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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姐妹 ...

  •   班诺暂时留下后,等了许多天的女主角,敖秉康终于姗姗来迟。
      在此之前,几人都没想过会有单独跟敖秉康说话的机会,从一开始所有人都默认她是槐凉枝同一阵营,就算她提出要见面,几人也更倾向于是槐凉枝派她过来探查底细,毕竟上门提亲当天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怪,白莱那句要给槐凉枝把脉的狗话,明明白白就是想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加上还有小七这位猪队友一通搅和,槐凉枝但凡是个有正常思考能力的,也会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双方几乎已经处于半明牌状态。
      至于敖秉康的立场并不重要,他们对她没有任何期待,向着哪一方都无所谓,不捣乱最好,就算想捣乱也造不成什么影响,说难听点儿,几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过。敖秉健至少能跟鬼差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逼得华绝代烧工作服脱身,敖秉康手无缚鸡之力,柔弱得吹口气都能倒,能成什么事?
      白莱看在温国宁的份上,还是答应了敖秉康的请求,毕竟温国宁都替她做保了:“二叔,秉康她真的跟你们要调查的事无关,她也是受害者,请你们一定要帮帮她。”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白莱已经不得不答应。
      她来得很突然,温国宁打电话时两人都已经到了酒店门外,一点儿没给他们准备时间。自从班诺出现,怕她失控,这里连服务人员都清退了,临时再叫也来不及,四个男人加一个孩子手忙脚乱收拾了一下,有种男生宿舍突然接到通知要迎接女同学检查的紧迫感,到最后还是白莱想起:“我真是糊涂了,为什么不用法术呢。”
      于是只用一秒,偌大的客厅恢复精光闪耀,被班诺弄乱的摆设回归原位,比保洁来过之后还要干净。
      系统里是有工作之外禁止动用神力的规定,但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法术,只要系统看不见也没人会追究,况且现在还是特殊情况。
      敖秉康是温国宁陪着登门的,她情况很不好,虽衣饰奢华,妆容精致,可仍然遮盖不住浓重的憔悴,那是人为消除不掉的气味儿,一头孔雀蓝的发丝都快失去光泽,像只刚淋过雨的雏鸟。
      让人惊讶的是,她说要见白莱,实际第一句话却是对敖小鱼说的,像是带着什么任务而来,刚坐下就语不惊人死不休,眼含热泪看着敖小鱼:“小鱼,你千万不要去我的订婚宴,这是个陷阱,我妈要杀你。”
      客厅一喑,敖小鱼本能想说话,身体一僵,片刻后才放松下来,尽量自然地望着敖秉康,眼神中带点儿疑惑,到底没有做出其他反应。
      在敖秉康面前他不是敖小鱼,他是白十一,只能一装到底,除此之外任何细节都是多余的。只是受伤后脑子退化,反应变慢,好险被敖秉康诈出了底细。
      这姑娘果然不简单,上来就开大。
      相比而言白莱就淡定许多,寻常到好像跟朋友聊天时,一句半句没听清,故而随口问一句:“你在跟谁说话?”
      显然敖秉康在来之前情绪就不对,听白莱这么问,干脆起身走到敖小鱼面前,很有豁出去的架势,声音都在颤:“小鱼,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你姐姐,我不会害你的,我妈妈她要杀你,订婚宴你不能去。”
      方才事发突然,敖小鱼又没有假装白十一的记忆,难免迟滞,此刻白莱一句话给他定了基调,敖小鱼思维转换过来,用最快时间进入角色,抬眼看着敖秉康,眨眨眼睛,满脸无辜:“嫂子,你认错人了吧?去你家的时候不是介绍过,我是白十一。”
      说完又去看温国宁:“大哥,嫂子是不是心情不好?你俩吵架了?”
      温国宁虽知道底细,却向来能管好嘴,没料到敖秉康会闹这么一出,起身就去拉她:“秉康,你冷静一点儿,你哪有什么弟弟?”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他真的冤死了。自从敖秉健失踪后,敖秉康身边知道敖小鱼身份的人只剩他一个,现下她突然说出这种话,傻子都会觉得是他泄密。
      天地良心,真的不是他啊,别说他跟敖小鱼也算有点儿交情,他无论如何都会为敖小鱼保密,哪怕他是个傻的,白莱在去敖家的路上还特意提醒过他记住白十一这个名字,借他几个胆子他都不敢透露半个字,可是,谁会信?
      他一瞬间感觉四道目光压过来,墙壁一样将他围住,密不透风,想解释都找不到机会,只能硬着头皮看一眼白莱,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觉得苍白无力:“二叔,姐姐失踪,秉康又要准备订婚,可能最近……压力太大了。”
      白莱:“确实,你压力也不小,还是要注意身体。”
      他只是顺着接了句话,自己都没注意自己说的什么,怎知温国宁吓得脸都白了,说道:“二叔,我没……”
      中途紧急刹车,就差把“我没出卖小鱼”几个字说出来了,白莱朝他一笑,带着安抚意味:“没事就好。”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是温国宁说的,这么干于公于私都对他没好处,况且温国宁性子不像他父亲,干不出这种没底线的事来,而敖秉康不管是不是神裔,都不会听说过敖小鱼的名字,就算她没有真正被抹掉记忆,也只见过白十一。
      那就只能是敖秉健说的了,工作记录仪里录得明明白白,敖秉健喊出“小鱼”,又跟华绝代说:“他是我弟弟。”
      他示意敖秉康坐下,声音虽柔和,语气却不容置疑:“我只有十一和白学逸这两个儿子,他们没有姐姐,敖姑娘,你认错人了。”
      “不对啊,怎么会,”敖秉康也开始怀疑自己:“可是我姐姐说的不会有错,她从来不会骗我。”
      “你有你姐姐的下落?”白学逸坐不住了:“她在哪儿。”
      敖秉康眼睛红了红:“我不知道,我比你们更想找到她。”
      白莱道:“我知道你也许遇见了理解不了的事,现在很害怕,但是没关系,我们会帮你的,你可以慢慢说。”
      他声音软乎乎的,像是冬日晴天午后,晒着太阳,手伸进绵密肥皂泡里,皮肤传来窸窸窣窣的破碎声,静谧又安然,听来整个人晕晕乎乎,只想随着他的指引去做。
      只是一点儿精神类法术,敖秉康终究只是个普通人,顶不住这种蛊惑,真听了白莱的话,慢慢坐下,眼神空洞起来,仿佛在回忆什么:“是我姐姐告诉我的,有一天半夜,她给我打过电话。”
      白莱:“她说什么?”
      敖秉康道:“她说让我不要再留在家里,更别跟妈妈待在一起,让我去找白十一,求他带我走。”
      敖小鱼莫名其妙,心道他这位没见过面的堂姐果然成不了大事,看人眼光太差,他是那种会念亲情的人吗?再说还没有亲情,他凭什么要管敖秉康的闲事。
      白莱又问:“白十一是谁,为什么要帮你?”
      “我也是这么问的,”敖秉康道:“我姐姐说,白十一不叫白十一,叫敖小鱼,他是我们的弟弟,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白十一,直到你们去我家……”
      她抬起头直直看着敖小鱼:“你说,你叫白十一。”
      白莱自顾自问下去:“原来你们还有弟弟啊。”
      敖秉康道:“堂弟,是叔叔的女儿,也是我和姐姐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白莱慢慢引导:“怎么会,你们不是还有妈妈吗?”
      敖秉康怔怔抬头看着白莱,眼睛像是烧空的蜡烛,透不出光,也留不住亮,看得人心里直发凉:“她不是我妈妈,她是个怪物,我和姐姐是捡来的。”
      众人又安静下来,这次连白莱都没急着开口询问,只是静静望着敖秉康,等她整理思绪。
      温习羽一直没说话,觉得这种场面用不上他,直到敖秉康说出“捡来的”这三个字,不知怎么又想起小七给他的梦境。
      三百多年里,槐凉枝一直带着小七,但她毕竟不是三姐儿,不会把娃娃当朋友,更不可能时时刻刻将他缀在身上,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给自己泡上一杯茶,坐在摇椅里抱着小七一针一线绣些小姑娘的衣服,以此怀念自己的三个女儿而已。
      所以那三百年在温习羽眼里过得飞快,没有内容时只是眨眼消散,但也会断断续续知道一些槐凉枝的事。
      比如她在敖家不断变换形象,每次都是选一个已经有了孩子的女人,取代那人的身份,但她也不会真跟敖家的男人做夫妻,她有的是手段控制那些人给她做傀儡,敖小鱼的大伯,敖广忠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槐凉枝没有取代谁,只是很正常地同敖广忠相识结婚,婚后自然也不会有孩子,想来槐凉枝恨敖家人恨得要命,这两人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夫妻之实,敖秉健和敖秉康是槐凉枝偶然一次从外面带回家里来的。
      那时候小七就摆在客厅沙发上,像个独自玩耍的懂事乖宝宝,温习羽借助她的眼睛看见,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姑娘,正是小时候的敖秉健,她怀里抱着个婴儿,那婴儿看上去比当年的敖小鱼还要小几个月,怯生生跟在槐凉枝身后走进家门。
      槐凉枝让她们坐在沙发上,给她们许多好吃的,敖秉健拿起一个苹果,咬掉一口却没有吃,先是将那一小口放进妹妹手里,看妹妹攥紧苹果,用没牙的嘴慢慢磨着,这才开始啃剩下的。
      槐凉枝朝她笑笑:“以后你们跟着我,就不要再想以前的爸爸妈妈了,名字也要改。”
      敖秉健道:“那要叫什么?”
      槐凉枝道:“按照族谱,你们的第二个字是秉,那就……”
      她想了想:“敖秉健和敖秉康,怎么样?”
      “敖秉健,敖秉康,”敖秉健念叨几声,不解地看着槐凉枝:“像是男孩子的名字。”
      槐凉枝道:“怎么会呢,女孩子也要健健康康的呀。”
      每个人的名字都承载着期望,有些来自父母本身的私心,比如他们第一个同事李少唯,有些是父母对孩子的祝福,比如温习羽本人,温小茶曾解释说:“给你三根羽毛做翅膀,希望你能飞得高飞得远。”
      温习羽:“三根羽毛代表谁?”
      温小茶:“你自己,我和你舅舅。”
      温习羽:“为什么你和我舅舅挨着,我自己单独一根?”
      温小茶:“因为我俩是双胞胎,没出生的时候就挨着了,你是独生子,你没人挨着。”
      温习羽:“我爸呢?”
      温小茶:“你爸假洋鬼子,不信咱们中国人这一套。”
      温习羽似懂非懂:“好吧。”
      但事实上孩子未出世时,大多数母亲也只会有一个想法,生个健健康康的小家伙,至于是美是丑,贫穷富贵,出人头地还是平庸一生,跟健康比起来倒也没那么重要了。
      槐凉枝本不是这姐妹俩的亲生母亲,想法却与生母相同,健康就好。
      很多事温习羽都亲眼见过,但他只想知道槐凉枝最初发生了什么,后来百年种种反而成了累赘,不过随便浏览一下,并没真正放在心上,此刻经敖秉康一提醒,心里突然生出异样。
      那天应该是槐凉枝正式收养敖家姐妹的第一天,看这母女三人相处也算温馨,若非提前知道真相,根本看不出槐凉枝早已堕魔,一个将收养来的孩子都能视如己出的女人,竟是世代杀害敖家男人的刽子手,而敖秉健和敖秉康在这过程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看敖秉健的反应,她是害怕槐凉枝的,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过往的事,她到底知不知情?
      这些温习羽都没亲眼看见,敖秉健把小七烧给敖小鱼的那一刻,他便清醒过来,回到现实。
      白莱没听温习羽提过这姐妹俩的身世,也不在乎,只说道:“养恩大于生恩,就算你们是捡来的,你母亲好歹养了你们这么大,你这样说她,不太好吧。”
      “她根本就没安好心,”敖秉康激动起来,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她收养我们只是因为她需要帮手,我姐姐从小到大一直供她差遣,给她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难道还不够吗?现在我姐姐不过一件小事没做好,她就要杀我姐姐,害得我姐姐家都不敢回,她那么多年都不会老,她就是个怪物。”
      温国宁连尴尬和紧张都顾不上了,抬手抱住敖秉康,轻声安抚,一旁白学逸道:“嫂子,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捡来的,那你堂弟也就不是你堂弟了,别说十一不是你要找的敖小鱼,就算他是,他也跟你没关系,没有义务帮你。”
      话虽冷漠,却足够现实,敖秉康愣了愣,后知后觉她来找白十一的举动的确一点儿道理都没有,突然擦了擦眼睛说道:“可是我走投无路了,我姐姐说他是我堂弟他就一定是,我姐姐不会骗我的。”
      白莱:“你姐姐本心没想骗你,她只是认错人了,白十一是我儿子,不是什么敖小鱼。”
      敖秉康精神状况本就堪忧,被白莱几句话搅乱了思路,茫然看着他问:“可敖小鱼如果不是我弟弟,我妈妈为什么要杀他?”
      白莱道:“是啊,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一口咬定,你妈妈要杀十一?”
      敖秉康道:“我姐姐说的,她说小鱼杀了我妈妈很重要的人,我妈要杀他报仇,她让我救敖小鱼,也救我自己。”
      白莱点点头:“你姐姐的确为你安排得很好,只可惜她找错了人。”
      敖秉康濒临崩溃,眼泪跟着就落下来:“那我该怎么办?”
      白莱:“你还可以去找你姐姐啊,她就算不说自己在哪儿,你也可以通过手机去查,你查不到还能让国宁去查,总能留下痕迹的。”
      另外几人不自觉看着白莱,才明白他打的是这个主意,通过敖秉康找到敖秉健。真是太卑鄙了,这样对付一个脆弱又无助的姑娘,不帮她就罢了,竟然还想利用她,诱导他,卑鄙又无耻。
      但是管用。
      敖秉康脑子早就乱了,白莱说什么就是什么,答道:“我想过这么干的,可是,可是……”
      她拿出手机亮给白莱看:“第二天一早我想去查,根本没有通话记录,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白莱:“那或许真的是梦吧,你姐姐失踪,你一个人面对你母亲,惶惶不可终日,你太想找到你姐姐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梦见了她,那个梦太清晰,所以你当了真。”
      “不可能,”敖秉康道:“我记得清清楚楚,我那天根本就没有睡着,我姐姐失踪后我就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那天我仍然睡得很晚,还没躺下就接到了电话。”
      “而且……而且……”她又指向敖小鱼:“如果一切都是假的,怎么会我姐姐提到了白十一,你们紧接着就来我家了呢?哪有那么巧的事?”
      白莱道:“所以你才认错人了,白十一只是白十一,从来不是敖小鱼,梦里的事哪能当真,也许是你没有分清幻想和现实。”
      敖秉康看看白莱,没在他眼中看见丝毫回旋余地,又去看其他人,虽不像白莱那么冷淡,但也分明不相信她说的话,终于接受现实,几个月里支撑她苦苦熬过来的微光眨眼湮灭,精神几近崩溃,转身扑在温国宁怀里,哭道:“国宁哥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明明酒会时还是个张扬跋扈的小公主,一看就是让人捧在手心宠着长大的,谁知道那么短的时间里,姐姐先失踪,弟弟也是假的,妈妈还不正常,好在身边有个未婚夫,通过订婚离开家或许算条出路,可是妈妈还要拿她的订婚宴做网,要杀人报仇,这些事放在谁身上或许都要被逼疯,何况敖秉康这样没吃过苦的小姑娘。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温国宁不好意思跟敖秉康太过亲昵,只是揽着她道:“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我绝不会让槐阿姨伤害你。”
      白学逸心道男人这种生物还真是全靠一张嘴活着,假大空的哄人话张口就来,他拿什么保护敖秉康?他自己在槐凉枝眼里,连一道菜都算不上。
      倒是班诺看不下去了,见敖秉康哭得这么厉害,也跟着难过起来,朝白莱道:“白莱,你怎么那么过分呢,你都把蓝色的姐姐惹哭了。”
      白莱顿感窦娥附体:“怎么就成了我惹哭的?”
      班诺道:“她让你帮忙你不帮啊,你明明能帮的,为什么不帮,你帮了她不就不哭了吗?”
      白莱道:“她是来要弟弟的,我去哪儿给她找弟弟啊,这怎么就成了我不帮忙了?”
      班诺:“你这里有三个儿子,你送给她一个能怎么样?”
      白莱:“儿子再多也不能送人啊,儿子是不能送人的。”
      班诺:“那为什么女儿多了就能送人?”
      白莱;“女儿多了就更不能送人了,儿子女儿都不能送人,任何人都不能把自己任何一个孩子送走。”
      班诺:“可是蓝色姐姐不就是别人送给她们现在的妈妈的,还一送送了两个呢。”
      白莱:“那是她们父母做的不对,应该报警把他们全抓起来。”
      班诺走过去拍拍敖秉康:“蓝色的姐姐你别哭了,你告诉我你的亲生父母在哪里,我去帮你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敖秉康正哭得伤心,被班诺一打岔,一时哭不下去了,只好在温国宁身上擦擦眼泪,回头捏着班诺肉乎乎的小脸,说道:“我和姐姐不是以前的爸爸妈妈送出来的,是现在的妈妈捡到我们的。”
      班诺听不懂:“那是你们自己跑出家门了吗?那你害怕现在的妈妈,为什么不能去找以前的爸爸妈妈?”
      敖秉康道:“我姐姐说,是我以前的爸爸妈妈把我扔在野外的大雪地里,想让我冻死,我姐姐舍不得我,悄悄去把我捡回去,以前的爸爸妈妈知道了就要打死我们两个,她很害怕,就带我跑了,这才遇见了现在的妈妈。”
      班诺听得眼泪汪汪,嘴巴一撇,扑进敖秉康怀里蹭了蹭:“蓝色姐姐,你别伤心了,他们不帮你我帮你,你现在的妈妈要害你,我去给你出气,然后我带你走,好不好?”
      温国宁当场婉拒:“不好,小妹妹,你替她出气可以,但是姐姐要跟我结婚了,结婚之后就去我家,不能跟你走,你如果舍不得姐姐,可以跟她一起去我家住,当我和姐姐的孩子,明白吗?”
      班诺朝他吐了吐舌头:“切,小气鬼,你们男人都是小气鬼,谁要去小气鬼家里住,我才不要当小气鬼的孩子。”
      有她这么一闹,敖秉康临走时虽仍满心担忧,但心头郁郁稍解,情绪还算稳定,主要还是白莱给了她一句保证:“放心吧,不管订婚宴上发生什么,我们绝不会让你出事,也会尽量找到你姐姐,救她出来。”
      白学逸赶紧补上一句:“但白十一是我哥哥,跟你弟弟没有丁点儿关系。”
      几人目送温国宁和敖秉康一走,白学逸终于找到说话机会,问白莱:“你真要帮她?她说的是真是假都不一定,她是槐凉枝的女儿啊,万一是合起伙来骗我们的怎么办?”
      白莱却不在意:“你小时候贪玩,用开水冲毁一个蚂蚁窝,会在意哪只蚂蚁是坏蛋,哪只蚂蚁是好蚁,哪只是蚁后家的大小姐,哪只是勤勤恳恳打工蚁,哪只趁乱逃跑,哪只又誓死守卫家园吗?”
      “你不会,”白莱轻声道:“你连这些蚂蚁的长相都分不清,蚂蚁眼里你十恶不赦,它们不知道哪里惹到你,要遭受这种灭顶之灾,而你只是为了好玩儿,仅此而已。”
      白学逸没被他说服,反而越听越气:“你一定要说这么冷血的话吗?你是个人啊。”
      白莱转身上楼:“多新鲜,就跟你不是一样。”
      白学逸:“我本来就不是。”
      白莱:“那我也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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