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忆 哪吒的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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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是四大海域之首，以宁静祥和出名。在别的海域里的海妖还在杀戮百姓喝血吃肉时，东海的海妖却在东海龙王——敖光的引导下与当地居民相处和睦。
潮水轻拍礁石，细碎的浪花在月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他赤着脚踩在湿润的沙子上，混天绫懒洋洋地垂在腰间，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拂过脸颊。
不远处，敖丙正坐在一块平滑的礁石上，冰蓝色的长发被夜风轻轻扬起，发梢间缀着几颗细小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烁如星。他低着头，指尖轻轻拨弄着一只搁浅的小海螺，修长的柳叶眉微微蹙起，不知在想什么。
哪吒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他走过去，故意踢起一捧海水，溅在敖丙的衣摆上。敖丙抬起头，蓝色的眸子微微睁大，随即无奈地弯起：“……幼稚。”
“谁让你不理我？”哪吒咧嘴一笑，在他身旁坐下，肩膀故意撞了撞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你的生辰宴……我可能来不了了……”
敖丙垂下眼，见哪吒没有回话，道：“对不起……”
“这有什么的？”哪吒搂过敖丙的肩，“我知道，那天也是你的生辰宴，没事，大不了我过去陪你，怎么样？”
烟雾缭绕，转眼间哪吒便站在东海龙宫殿前。
夜明珠的光晕透过琉璃壁折射，将整座宫殿映得如梦似幻。他攥着偷来的琼浆玉壶，赤脚踏过冰凉的水晶砖，混天绫在身后拖出蜿蜒的红痕。廊柱后传来熟悉的轻笑，他猛地转身，正撞见敖丙被几位龙女围着系祈福绦。
“三太子今日真俊俏。”粉衣龙女将冰蚕丝绦缠在敖丙腕上，指尖故意擦过他掌心，“这鲛珠绦可是用我三百年泪凝的..."”
哪吒的指节捏得发白。
敖丙垂眸看着腕间莹蓝的珠串，唇角含着礼节性的笑。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刺得哪吒眼眶发烫。
他有种要冲上前咬住那柔软的唇瓣的冲动，想要让那唇瓣只对着自己笑。
“喂！ ”
琼浆壶重重砸在珊瑚案上，惊得龙女们纷纷回头。哪吒大大咧咧挤进人群，一把勾住敖丙脖子：“借你们三太子玩玩！”
没等回应就拽着人往偏殿跑，身后传来不满的话语：“这人谁啊！好生无礼！”
“不知道！听说是三太子的好朋友……”
“朋友就能这么无礼吗？！”
“有娘生没娘教！”
听到最后一句话，两人的身体都不自觉地僵硬起来。
哪吒攥紧拳头，忍下想要砸殿打人的抽动，将敖丙带出东海龙宫。
东海海畔上——
暮色沉入海底，最后一缕霞光也熄灭了。潮水退去又涌来，一遍遍冲刷着岸边的沙，像某种无望的重复——就像他此刻的心事，明明知道该随波逐流地咽下去，却偏要在胸腔里翻搅，撞得生疼。
哪吒突然发现他发间绑着陌生的发带，伸手就要去摘：“什么丑东西……”
“别闹。”敖丙偏头躲开，“西海三公主赠的加冠礼。”
“真丑！”
“哪吒，我还得回去……这样子父王会生气的……”
“不会的，你就是太听话了！”
哪吒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敖丙的指尖。
他盯着敖丙的侧脸，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真好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哪吒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仓促地移开视线，抓起一块石子用力丢进海里。
水花四溅，模糊了他的视线。
待视线清晰时，哪吒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东海海畔，而是站在陈塘关外的火枣林里，头顶是沉甸甸的果实，红得像燃烧的火焰。
他轻巧地跃上枝头，摘下那颗最红的火枣，顺手在衣襟上擦了擦，递过去，“喏。”
敖丙接过，低头咬了一口，甜腻的汁水沾在唇角。
哪吒盯着那抹水光，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甜吗？”他哑着嗓子问。
“嗯。”敖丙点头，将火枣递到他面前，“你要尝尝吗？”
哪吒的呼吸一滞。
他的目光在敖丙的指尖和唇瓣之间游移，脑子里闪过无数荒唐的念头——如果他此刻低头，咬住那颗火枣，顺便舔掉他唇角的汁水，敖丙会是什么反应？会惊慌失措地推开他，还是会……
“哪吒？”
敖丙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哪吒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般别开脸。
“不、不用了！”他胡乱摆手，“你自己吃吧！”
敖丙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困惑，但还是收回手，继续小口咬着火枣。
哪吒盯着地面，拳头攥得死紧。
……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可他却常常在梦里，对着敖丙的唇瓣发呆。
真是……疯了。
哪吒愣神片刻，手里的火尖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发什么呆？"敖丙弯腰去捡，发丝垂落，扫过哪吒的手背，凉丝丝的痒。
哪吒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他心跳如雷，掌心发烫，几乎要灼伤对方。敖丙怔了怔，却没挣开，只是轻声问：“怎么了？”
……
怎么了？
是啊……我怎么了……
哪吒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突然很想把这个人揉进怀里，想咬他冰凉的耳尖，想听他带着哭腔喊自己的名字。可最终，他只是松开手，别过脸，闷声道：“……没事，手滑。”
敖丙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间的魔丸印记。
“哪吒，”他声音很轻，像雪落在掌心，“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哪吒猛地睁开眼。
额间的灵珠印记隐隐发烫，混天绫缠绕在手臂上，勒出几道红痕。
榻前烛火摇曳，窗外雨声淅沥。他抬手按住狂跳的心口，那里还残留着梦境的余温，滚烫又酸涩。
窗外，天还未亮。
他抬手捂住眼睛，喉结滚动，咽下满腔酸涩。
“……敖丙。”
他哑着嗓子念这个名字，像含着一块冰，又甜又疼，化不开，咽不下。
这个名字在唇齿间辗转，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寂静的夜色里……
不过没事的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