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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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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莱始终不愿意住在温家,要不是为了工作,连这座城市他都不会踏入,温国宁不敢强求,提前给安排好了酒店,总统套,一人一间还剩三间。
白学逸本就心情不好,进了酒店只推说累了,先行回房,一时找不到事干,干脆光脚坐在地毯上,把手串里的息壤娃娃都放出来,让他们排成一排训练,像是冬天雪后,谁家孩子夹出的一串小雪人儿。
“稍息。”
“立正。”
“向右看齐。”
“整队。”
“报数。”
“算了这太难了,你们不会,不用报了。”
息壤娃娃散漫了好几千年,一时半会儿哪有这么强大的组织力,圆滚滚几个小不点儿,不是你踩了我的脚,就是我撞在你身上,你推我,我搡你,你咬我一口,我撞你一头,谁都不服谁,没过多久就打起来了。
两个缠打在一起,围观的也不消停,鼓掌加油就算了,还有上去劝架的,咿咿呀呀的也不知他们说的什么,劝来劝去没劝好,反而自己加入战局,情况愈演愈烈,混战之下也不知道谁打谁,满屋子的家具都跟着遭了殃。
白学逸由着他们闹,也不去管,直到敲门声响起。
他懒得起身,指挥十七去开门,是敖小鱼。
白学逸倚靠床脚坐在地毯上,抬头扫过敖小鱼,神色平淡:“有事吗?”
敖小鱼看着滚了一地的息壤娃娃,一时无处下脚,只好在门口蹲下捧着小七递给白学逸:“这个还给你。”
白学逸没接,倒是十七走过去牵住小七的手就走,一胖一瘦两个小玩意儿蹦蹦跳跳,也加入到了息壤娃娃的战团中。
孩子交接完成,见敖小鱼还不走,白学逸又问:“还有事?”
敖小鱼学着他就地坐下:“我想跟你道歉。”
白学逸:“道歉?为什么?”
“游乐场那天,我话说得太难听了,”敖小鱼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没想起来,以为你是……”
他不知该怎么解释那天的失态,或者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每个人都会有莫名其妙的时刻,事后再想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可是说过的话泼出的水,找理由毫无意义,只好郑重道歉:“对不起。”
白学逸笑笑:“不用这么说,那不怪你,你只是不记得我了而已,我也没生气,不过既然你来了,一定要走个形式的话,我也可以说没关系。”
他托腮看着敖小鱼:“现在安心了吗?可以走了吗?我想自己待会儿。”
“不能,”敖小鱼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跟爸爸打过招呼了,我也住这间。”
他的确是跟白莱说过才敢过来的,但白莱并未说同意或不同意,只是好心提醒他:“白学逸这辈子除了爹妈,就没有不敢揍的人,你现在去,小心被他扔出来。”
敖小鱼把这当成关心,还不忘回应:“放心吧爸爸,我会小心的。”
这是主卧,最好的一间,以前不管到哪儿,去干什么,所有人都默认最好的给白学逸,他以为敖小鱼是看上了这间房,也不跟他争,起身就要走:“那你住,我再找一间。”
敖小鱼伸手拦住他:“我的意思是,我跟你住,你就算再换,我还是跟你住一间。”
“不是,你有病吧?”白学逸终于绷不住了,“你跟我住干什么?又不是没房,实在不行让表哥给你买个酒店得了,我房间小,盛不下您这尊大佛。”
敖小鱼理所当然看着他:“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本来就应该住在一起。”
白学逸道:“你脑子又不好使了?又失忆了?那天说的清清楚楚,咱俩分手了,我爸和我表哥都在现场,你不记得可以去问问他们。”
“我记得,不用问了,”敖小鱼坦荡荡看着他,恨不得心都剖给他看:“但是你那天走得太快了,什么都来不及说,现在我想正式给你个答复,分手,我不同意。”
白学逸气急反笑,按住性子好声好气跟他说:“在我们神族,分手不用两个人都答应,离婚也是,我不想跟你耗了,我说了分手,那就是要分手,你爱答应不答应。”
敖小鱼平静道:“好,那我不答应。”
温习羽找到白莱时,正看见他坐在白学逸房门外的沙发上,看着手表数时间,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就见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人影哗的一下飞出来,轰隆一声,门又关上了。
敖小鱼正摔在白莱脚下,还没爬起来,听见白莱哈哈笑了两声:“十分钟都没坚持到,你也不行啊。”
温习羽、敖小鱼:“……”
合着是在这儿掐表等着看笑话呢。
敖小鱼站起来,不紧不慢拍拍衣服:“那我下次再坚持一会儿。”
温习羽懒得理他们,直接说正事:“明天一早温国宁来接我们,去敖家。”
这是来之前商量好的事,白莱要求的,原本温国宁和敖秉康只是打算直接订婚,白莱作为温家长辈出席一下就好,但白莱坚持说这太草率了,对人家姑娘不尊重,还是应该先上门走一走提亲流程才是。
白学逸对此始终不太明白:“你又不喜欢温国宁,那么当真干什么?他订婚你去了就是给他面子,还帮他提什么亲,不给他搅和黄了就算不错。”
“我不是为了你大哥,”白莱道:“我们是去查案的,但你大哥是真的要结婚,我不喜欢他是一回事,又跟人家姑娘没关系,这是为了表示对敖家姑娘的重视,总不能让人家说温国宁的叔叔一点儿不尊重敖家,万一不想嫁了怎么办?”
他一拍白学逸头顶:“小鱼父母如果来找你提亲,我也是要考察他家里人是不是足够尊重你,绝不会轻易把你嫁给他。”
那时白学逸已然跟敖小鱼说开了要分手,白莱一时半会儿不适应,说完才发现不对,敖小鱼看了看白学逸,不知该怎么接话,白学逸扭头就走:“聊什么情情爱爱的,庸俗,我心里装的是三界。”
温习羽赫然发现,失恋竟然让他家妹妹的格局上了一个崭新高度。
白学逸再露面时就是第二天出发之前了,昨天一整晚没出房门,敖小鱼当然也没有如愿跟他睡一个房间,再看见时难免幽怨,但两条腿比谁都诚实,紧紧跟着白学逸不放。
电视上不是说了吗,烈女怕缠郎,敖小鱼没骨气,当不了烈女,缠郎倒是可以试一试。
葬礼之后,白莱第一次直面温国宁,难得没有任何抵触情绪,只是尽职尽责当好一个长辈,甚至单独跟温国宁上了一辆车,不知聊些什么,剩下三个小的又凑在一起,因为白鱼两人的情感纠纷还没结束,彼此之间难免尴尬,前面有司机,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认识以来头一次彼此沉默相对,几分钟后,三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白学逸和他的粉丝们”群,粉丝三号发来消息:“放小七出来,带着一起去。”
不知道白莱有什么计划,考虑到他跟温国宁同乘一车,不大方便问,白学逸只有照办的份,下车后找了个背人的机会,弹了弹第七颗珠子,小七眨眼间跳进他手心。
白学逸看看另外两人:“谁要?”
“给我吧,”敖小鱼主动接过去:“之前小七不就是在我身上吗?”
小七脾气好,跟谁都行,尤其和敖小鱼早有交情,不像十七性子古怪又暴躁,除了他们三个和白莱,见谁都想咬一口。小七一见敖小鱼伸手,“嘻嘻”笑了两声跳进他怀里,身后已经有人在叫他们:“三位这边请。”
上次救敖小鱼时,温习羽虽然没有进门,但远远见过敖家的半山别墅,怎知这次到的却不是同一个地方,中间隔了半个城市,这更证明之前敖秉健带华绝代去的别墅,用处只是镇压看守山洞,根本不是母女三人长住的地方。
那天的事完全就是陷阱,只为了对付华绝代这个傻子。
三人在外面再怎么闹腾,进了别人家也颇守规矩,场面上的事自有白莱和温国宁在,他们只当个凑热闹的小跟班,也就有了足够的机会和时间打量这个地方。
神识轻易扫遍别墅,没甄别出任何不妥,看得出对方很谨慎,家里一丁点儿非人的迹象都没有,恶鬼之类的东西更是完全不沾边,干净得都能送给神族当清修之地了。
家里有人长期跟恶鬼接触,怎么可能半点儿痕迹都不留?分明是有人特意清理过,就像刚刚发生过凶杀案就要招待客人,只好彻底打扫一遍,敞开屋子任君观赏,谁知不小心连同生活痕迹都抹掉了,越干净越古怪。
还怪坦诚的。
三人没发现什么,也就暂时收回神识,老老实实坐下等待敖家人,却迟迟不见有主人出现,只有老管家忙里忙外招呼客人,一脸抱歉地跟他们解释:“实在对不住各位,自从大小姐失踪,这家里啊,就乱了套喽,夫人伤心过度,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起身都困难,二小姐在夫人身边照顾,脱不开身,让几位久等了。”
白莱装得风度翩翩,回答他:“没关系,是我们来得唐突,再说都是为了孩子们,等多久都是应该的。”
“孩子们”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十分突兀,白莱日常把自己当长辈,认为他应该是比天帝天后辈分还高的祖宗级别,却不知他的三个儿子一直将他当同龄人看待,连温国宁听完都是一愣,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本人就是“孩子”之一。
他被点到,只好跟着客气一句:“筹备婚礼确实是个大事,我二叔登门拜访是温家的礼数,实在省不得,否则也不敢打扰。阿姨这阵子身体不好,见过这一面,往后所有事都不用她再操心,我和秉康全都办了就是。”
老管家忙不迭夸温国宁,说他识大体又想的周到,白莱冷不丁来了一句:“国宁,你也是的,知道你阿姨身体不好,就该等几年再结,才二十多岁,着什么急呢?真让你阿姨为你们的事累垮了,往后有你愧疚的。”
“哎呦,您说这话可就是错怪温少爷了,”老管家道:“其实是我家夫人想让他们两个早点儿结婚,夫人说自己身体越来越差,眼看着没几年好活了,大小姐又出了这种事,能不能找回来还不一定,万一真到了最差的地步,就剩下二小姐这么一个女儿,早点儿结婚也能给她找个依靠,夫人就算有什么三长两短也没有遗憾了,温少爷这孩子实诚,善良,对二小姐也是真心,亲眼看着二小姐嫁给温家,她才放心。”
这老管家看上去似乎跟敖夫人感情极深,只说那么几句话的工夫就湿了眼眶,明明订婚是件喜事,不知怎么聊出一种临终托孤的悲凉,白莱常年不跟正常人类接触,一时不知怎么接话,还是温国宁劝道:“让阿姨不要胡思乱想,保重身体最重要,姐姐从小就能干,哪有那么容易出事,只要人活着,我和秉康总能找她回来,到时候还等着一家人团聚呢,少了阿姨可怎么行。”
白莱敬佩地看了一眼温国宁,才发觉他这个侄子某些方面跟温藏十分相像,很有家主风范,别的不说,就这几句话换了白学逸,打死他也说不出来。
当然这不能怪白学逸,白莱自己本身也不行,上梁不正下梁歪,根子上就不对。
几人又虚与委蛇你来我往一会儿,当然主要还是温国宁和老管家在互相客气,终于听见电梯声响起,楼上有人下来了。
客厅里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等着,电梯门往两边敞开,正主到了。
今天到底算是个正式场合,敖秉康不再做朋克风打扮,束起一头蓝发,穿一件淡蓝色小礼服,妆容也大气起来,目光淡然扫视众人,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她推着轮椅走出电梯,想来轮椅上那位妇人就是她和敖秉健的妈妈,敖夫人。
敖夫人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但因为突遭打击,这段日子里一病不起,浓重妆容下有种掩盖不住的憔悴,瘦得厉害,绣花旗袍裁剪得宜,罩在她身上却显得空荡,刚刚入秋的天气,腿上已铺上厚厚的毛毯,出来时先咳嗽两声才抬眼打量外面的几人,说道:“让各位久等了。”
温国宁已经上前一一介绍:“阿姨,这是我二叔和三个弟弟。”
白莱走到敖夫人面前,低头看着他:“敖夫人,我是国宁的二叔,白莱。”
敖夫人道:“不必这么称呼,我叫槐凉枝。”
只听发音不知道是哪个字,白学逸在一边不自觉想,好少见的姓氏,真有人姓槐吗?
他正想得入神,忽听一道清脆童声响起:“嘻嘻。”
是小七。
白莱发信息让把小七放出来带上,除此之外什么也没说,三人不知敖家深浅,怕有其他觉醒过的神裔在,以防万一还是给小七隐了身,敖小鱼一根手指勾在小七衣服上,别说不会有人注意,就算看见了,也只会觉得他姿势不大自然而已,压根儿不会想到他手上拿了东西。
跟另外那些息壤土匪相比,小七是很听话的,说什么是什么,让干什么干什么,如非特殊情况,绝不会随意出声,当初挂在敖小鱼身上参加酒会,全程不管有没有人看见他,动都没动过,这要换了十七早就疯了。
可就在这个极其不合适的时间跟场合,小七在敖小鱼怀里跳了一下,又叫道:“嘻。”
普通人听不见也看不见,只有觉醒后的神裔可以,但在场每个人的身份无从分辨,白学逸和温习羽不自觉往敖小鱼怀里瞟了一下,又迅速收回目光,假装无事发生,温国宁在这件事上是个瞪眼瞎,不用担心,白莱不动声色,跟没听见一样,而槐凉枝和敖秉康也是面色如常地跟白莱叔侄俩说话,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边几个人说得十分热络,槐凉枝道:“我这些年身体不好,又要照顾秉健秉康的父亲,不太出门,倒是没听说国宁还有个二叔。”
白莱:“以前在国外工作,刚回来。”
槐凉枝:“亲叔叔吗?”
白莱:“国宁奶奶姓白。”
槐凉枝:“只听说国宁有个姑姑。”
白莱:“我俩双胞胎,一起长大,一起出国,她嫁人,我陪嫁。”
槐凉枝:“怪不得。”
温国宁作为提亲主角,听了半天一句也插不进去,不是不礼貌,是不知道他二叔能编出什么离奇故事来,怕一不小心说漏嘴,坏了白莱的事儿。
白莱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心思都在旁边,三个孩子那边全乱了套。
小七那么温和的性子,自打槐凉枝一出现全变了样,就跟上了电池按下开关一样“嘻嘻嘻嘻”叫个不停,除此以外还总往前跑,像是要去找她,敖小鱼都快拉不住了,白学逸身为小七主人,想教训他几句,又怕别人看他跟空气说话怀疑他脑子有问题,忍了好半天,只能假装跟敖小鱼亲近,一手按在小七身上拍了拍,像是大庭广众之下按耐不住荷尔蒙,要跟敖小鱼牵手,谁知敖小鱼不知哪儿理解错了,反手握住白学逸手不放,气得白学逸直想捶他。
白莱跟槐凉枝聊天,还要分神给他们发信息:“放开小七,看他想干什么。”
敖小鱼看看手机,听话地松开手让小七走,又依依不舍地握住白学逸的摸了几下,忽觉手上一疼,再看已经被他挠出五个血道,赶紧缩回袖子里,生怕这伤口当众愈合被人看见。
那边还在聊天,小七翻山越岭,爬下沙发,翻过茶几,穿越众人的腿,路上还不知踩了谁的皮鞋,终于停在了槐凉枝的轮椅前,抬头朝她笑:“嘻嘻,嘻嘻,嘻嘻。”
槐凉枝不知是真老到耳聋眼花的地步,还是演技实在太好,小七都快嚷穿房顶,她一眼不看,仍在专心跟白莱说话,眼神儿和听力同样不好的还有敖秉康,老管家,以及温国宁,后面三个权且当他们是真看不见,但槐凉枝绝不可信,小七明显跟她很熟。
白莱跟槐凉枝聊着孩子们的婚事,听着小七一声高过一声的“嘻嘻”,快要精神分裂了,真希望有人能来把他电池抠下去。
白学逸更急,倒不是因为小七,反正他如果想的话,动动手指就能把他收回来,而是听白莱越说越没谱,很想让他这个丢人的爹闭嘴:“我略懂中医,你要不介意的话,我给你号号脉,开个方子?”
这说的什么狗话,什么时候连中医都懂了?就算是来调查槐凉枝的,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吧?他打的是来给温国宁提亲的名号,又不是来当野郎中的,上来就要给人家看病,丢不丢人啊?槐凉枝拒绝得也快:“不用麻烦了,有医疗团队在看,我这把骨头一时半会儿还没问题,两个孩子订婚之前总能撑一撑,不亲眼看着秉康有个着落,我死都闭不上眼。”
温国宁道:“阿姨,您就是太想姐姐了,才会胡思乱想,我问过医生,您的身体没有太大问题,只要放宽心好好保养,这病总能好起来,有我和秉康在,一定能找到姐姐。”
敖秉康就厉害了,从头至尾一声不吭,神游天外,没事人一样,让人忍不住怀疑这场婚事到底是不是她自愿的,温国宁以前就是个纨绔少爷,该不会死性不改,趁人之危玩儿商业联姻强制爱那一套吧?
这是一场全程没有一个正常人的见面,一切结束,走出敖家时,白学逸松一口气之余只觉得神思恍惚,差点儿想不起他们到底是干什么来了,好像从小七突然激动开始,一切就变得不对了。息壤不会撒谎,放着那么多人不管,直奔槐凉枝而去,说明她绝对有问题,怪不得白莱要放小七出来,这是拿她冒充警犬。
无论如何,提亲流程也算是勉强闯过去了,温国宁送他们回酒店后停在大门外,没跟上去,只是问白莱:“二叔,订婚就在下个月中,也没多久了,你们能不能多留几天。”
当初给白莱打电话邀请他参加订婚宴已经鼓起毕生勇气,完全没想到他真能答应,白莱主动提出要走一遍提亲流程更是意外之喜,虽然这亲提的不伦不类,但人能来就不错了,还有什么可挑的呢?
白莱很像个好叔叔:“当然,你订婚这种大事,我和你弟弟们是一定要参加的。”
“只是——”温国宁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见白莱话锋一转:“国宁,有关敖家人,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温国宁呼吸骤然放轻,直直看着白莱,过了很久才摇摇头:“没有,二叔,敖秉健失踪的事,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好,”白莱拍拍温国宁肩膀:“那就回去吧,好好准备你的订婚宴,如果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可以再跟我说。”
小七一定知道些什么,这是所有人的共识,问题是怎么让她开口说话。
白学逸,敖小鱼,温习羽,三个人短暂搁置情感纠纷,围住小七一顿忽悠,企图撬开他的嘴。
“小七,你跟槐凉枝到底什么关系?”
“嘻。”
“跟你说正事儿呢,少嬉皮笑脸的。”
“嘻。”
“稍息,立正,现在怀疑你跟槐凉枝勾结要谋害敖小鱼,你最好从实招来,争取一个宽大处理。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我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有的是办法收拾你,现在问你,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否则,哼哼……”
“嘻。”
“行了它承认了,抓起来吧,不用审了直接判刑。”
敖小鱼推开温习羽:“表哥你吓到小七了,我来问。”
“小七啊,你不用害怕,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你认识槐凉枝对不对?只要你好好说,我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还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啊,你一个人在冥界被关了二十多年,是不是很寂寞,是不是很想去人间遨游?现在不用想了,你的敖来了。”
白学逸看不下去了:“你俩全有病,都给我滚。”
他摸摸小七头顶:“息壤娃娃不会说话,你们逼他也没用。”
敖小鱼:“我也是息壤啊,我怎么就会说话。”
白学逸:“说话的又不是息壤,是敖小鱼,这能一样吗?”
敖小鱼:“怎么不一样了?我就是息壤,息壤就是我,我说话就是息壤说话。”
白学逸:“那你从小到大都是息壤,你有十一成为你之前的记忆吗?你知道十一在过去的成千上万年里都经历过什么吗?”
“我……”敖小鱼仔细回想一下:“没有。”
白学逸:“这就是了,所以你是息壤,又不完全是,你们只是现在成了一体而已,哪天你要是死了,十一还是十一,敖小鱼就没有了。”
温习羽不甘心:“那怎么办?这么活生生的线索,就不管不问了?表妹你不是息壤主人吗?你能不能跟他们意识交流?就像你和十七似的?”
白学逸:“不能,十七认主,小七又没认,我只能命令他,却不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温习羽:“那现在认。”
白学逸:“来不及,我跟十七也是磨合好久才心意相通的,这是个过程,不是说打开权限立刻就能用,你们要把息壤当个人看啊,感情也是慢慢培养的,就像妈妈和孩子一样,不要当他们是你的手机电脑,密码一连就能用。”
温习羽:“那息壤和息壤之间总能交流吧?让小七跟十七说,十七再跟你说?”
白学逸若有所思:“这倒是没试过……”
“能交流,”白莱恰好走进来:“息壤之间是能说话的,有他们自己的沟通方式,就看他愿不愿意说了。”
这说法白学逸也是刚知道,立刻把十七放出来:“十七,你去问问小七,他跟槐凉枝什么关系。”
十七按照白学逸所说,过去拉住小七的手,看上去没什么特殊动作,只是两个手牵手一起玩儿的小娃娃,更没有发出他们每个人特有的语气词,整个过程仅仅十几秒的时间,十七已放开手,抬头望着白学逸。
白学逸像是接收到了信息,转而看向另外几个人:“小七说咱们很吵。”
其他人:“……”
十七又看白学逸,白学逸继续翻译:“小七说她想睡觉。”
白莱:“那就别逼她了,让她回手串吧。”
白学逸还在翻译:“她说她不回去,她要有人陪他睡。”
白莱:“问她让谁陪。”
白学逸:“最帅的那个……”
说着“最帅”两个字,他缓缓抬头看向温习羽,温习羽从最初的疑惑到嘴快要咧到耳根,只用了一秒:“我?”
得到肯定答复,温习羽飞速抱起小七亲了一口:“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最有眼光了,走走走不理他们,舅舅带你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