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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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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瞥向沈砚,沈砚每一次的进攻,在他眼里都好像被摁了慢放健,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他的目光。
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野用力的甩了甩头,试图把这感觉甩出去,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朝他脑袋飞来的篮球,“砰”一声闷响,篮球结结实实将他砸到在地。
“野子,发什么呆呢”一群人为了上来关切的问道“没事吧”陆野被砸的有点懵,“没事”晃了晃脑袋,视线里那球慢慢滚远,最终到了沈砚的脚边,烦闷感更盛,打球的兴致彻底没了。
“不玩了”陆野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声音有点冲,他径直走向场边抓起背包和水,拧开盖子猛灌几口冰水,试图压下这股烦说不清楚的躁意。
沈砚也没多问,慢条斯理的穿衣服,走到陆野身边“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走
夜里的风中掺杂着些许凉意,不一会便吹散了陆野心底的烦闷。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陆野沉默的跟在沈砚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落在眼前人挺拔的身影上,沈砚刚刚在自己怀里的味道时不时的伴着晚风朝他飘来,激得陆野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他想要说些什么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沈砚心里其实远不如表面那样平静,从刚陆野撞上来那一刻起,沈砚就乱了,这种身体相贴带来的反应如此诚实而强烈,昨晚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这绝不是哥哥对弟弟该有的感觉。一种他极力抗拒承认的情愫在内心翻腾。
不该是他……对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陆野。
沈砚第一次清晰认知到自己性向时都未曾有过这般强烈的自我厌弃。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面上却维持着惯常的冷静。
“哥”陆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了冷硬的线条,出口的询问也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恩?”
“你球打得挺好。”
“还好”沈砚语气平稳,压下翻涌的心绪,“以前有个朋友教的。”以前自己案子没有进展,周凛就硬拉着他去球场发泄,一来二去也学了些皮毛
陆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今天的沈砚,温柔、认真,虽然依旧话不多,但陆野觉得,真实的沈砚并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样,他想要了解他......
陆野犹豫着,最终还是把那个盘旋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哥……你为什么……总是不回家?”
这其实这是陆野一直以来的疑惑,他们两人是兄弟没错,但陆长风是离婚后很久和林微结的婚。
他了解林微,一直是不婚主义,还领养了沈砚,也是遇到陆长风以后才改变自己的想法。
林微虽然不温柔,但对陆野一直很好,他也知道林微有一个养子,可从他们结婚以后,陆野几乎没见过沈砚的。
不是在住校,就是平时过节见面了两人也不说话,陆野跟他打招呼他也就只是,“嗯,好,知道了”
所以他对沈砚印象一直不是很好,甚至很反感这种装逼的人,他问过陆长风原因,陆长风只是提醒他不该问的别问。
所以刚来的时候他原本想就这样谁也不理谁过四年得了,但沈砚这两天的行为,让他觉得这个人不像自己想的那么讨人厌,甚至在想,如果以前他们两个就这样相处,也许关系会比现在好得多。
沈砚身体一僵,他不知道怎么跟陆野解释
沈砚幼年的时候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沈临发现了王语出轨的事情,从那天开始,沈临和王语每每见面都大打出手。
每次打架,沈临都将他锁在地下室里,他怀疑自己也是王语和外面的野男人生的。刚开始沈砚还乖乖的叫他爸爸,沈临听到后便会将自己狠揍一顿并告诉他不要叫这个称呼,恶心的东西。
王语多次提过离婚,可沈临都用自己来威胁她,直到一次王语实在忍无可忍,提刀将沈临杀害,这一幕被沈砚看到了全部。
第二天,沈砚起床找不到妈妈,下楼后在簇拥的人群里看到了从高处掉落摔成肉泥的她。
小沈砚就这么呆呆的站在人群里,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沈砚也因此对所有的亲密关系感到没来由的生理恶心,还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那天后,沈砚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开口说话,被收留在孤儿院后,院长也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法将他治好。
还是林微来了以后,一点一点开导他,才让他慢慢开始讲话。
但林微结婚后,他发现那种家庭的温暖氛围,让他每一次靠近,都无法控制的呼吸困难。
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站定。沈砚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痛楚让陆野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他连忙补充道,声音放得更轻。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驱散记忆带来的窒息感。他重新迈开步子,开口说道:“谢谢”
走了两步,他才又开口,像是解释,又像是某种澄清,“不过,我不回去,跟你、和陆叔叔没有关系,我自己的原因。” 这是他第一次对陆野解释自己的行为。
陆野脚步顿了一下。这样的沈砚让他心里滋生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快步跟了上去,走到沈砚身边,低声回了句:“没事,那等你想说了说”经他这样一问,沈砚早就把刚刚内心的慌乱抛之脑后了
两人就这样继续并肩走着,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陆野偶尔会再问一两个简单的问题,声音不高,沈砚也简短地回答。虽然话不多,但这份并肩而行的沉默里,却少了之前的尴尬和疏离,多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沈砚听着身边少年平稳的脚步声,感受着这份不被打扰的安静同行,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竟也奇异地松弛了一丝。这份放松,是他独自一人时少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