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过往章3 暗消阁灭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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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昭勇的认识以来，九老的骨子里边就是有一股气，只凭这一股气，就足以让他为此一拼。
残阳如血，泼洒在暗消阁的青石板上，将廊下那道佝偻却挺拔的身影，拓出三尺长的墨痕。
九老手握长剑，剑上的铜环在晚风里叮当作响，与阁外传来的叫骂声，形成一种刺耳的呼应。
“九老儿！识相的就滚出来受死！”仇家头头的声音嚣张跋扈，“你暗消阁称霸江湖数多年，也该轮到我们也来坐坐这个位置了。”
九老的身形重重一顿，脚下的石屑飞起。他定定抬眼，眸中浑浊散尽，只剩凛冽寒光，身后，站着他的妻子九酩，一身素衣，眉眼间却无半分惧色，反而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厉。再侧一步，是身披玄甲的昭勇，腰间长刀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低头？”九老冷笑，声音苍老却铿锵，“老夫这辈子，只跪天地，不跪奸佞！”
仇家在阁外叫嚣不休，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字字句句都在逼九老交出暗消阁的镇阁之宝，俯首称臣。九酩闻言，柳眉倒竖，上前一步攥住九老的手腕：“他们欺人太甚！我们跟他们拼了！怕死不是九家人。”
“拼？”昭勇沉声开口，上前一步与二人并肩，“硬拼是莽夫所为，这群蝼蚁如今势大，又勾结了不少江湖败类，硬拼只会让暗消阁满门抄斩。”他目光扫过九老，“我倒有一计，可叫这群杂碎，有来无回。”
九老眼中精光一闪：“老友，你说。”
昭勇俯身，在九老耳边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九老的眉头渐渐舒展，眸中泛起赞叹之意，九酩先是惊愕，随即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计。”九老抚掌大笑，长剑在地上敲出一串激昂的节奏，“那就依你所言！只是阿酩… …”他看向妻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此计凶险，你……”
“怕什么！”九酩打断他的话，声音清亮如金石，“我与你夫妻三十载，暗消阁是我们的根，岂能让贼人毁于一旦？此计，我去！”她抬眸看向面前的两人，“我堂堂关门大弟子，实力不容小觑，更何况，我师父还没退。”
昭勇点头，从怀中取出纸笔：“那好，九夫人只需写明，你不堪九叔顽固不化，不愿陪着暗消阁一同覆灭，愿携暗消阁半分机密，投靠他们，只求一条生路。信不必写得太过详实，只需让那群杂种信了你这份‘叛离之心’便好。”
九酩提笔，指尖微颤，却在落笔的刹那，稳如磐石。墨汁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个冰冷的字眼，那不是投诚，那是诱敌深入的鱼饵，墨毕，嘲笑般道：“和我比，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信送出的第三日，那群仇家的头头，带着一众高手，大摇大摆地踏进了暗消阁的门槛。他瞥了一眼站在九老身边，面色冷淡的九酩，嗤笑一声：“九老婆子，你倒是识时务。可惜啊，你男人是个榆木疙瘩，今日，这暗消阁，改姓了！”
九酩垂眸，声音平淡无波：“少主言重了，民女只求自保，还望少主日后，能给民女一条生路。”
“生路？”清辉少主挑眉，目光落在九老身上，满是讥讽，“九老儿，你听听，这就是你同床共枕的女人！事到如今，你还不低头？”
九老尚未开口，一旁的昭勇却猛地拔剑，剑锋直指九酩，怒目圆睁，声如惊雷：“九夫人，你怎能如此！阁主待你不薄，暗消阁待你不薄，你竟为了一己之私，叛离暗消阁！你对得起……对得起暗消阁的列祖列宗吗！”
九酩抬眸，看向昭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冷了下来：“昭勇，识时务者为俊杰，暗消阁气数已尽，何必做那无谓的牺牲？”
“无谓的牺牲？”昭勇怒极反笑，猛地转头看向九老，双膝跪地，声音哽咽，“老友，昭勇无能，护不住暗消阁，更护不住……这等背主求荣的妇人！此等奸妇，留之何用！今日，昭勇便替您清理门户！”
他话音未落，长刀便如一道流光，朝着九酩的胸口刺去！
九老瞳孔骤缩，猛地扑上前，却被清辉门的人死死拦住。他看着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刀，刺入妻子的胸膛，看着鲜血染红了她的素衣，看着她缓缓倒下，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定格在自己脸上。
“阿酩！”九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苍老的身躯剧烈颤抖。
昭勇收剑，剑身滴血，他转头看向九老，眼中满是“悲愤”与“决绝”：“此妇叛门，死有余辜！您若再执迷不悟，他日，暗消阁满门，都将落得这般下场！”
那群人看得哈哈大笑，拍了拍昭勇的肩膀：“好！好一个忠肝义胆的昭勇！识时务，明事理！比那老顽固强多了！”他转头看向九老，满脸得意，“老头，看到了吗？连你最信任的人，都觉得你错了！你还不认输？”
九老颓然倒地，铁杖脱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看着地上“气绝身亡”的妻子，老泪纵横，声音嘶哑：“我……我认输……暗消阁……归你了……”
清辉少主得意至极，当即下令，让手下接管暗消阁的各处要地。昭勇站在一旁，垂眸掩去眼底的精光，而被众人踩在脚下的长剑，铜环轻响，那是他与九老约定的信号——计成。
夜色渐浓，暗消阁内一片欢声笑语，殊不知在阴暗的角落，死人在复生。
只见那被刺中胸膛，“气绝身亡”的九酩，此刻正躲在暗消阁的密道之中。昭勇那一剑，看似凶狠，实则精准无比，避开了所有要害，只是划破了皮肉，又用特制的血浆，营造出“惨死”的假象。她靠在石壁上，听着密道外传来的喧嚣，眼中寒光凛冽，指尖紧紧攥着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
九千淼站在九老的身后，迷迷糊糊问道：“爹，娘穿的这么薄……”
“没事，你娘会没事的，我站在你娘身后，你娘先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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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出来受死！”仇家头头的叫喊声比之前更加嚣张，“交出宝物，本大爷饶你全尸！”
阁门缓缓打开，九老一步步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的是昭勇。头头见状，冷笑一声：“老不死的，你身边只剩一个昭勇了，还想负隅顽抗？”
九老抬眼，眸中哪里还有半分颓败？满是锋芒毕露的狠厉。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你这种人蠢得没边，你真以为，老夫认输了？”
那人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正要下令进攻，却见昭勇猛地拔剑，一剑刺穿了身边一个清辉门高手的喉咙！
“你——！”仇家头头又惊又怒，“昭勇！你敢反水？”
昭勇收剑，冷笑一声：“反水？从始至终，我与他，便从未归顺！你们狼子野心，勾结败类，残害武林同道，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就在此时，暗消阁的四周，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无数黑衣劲装的暗消阁弟子，从四面八方的密林、山涧中冲了出来，将一行人，团团围住。
“怎么可能！”那人惊声尖叫，“暗消阁的人，不是都被我们……”
“被你们如何？”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阁顶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九酩一袭素衣，手持匕首，站在阁顶的飞檐之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如浴血而生的修罗。
“九老婆子！你没死！”头头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九酩勾唇，笑意冰冷：“我好得很。你以为，我那封投诚信诚心诚意，不过是引你们入局的鱼饵罢了！”
她话音未落，便纵身跃下阁顶，匕首寒光一闪，直取仇家头头的咽喉！
“保护老大！”一群人顿时乱作一团。
九老拄着铁杖，猛地冲入人群，铁杖横扫，如虎入羊群，所到之处，惨叫连连。昭勇的长刀，更是如一道夺命的闪电，刀刀致命，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清辉门人的性命。九酩的匕首，淬了剧毒，但凡被她划伤，顷刻间便毒发身亡。
暗消阁的弟子，个个以一当十，杀声震天。他们蛰伏数日，便是为了今日，将这群狼子野心的贼人，一网打尽。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色笼罩大地。暗消阁外的山谷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清辉门的人马，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九老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看着身边并肩而立的妻子与昭勇，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九酩走到他身边，轻轻拭去他脸上的血污，柔声问道：“都结束了。”
昭勇收刀，抱拳道：“幸不辱命。”
九老点头，抬眼望向暗消阁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是劫后余生的温暖。他握紧了手中的铁杖，杖头的铜环，在夜风中叮当作响，像是一首凯旋的歌。
“是啊，结束了。”九老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释然，“暗消阁，守住了。”
晚风拂过，带来了淡淡的血腥味，却也带来了黎明前的希望。这场反奸计，以九老三人的智勇，以暗消阁弟子的浴血奋战，终是换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不过，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九酩却不合时宜的开了口。“昭勇，我不知道你是否在背地里做什么手脚，但这一行人的头，可是在你的族谱上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过往章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