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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联姻 联姻?!不 ...
“惊天消息!崔太宰家要和祝太医家结亲啦!”
这声吆喝像颗炸雷,猛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中炸开来。
时辰刚过晌午,汴河两岸的茶肆酒坊正热闹,这消息却让鼎沸的人声瞬间凝滞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嗡嗡议论。
“啊?崔家的那浪荡子崔珩?和……祝家温婉的女扁鹊祝荇?”
“哎哟,可不是嘛,这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咳咳...”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啦?敢编排崔相家?”
“可..可这也太不般配了!”
“对啊,祝家姑娘心善得跟菩萨似的!可是崔家那位...啧啧,斗鸡走马,眠花宿柳,听说前几日在金明池为了个歌妓,跟人争风吃醋,差点掀了画舫!”
“呦,这以后可有祝家小娘子受的喽……”
议论声不绝于耳,这消息自然也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到京城的各个角落,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笑。
在汴京,权贵联姻本不稀奇,可这两家,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虽说崔家本是清流砥柱,却不知怎的,生出了崔珩这个纨绔界的“翘楚”,名声臭的能止小儿夜啼,而祝家小娘子,却是人人称颂的好姑娘,如此看来,这场联姻,很难不让人感叹惋惜。
至于为何有这联姻之事,自然也要从一月前说起。
那日,天色昏沉得恰似浸满墨水的棉般沉沉地压在京城的上空,不同往日。
大殿中烛火摇曳,怕是一阵轻风便可轻易吹灭,众卿汇集于垂拱殿,与铭嘉帝共商国是。
“老臣崔宴,恳请陛下革除冗官冗费,停止修建园林……”
一语未了,太宰崔宴的声音已然嘶哑,喉咙里似扯着破败的风箱,咳的不知天昏地暗。
可反观铭嘉帝,却似毫不关心,把弄着手中的玉指环,只斜眼瞥了瞥崔宴,对于他来说,崔宴整日劝他停止修建皇家林苑,一点也不了解他心中所想,听得他的耳朵都快起三层茧子了,因而含糊答道:
“崔卿啊,朕看你面色苍白,此事便改日再议吧。”
“可陛下……”
崔宴还未说完,便被蔡卓(同为太宰)无情打断。
“我说崔相,陛下修建林苑自有他的意图,这本就是顺应天下的清修之事,将是万民福泽,你还是不要将治国之事,
当成你那穷婆子打补丁为好。”
烛火忽暗,但却将蔡卓高高隆起的颧骨照得有些渗人,他发出一声轻笑,眼神里却藏着杀气,转而掠过几分讥讽,好似嘲笑。
崔宴迎着蔡卓的目光直起身子,咳嗽声化作一声讥笑,反驳道:
“那蔡相可曾知晓,这补丁后,到底是多少淮南百姓的泪水?”
“不过都是为国效力罢了,园林建成后,岂不是他们的无上荣光?”
蔡卓的蟒袍无风自动,蟒袍上绣的盘龙在昏暗的烛火中忽的怒目圆睁。
殿外,一声炸雷发出巨响。
崔宴剧烈的咳嗽着,喉间滚动着血沫。
恍然间,一束闪电穿破昏暗的垂拱殿。
骤的一亮,
崔宴似被击中般昏倒了过去。
大臣瞬间慌了起来,肃静的殿内爆发出喧闹之声。
“还在等什么?快传太医!”
铭嘉帝的眼前终于不再只是夜夜笙歌的虚影,也终于不再是那副左耳进右耳出的做派,手中的指环掉落,在地毯上滚了几圈,他似乎有些急了,虽然崔宴确实让他日日烦闷,但若此事传出,坏的也是他铭嘉帝的名声。
如此,他便大手一挥,吼着。
太医局的御医祝延祚(zuō)接到消息,急急忙忙地奔向垂拱殿,手中的医药盒发出哐当哐当的碰撞声。
几分钟后,祝延祚已然跪坐在崔宴身旁,他伸出三指,为崔宴把脉,却察觉到崔宴的脉搏急如快曲,看来情况不太良好。
“祝太医,崔卿情况如何?”
铭嘉帝佯装关心,冷不丁问了一句。
祝延祚微微蹙起眉头,转头向铭嘉帝答道:
“陛下,这恐怕是相公多年劳累积攒下来的痛疾,同时染了风寒,因而旧疾复发,便一时胸闷气短,昏了过去,
所幸并无大碍,只需调养得宜,不日便可痊愈了。”
随后便扭头向随从跟来的小厮说道:
“快,快将我前几日炼制药丹取出,再烧上一壶热水……
对了,来人,快将崔相公送入太医局,让他先在榻上歇息着……”
祝延祚带着崔宴离开后,殿内恢复沉静,蔡卓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脸,烛火晃动,他的眼神就像是天敌盯着逃脱不走的将死猎物般不怀好意。
随即,蔡卓变了一副嘴脸,恭维着转向铭嘉帝说道:
“陛下,臣倒是早就听闻修建这园林有利于国势,若陛下有什么需要,臣亦可帮忙啊。”
好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
当然,此时蔡卓手中的奏本早在袖中焐得温热,就等着往陛下手里递呢。
“陛下,这是臣关于帮助您修建园林所拟的札子,望您过目啊。”
“好啊,让朕瞧瞧。”
“嗯,甚好,这老臣崔宴不懂朕,还是你蔡京懂朕啊……呵呵。”
铭嘉帝的脸色舒缓下来,发出了几声轻笑,确实,在他的眼里,蔡卓总是最懂他的那个人,他从来不会去反驳他的任何决策,却愿意默默效力,这也难怪,自己这么器重他。
不久后,众臣便退朝了,此前发生的所有的一切,便都随之消失在了此起彼伏的箫声笛声中。
……
几个时辰过后,崔宴微微睁眼,嘴里却还喃喃着:“望……陛下革除冗费……”
听见些许声响的祝延祚转身望去,见相公已醒,便赶忙走上前去,将他扶坐起来,靠在榻边。
“崔公啊,你已昏睡了七个时辰,方才醒来,感觉如何?”
崔公呀,容我多嘴几句,以你现在的身子已不宜再过多谏言,应当向官家申请休沐好好歇息才是啊。”
祝延祚担心地看着面色蜡黄的崔宴,慢慢说道。
到底是有着二十年交情的好友,看着崔宴这副模样,祝延祚心里也像有一块巨石压着那般沉重。
“祝兄,我亦想歇息啊……咳咳……可如今国事风雨飘摇,恰似秋蝉薄翼,摇摇欲坠,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让我如何能安心歇息啊?”
崔宴剧烈的咳了几声,佝偻的背脊比那瘦骨嶙峋的马还要弯上三分,他嘴唇干裂出血,却仍满口忠言,一心救国为民。
听罢,祝延祚摇了摇头,看着虚弱的崔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这时,窗外不合时宜地忽然刮起大风,传来了宫廷内的丝竹管乐之声,使崔宴心底一震。
唉,自己辅佐半生的君王,却从未真正听过自己的意见,而今时局动荡,起义频发,却还有心情赏曲吟诗,夜夜笙歌。
崔宴无奈地想着,或许他穷尽一生想要实现的政治愿望——救国于水火,助国于昌盛,怕是永远也实现不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不叹不要紧,一叹可把一旁的祝延祚给急坏了,虽说不知道怎样安慰,但他知道,若崔宴一直这样忧心下去,这病不知道何时才能好啊。
“哎呦呦,我的崔公啊,你可休要再说,休要再想了,你快安心歇着,来人,将我刚熬好的汤药盛上来。”
祝延祚袖子一挥,那下人便赶忙将汤药盛在青瓷碗里端了上来。
“来,先把药喝了。”祝延祚说着便舀起一勺汤药送到崔宴嘴边。
就这样慢慢喝下了一碗药,崔宴的脸色恢复了许多,再经过几日的调理,想必那苍黄的脸上,应当也能泛出些红晕。
祝延祚想着,不觉间,心中那压着的巨石,仿佛轻了不少。
然而此时崔宴心中却还是翻腾不定,他想着,自己已是残年余力,将死之人,又如何能够与蔡卓一党争高下,从而让官家听从他的意见?这真是令人费解。
但不管怎样,他始终相信,总有一人能够实现他未完成的抱负,那会是儿子崔珩(héng)吗?
或许,或许崔珩有朝一日真能回心转意,不再当那纨绔浪荡子,而是真心为国呢?本就是他最惦记的独子,现在为他积攒一些势力,为他往后铺路,将那一直困于他心中最深处的关于儿子未来与婚姻的那片雾霾驱散,可好?
嗯,如此一来,也好了却他一桩心事,但是如何能办到?像蔡卓一样拉帮结派吗?不。崔宴不想这样,联姻?这或许会是一个好主意。
如此这般,不仅可以让祝家与自己统一战线,更能让弱冠未娶的浪荡子收收心,说不定,还能让官家觉得这是一桩美事,从而听得进自己的意见。
于是,崔宴口中便突然冒出了一段使祝延祚束手无策的话语,扰乱了他的思绪。
“先前听闻祝兄令媛极善医术,而且及笄未嫁,而今估摸着应当也有十六七岁了吧?
我偶然见她浑身上下透着股机灵劲儿,好似如尊夫人般也是个佳人……咳咳……
不瞒您说,我家那犬子已过弱冠仍未成婚,样貌却也有些许俊俏,不知可否……”
崔宴话音未落,却被一阵咳嗽打断。
但他强撑着继续说下去:
“与我家联姻?”
祝延祚听罢一惊,先前蔡卓也曾私下拜访他,谈及此事,想要靠联姻拉拢他站立蔡卓一党,而今崔相却也谈及此事,不愧都是官场上几十年的老狐狸,精的很。
可,说白了,他两党都不想站。
蔡家的二少,是个痴傻但风流的家伙,自己家那眉清目秀,懂事机灵的小女,怎能让这种人占了便宜?再说了,自己又怎能为了保全身上那套官服而耽误了女儿的一生?
而崔家的独子崔珩,更是堪称汴京第一纨绔,虽然自己与他的父亲有着多年的交情,但自己的女儿绝对不能嫁给这样的败类。
虽然如此,而今这朝堂政局,却在逼他必须选择一个党派站立,蔡卓那副奸臣模样,他是绝对不会奉承的,可崔宴,从来都是一派清流,恰似淤泥中的生长的白莲,如今他又病重,或许应当帮他一把?
可是这终身大事,还是应当交由女儿处理。
祝延祚想啊想,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回答。
良久,方才憋出一句话。
祝延祚(zuō)到底说了什么?崔珩(héng)长什么样?如此浪荡子,会是风流倜傥的俊俏样?还是会是令人作呕,胖的流油的模样?敬请期待第二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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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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