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凝渊秘境（25） 了因果，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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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周围安静一片。手被紧紧拉着，手指动一下，清越的声音便传进了耳朵里。
“醒了？可有哪里不适？”叶清低头望着他，满眼担心。
陆青眨巴着眼睛，思绪转动得有些迟钝：“这是在哪儿？魔主被唤醒了吗？宫涯他们如何了？”
“无事。”叶清拉着他坐起来，把玉瓶递给他，“喝点水润润喉。”
陆青仰头喝了水，才觉得好了许多。他把玉瓶还给叶清，张望着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幽潭来人，我带你离开，随便找了处地方安置了下来。”叶清把玉瓶放进储物袋里，说了一下幽潭发生的事。
陆青手抵额头，“这么说来，来的只是魔主的分身？”他不理解，“魔主的分身就这么离开了？”
这显得陆立他们做的事，像个笑话一样。
叶清嗯了一声，疑惑道：“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就此离开。”莫不是在算计着什么？
魔主的存在，多数人都知道，但具体情况却无人知晓。
他活的时间也才五百年，他也想不到魔主是什么想法。当时说的话，不过是试探而已。
但他潜意识里觉得，魔主定然打着什么主意，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那么，在将来，魔主定然会再次出现。
“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陆青有些郁闷，看到一旁昏迷不醒的陆立，神色无奈。
“你的因果，当由你亲手了结。”叶清淡淡道，“所以，我带你离开时，顺便也把他带走了。”
“接下来，阿青有什么打算呢？”叶清偏头看向身侧的青年，询问道。
陆青摇了摇头，迷茫道：“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们还在秘境里，秘境还没结束，还得继续历练。
等秘境结束后，他要先去落霞村走一趟，看看落霞村的情况。
叶清没说话，垂眸沉思。
陆立还没醒，当时陆立的情况，陆青看得清清楚楚。
他假意投敌，让陆立放松警惕，最后关头他“背叛”，让陆立怒不可遏，所以陆立那时向他走来，是想要杀他？
陆青顿觉有些好笑，扯了扯唇，笑容苍凉。
叶清叹息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不想笑就不要笑，有些事，总归是要面对的。”他站起身，看向前方，“我去前方看看，他估摸着快醒了。”
陆青偏头看向他，嘴唇蠕动，低声道：“好。”
——
叶清一走，陆青便站起身，朝陆立走去。
陆立紧闭双眼，脸色苍白，浑身带着一股戾气。
陆青在他身边蹲下，垂眸静静看着他的脸，目光不悲不喜，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片刻后，陆立眼皮一颤，慢慢睁开了眼，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好像很意外。”陆青挑了挑眉，站起身来，“我们重新来谈谈吧，陆立。”
他已经对陆立失望至极，连声哥都不愿意叫。
陆立自嘲一笑，慢慢挪动身体坐了起来，冷冰冰道：“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陆青，你欺骗了我，让我们的计划毁于一旦！”
刚才陆青和叶白说的话，他早就听到了。他们筹谋了那么久，中途被打断，魔主没能苏醒过来，他回去后，又该如何向妖君交代？
陆立闭着双眼，拒绝和陆青交谈。
陆青也没恼，而是在一旁坐下，侧头看向他：“其实我很好奇，东荒到底想做什么？他们明明知道，这么小型的献祭阵法，根本无法让魔主出现在这方世界里。”
“你说……什么？”陆立猛地睁开眼，白着脸盯着陆青，“什么叫根本无法出现？所以说，妖君在骗我？”
从陆青的脸上，从幽潭发生的事情来看，说明他没说谎。
九十九个修士，怎么能让强大的魔主降临？
陆立低低笑起来，肩膀耸动，神情悲戚。
好像被打击得不轻？
陆青心想。
他不理解，被欺骗后，不应该报仇吗？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陆青不知道陆立经历了什么，但此时此刻看起来，妖君对陆立来说，好像很重要？
“你为什么如此模样？妖君对你来说，很重要吗？”陆青重新蹲下身，认真地询问。
陆立抬起头来直视他的双眼，低声道：“若是没有妖君，我早就已经死了，也根本不会再次见到你。”
“所以，你才为妖君如此卖命？”陆青叹了口气，固执问出心中的问题，“其实，你是恨我的吧？恨我留下那颗丹药，恨我造成了你如今的局面。”
“恨啊，怎么不恨呢？”陆立似乎意识到了陆青接下来想做的事，索性摊开了话来说，“其实你能清醒过来，变成一个正常人，不会再被嘲笑、欺凌，我心中是很高兴的。你被仙宗弟子检测出灵根，从此走上另外一条大道，我替你开心的同时，也很羡慕。”
“可我不明白！”陆立变得凶狠起来，猩红的双眼直勾勾盯着陆青，痛苦道，“我不明白，不明白我从小生活的地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你知道吗，当我看到所有人都陷入沉睡时，我的无能为力和无助，我吃下那颗丹药的初衷，只是想引起仙宗之人的注意，想让他们救下落霞村的村民，我只是想……”
他只是想守住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家。可最终，事与愿违，落霞村没了，他也变了，最终和唯一的、相依为命的弟弟成为了对立。
“阿青，你不该骗我的。”陆立闭上眼睛，一行泪顺着脸颊滑落，“所有人都可以指责我、欺骗我、背叛我，可你是我从小照顾到大的弟弟，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不应该如此对我！”
“你有你的苦衷，我有我的难处。”陆青面无表情道，“在你逼迫我站队的时候，你就应该要想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思绪，不是提线木偶，不会按照你想的那样去发展。”
陆立苍凉笑了笑，“阿青，我不想这么人不人、妖不妖的活着，杀了我吧。”
陆立刚说完这句话，寄生在他体内的妖便开始发动了起来。陆立整个身体呈现一个弯曲的姿势悬浮在半空，四肢不受控制地蜷缩着，在他胸口处，发散出阵阵红芒，红芒如丝如雾，最终形成一颗心脏的模样，嚣张的在陆青眼前鼓动起来。
一声尖啸从陆立周身发出，那尖啸声凄厉又高昂，陆青眉头狠狠一皱，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
“呵呵哈哈哈哈哈……”雾血大笑起来，声音雌雄莫辨，带着深深的仇恨，“陆青，你当初以为杀了我，却没想到我能卷土重来，还寄生在你唯一的亲人身上，怎么样？心痛的滋味不好受吧？”
一道虚影浮现，红芒铺散开，模糊的五官出现。
雾血带着一丝蛊惑：“陆青，你如今是妖修，放下心中的道义，彻底成为妖非常的简单，若你能成为妖，我们便能成为同伴，你唯一的亲人也能活。”
雾血低笑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陆青，你觉得如何呢？”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陆青放下双手，眯了眯眼，盯着雾血模糊的五官道，“陆立拉拢我尚且情有可原，因为我们是兄弟。而你，当初在落霞村，被我亲手所杀，你本应该恨我，恨不得撕碎我，所以你为什么要拉拢我？”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妖族需要的？他还好奇，为什么魔主的分身来到这里，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如果他身上的东西是妖魔所觊觎的，那魔主分身的离开，雾血的拉拢，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丢弃的那具身体，是凭空捏造的，如今的这具身体，只是一只被妖族抛弃的狼妖。所以，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妖魔觊觎的？
难道是浴血奋战系统？
可这也说不过去，如果妖魔真的知道浴血奋战系统的存在，手段不会如此温和。
所以，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妖魔觊觎的呢？
这个问题，他百思不得其解。
雾血的笑僵硬起来，冷冰冰道：“你以为我不想亲手杀了你吗？若不是你不好杀，我又何须如此？”雾血狂笑起来，红雾从陆立周身朝陆青击来，“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便去死吧！”
正当那些红雾要碰到陆青时，自陆青周身浮现一层防护罩，透明却充满着无限生机。
雾血知道陆青身后有人，也没指望能一击必杀。他索性从陆立身体里钻出来，瞬间这片天地变成了一片血红色。随着雾血的离开，悬浮在半空的陆立软趴趴倒在了地上。
陆青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他虚空一握，抽出噬魔刀便朝雾血挥去。刀风如罡，雾血化为雾丝在四处游走，再朝陆青攻去。
雾血没有实体，不好攻击。噬魔刀砍在雾血身上，就如同砍在风上，无法对雾血造成伤害。
叶清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他倒是想帮忙，但陆青没开口求助，他也不会插手处理陆青的家事。在叶清心中，这件事，是属于家事。
狂风席卷，雾血四处游走，陆青沉着脸提着噬魔刀挥砍，仿佛不知疲倦。
叶清看了半天，叹息一声，传音提醒道：“阿青，这样打下去，打三天三夜都无法分出胜负。我知你不精通法阵，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把这妖物诛杀于此。”
“可以。”陆青眯了眯眼睛，哼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会开口说话呢。”
叶清怔了一下，哑然失笑道：“怎么会？我只是不想没经过你的同意出手，惹你不快。既然你在等我，为何不开口？”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几颗光滑的石头，出现在二人打斗的地方，随意把石头掷向四个不同的方位。阵眼已下，他抬手一挥，困阵凝结。
雾血发觉的时候，为时已晚。他哈哈大笑几声，雾血拧成一股，再次冲向不省人事的陆立。
雾血操控着陆立的身体从地上站起来，笑吟吟看着站在阵外的两人。
他没去看叶清，而是死死盯着陆青，双眼幽深饱含着无尽的失望，“你背叛了他，你害他终生无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如今，你要亲手杀了他吗？”
雾血用陆立的脸，说着挑衅的话，配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简直令陆青火冒三丈。
陆青抿紧嘴唇，说实话，雾血突然出现拉拢他，拉拢不成便威胁，让他有些束手无策。但陆立，确实是因为他才会变成这样。
想要了结这番因果，怕是不好了结。
陆立想死，雾血想活，所以雾血一直在挑衅陆青。让陆青愧疚，让陆青心生怜悯，无法下手，从而达成一个僵硬的局面。
陆青握紧噬魔刀，直勾勾盯着雾血：“想要拉拢我也不是不行，让我和陆立谈话。”
雾血留了一个心眼，施舍般开口：“当然可以，对于盟友，我们向来大方，不会计较这些小问题。”
雾血涌入进陆立的心脏，只留下几声意味深长的笑。
陆立浑浑噩噩一片，再次睁眼时，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想求死，他不想这么累，也不想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想，他无法报答妖君的救命之恩了。
“阿青。”陆立身体摇晃了一下，虚弱一笑，“你怎么还没动手啊。”他感叹了一声，坐在地上仰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今天天气真好啊，和你离开的那天一样。”
陆青鼻子莫名一酸，心中堵得厉害。他朝陆立走近，淡淡道，“是吗？我离开落霞村的那天，我没注意。”
“没关系，我记得就好了。”陆立眨了眨眼睛，逼下眼中的酸涩，再次低头时，变得无所畏惧。
他看向朝自己走来的陆青，嘴角勾起温润的笑，“凝渊秘境和玄武有关，妖魔早已对这里了如指掌，设下重重陷阱，就是为了让修士们有来无回。”陆立声音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平常的事。
可他们都知道，这些事情，在妖魔之中算是绝密。
陆立咳嗽了几声，抬手死死捂住胸口，把躁动不安的雾血强制压制了下去。
陆青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小跑过去，跪倒在他身前。
陆青不知所措，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只能尴尬抬着，“你想做什么？你之前死活不说，你现在说这些，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立笑了笑，有些无力：“我之前处处逼迫你，只是想让你和我站在一起。同样的，我也想证明我自己，我拥有力量后，也可以很厉害，也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他苦涩道，“只是很可惜，我的方法好像用错了，到头来，我们还是反目。”
陆立的五指几乎陷进肉里，他死死压制着被妖物带动的情绪，做回自己，“阿青，其实我并不恨你，先前的那股恨意，来自我体内的妖，我承受不住妖物的蛊惑，所以走错了路，我并不想伤害你，也不想用冰冷的语气和你说话。”
可是他做不到，他的弟弟身边有许多人，他很羡慕。如果他没被妖物寄生，或许他也能走上弟弟走的那条路。
只是可惜了，他再是后悔，也无济于事。好在，他能在死前，亲自向弟弟道歉。
“阿青，杀了我，杀了我体内的妖物！”陆立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手死死抓住陆青的右手，眼中带着一丝祈求，“杀了我，让我解脱。”
“我之所以为妖君做事，是因为我体内的妖物。妖君有一件法宝留在他体内，只要身在落霞村，就算他死千万次，也能复活千万次，但现在我们已经一起离开了落霞村，死了，就不会再复活了。”陆立急声说着，面色扭曲。
陆青的右手被他紧紧攥着，一圈红痕显露，可见陆立的力道很大。同时也证明，陆立快压制不住雾血掌握主动权了。
陆青悲伤地看着他，神情要哭不哭，沙哑道：“非要这样吗？”
“是。”陆立闭了闭眼，“妖君也在凝渊秘境里，你们要小心。”
这个消息，对陆青二人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魔主的苏醒没让妖君亲自前来，那么妖君所图究竟是什么？
叶清眉头轻皱，忍不住沉思起来。凝渊秘境事关玄武，难道妖君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玄武吗？
可，玄武不是死了吗？
“你还在犹豫什么？”陆立怒喝一声，忍不住张嘴痛呼一声，从他嘴里瞬间冲出一股红光。
雾血听到兄弟二人的谈话，怒不可遏，几乎不用多想，就准备彻底夺舍陆立。
陆青不再犹豫，握紧插在地上的噬魔刀，朝陆立胸口刺去。他脸色冰冷一片，眼中却满是悲哀。
“陆青，你疯了吗？杀了至亲之人了结因果，你就不怕将来死在天劫之下吗？”雾血愤怒出声，惊怒之下加快速度蚕食陆立的神魂。
“啊——”陆青怒吼一声，闭上眼睛把噬魔刀插进了陆立的胸口。
瞬间，噬魔刀上的魔力吞噬了雾血，而陆立也瞪大一双不甘的双眼，五官扭曲，没了气息。
“陆青，妖君不会放过你的！”临死前，雾血怒喊出声。
世界安静下来，陆青虚脱般跪在地上，噬魔刀掉落在地，身前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随着陆立的死亡，他的邪冰剑嗡鸣一声，断裂成两截。而邪冰剑一断，一颗透明的珠子从陆立胸口处浮现了出来。
陆青连忙伸手抓住珠子，沉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叶清来到他的身边，伸手碰了碰珠子，思索许久，才道：“我也未曾见过这类法宝。难道雾血能够死而复生，就是依靠这件法宝？”
他细细感受着法宝的气息，忧心忡忡道：“非金非玉，是件无上先天至宝，寻常手段难以毁掉。”
“为什么要毁掉？”陆青紧紧捏着珠子，“就是因为它的存在，雾血才能在落霞村为非作歹、死而复生，倒真是一件无上先天至宝。”
虽说这东西是从妖物身上所得，说不定日后有用，暂且留着。
陆青收起珠子，低头看向地上早已冰冷的尸体，悲从心来，“他是个好哥哥。”
“嗯。”叶清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把他收进储物袋吧，等你回落霞村，好好安葬他。”
“嗯。”陆青眨了眨眼睛，逼下眼中的热意，伸手合上陆立不甘圆睁的双眼，指尖微颤，低声道：“你放心，我会让所有参与此事的妖物，尽数付出代价，我会让他们为你陪葬。”
“我们不能在此久留，幽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各方修士定然已然警觉。”叶清开口道，“既然妖君也在秘境之中，后续局势怕是凶险万分，我们必须立刻将消息告知众人，让大家多加提防。”
“我知道。”陆青将陆立的尸体收进储物袋，取出传音蝶，即刻给宫涯几人传讯。
得知高寒山一行人已然离开，陆青眉头微拧，却并未多言，只将秘境的危机、妖君现身的消息尽数告知，叮嘱众人小心戒备。
几人得知真相，知晓之前的谋划尽数落空，心中皆是郁悒。
宫涯语气凝重：“你放心，我们定会谨慎行事，你也务必保重自身。”
“对了，我们撤离之时，并未见到白梨，他是否与你同在一处？”乌霜雪的声音紧随传出。
陆青一怔，方才幽潭局势混乱，他全然未曾留意白梨的踪迹，难道对方并未随众人一同撤离？那他此刻身在何处？
“我会即刻探查他的踪迹。”留给众人的时间已然不多，陆青结束与宫涯二人的传音，又接连给高寒山、纪音传去讯息，尽数叮嘱提防秘境陷阱与妖君势力。
传讯完毕，陆青心中稍稍松缓。
他转头看向叶清，轻声询问：“你带我二人撤离之时，可曾见到白梨？”
叶清听清了方才的对话，微微蹙眉：“我带你离开时，白梨仍留在幽潭之中。”
如此说来，白梨是在他们尽数撤离后，独自离开的幽潭。
“奇怪，他为何要独自孤身离开？”陆青满心疑惑。
叶清神色淡然：“他早已不是懵懂孩童，自有行事的缘由。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这是陆青的修行与成长之路，他不愿过多干预。
陆青骤然攥紧双拳，眼底翻涌着凛冽寒意：“他们既然敢对陆立下手，害他落得如此下场，我身为他唯一的亲人，自然要亲自报仇！”
都这个时候了，还当什么卧底？反正任务早就崩了一次，再崩一次又有何妨？
他现在可没有在敌人手下卧薪尝胆的想法，他只想报仇。既然妖君在秘境里，那他就让妖君身死至此！
系统：……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凝渊秘境（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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