毛，叼着烟，一脸戾气。两个跟班，一个揪衣领，一个粗暴地翻书包倒东西。瘦小男生眼镜歪斜，脸色惨白，抖如筛糠。

　　“喂！”陆野的声音不高，叫住了他们的动作

　　“别他妈多管闲事！”黄毛脸上露出不耐烦，吐口烟圈

　　陆野没废话，径直走过去，一把推开揪衣领的跟班，将瘦小男生护在身后“滚蛋”

　　“操！找死啊你？”被推的张明恼羞成怒，挥拳就砸向陆野面门！

　　陆野眼神一厉，偏头躲过拳风，动作快如闪电！左手格开对方手臂，右拳带着狠劲，结结实实砸在对方下巴上！

　　“嗷！”张明惨叫一声，捂着下巴踉跄后退，眼泪都痛出来了。

　　“妈的！干他！”黄志强怒骂，丢了电子烟，和赵虎同时扑了上来！他们打架路子野，下手黑。

　　陆野骨子里的狠劲彻底被激发。他硬挨了黄志强一拳在肩胛，剧痛反而激起了更强的凶性。

　　陆野不管不顾，猛地低头撞进黄志强怀里，利用冲力将他狠狠顶在墙上！同时屈膝，狠狠撞向对方腹部！

　　“呃！”黄志强痛得弯下腰，脸瞬间扭曲。

　　赵虎从侧面扑来想抱住陆野，陆野反应极快，一个凶狠的肘击狠狠砸在他肋部！

　　场面彻底失控！拳脚相加，闷响和痛呼混杂。胖子、阿哲、大刘眼看陆野一个人对他们三个人，撸起袖子就加入了战斗。“操，欺负我兄弟，阿哲，干他！”

　　“干什么！住手！”路过的保安看到，强行将扭打在一起的人群分开。

　　教导处办公室内

　　黄志强捂着肚子，脸上带着擦伤，龇牙咧嘴，眼神凶狠地瞪着陆野。张明捂着下巴哼哼唧唧，赵虎揉着肋骨。

　　陆野站在另一边，嘴角破了，颧骨有一小块明显的淤青，校服领口被扯开，露出一点锁骨，他喘着粗气，眼神依旧倔强凶狠。

　　胖子、阿哲、大刘脸上也挂了点彩，站在陆野旁边。瘦小的男生李伟，缩在角落的椅子上，瑟瑟发抖。

　　张主任气得脸色发红，用力拍着桌子：“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都是成年人了，还打架斗殴！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校规校纪？都还活在高中么！哪有个大学生的样子！”

　　“张主任，是他先动手打人的！”黄志强指着陆野，抢先告状，声音因为疼痛有些扭曲，“我和李伟同学正常交流，他上来就打我兄弟！你看把张明打的！下巴都快掉了！”

　　“放屁！明明是你们勒索同学我陆哥看不下去制止你们，你们动手打人我陆哥才打的你们”胖子揉着自己受伤的地方骂道

　　“勒索？谁看见了？你有证据吗？”黄志强有恃无恐，眼神阴狠地扫向角落，“李伟，你说，我勒索你了吗？”

　　李伟吓得浑身剧烈一抖，在黄志强凶狠的目光逼视下，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摇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你看！他自己都说没有！”黄志强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向张主任。

　　“你！”陆野气得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恨不得再冲上去，被胖子死死拉住。

　　“够了！”张主任头都大了。黄志强在学校有点关系，他是知道的，以前类似的事情最后都不了了之。

　　他只想尽快平息事端，不想惹麻烦。“不管谁先动手！聚众打架就是严重违纪！影响极其恶劣！按照校规，你们几个，参与打架的，统统给我写检讨，现在打电话，所有人停课一周，我跟你们家长说”

　　陆野心下一顿，打电话....这个时间沈砚应该在上班吧，虽然这段时间两人关系好多了，但陆野心下还是泛起了忧郁。

　　陆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那边传来沈砚略显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工作的疲惫感：“喂？”

　　“哥…”陆野的声音干涩紧绷，

　　“我…”

　　沈砚听出陆野的犹豫“怎么了”

　　陆野大概讲了一下发生的事情，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陆野还以为他生气了，然后，沈砚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三个字：“知道了”随即挂断。

　　黄志强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切，就你家长在啊”

　　“姑父，我在学习被人打了，你快来呀”黄毛哭的好不夸张

　　张主任听到“姑父”两个字，眉头皱得更紧，黄毛的姑父是这个学校的教授，还是重金外聘进来的，连校长见他斗都要客客气气，张主任是真不想见到他。

　　大约半小时后，教导处的门被敲响。张主任赶紧说：“请进！”

　　门被推开。沈砚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淡淡青影，他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黑色公文包，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在嘴角挂彩、校服凌乱却站得笔直的陆野身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感，“您好，是沈砚，陆野的监护人。”

　　“啊，沈先生您好您好！快请坐！”张主任连忙起身，态度恭敬。沈砚的气场和穿着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对方过于年轻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