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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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最近两日，第一体育馆内的女篮部成员在训练过程中，总能清楚听到从旁边女排部传来的女孩们惨叫。
“啊啊啊救命！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逃训了，训练也会认真完成的，我不敢了呜呜呜……啊啊啊好疼好疼好疼好疼！请饶了我吧！”
“闭嘴！”
天野遥转身气愤的把毛巾扔到渡部望头上。
“我是看你一直说身体「好疼好疼」才帮你按摩的，吵死了给我忍着点！”
被骂的渡部望委屈都把脸埋在干净的毛巾里闷哼，天野遥重新把身体转过来，两边膝盖紧紧夹住渡部望的大腿不让她乱动，双手拇指顺着对方小腿纹理缓慢向下按压。
‘真的很痛啊。’渡部望摘下毛巾，从小腿处传来的酸胀感让她身体不断的颤抖，
‘这种动作……就算是正常理疗，也太亲近了……’
明明是二年级前辈却被一年级新生这样压迫命令着，感觉自己好没用呜呜呜……
道宫结坐旁边好奇看着天野遥在渡部望小腿上操作的手：“天野桑是怎么会理疗的呢？”
“凑巧知道些，”天野遥说话间手也没闲着，“只是一个认识的大妈赛后会帮她球队里的大姨按摩腿部，我很久前跟她学的。”
道宫结真心夸赞：“好厉害，又是计划训练又是理疗，天野桑会的好多。”
“嗯，”天野遥头也不抬，手下力道不减，身下的渡部望又是一声哀嚎。
“排球是注重跳跃的运动，对腿和腰这些部位的负担很大，如果比赛后不好好处理这些细微的疼痛，积累起来最终会变成大问题……多学点总归没有坏处。”
她因为长太高，球场上跳跃次数太多，肌肉拉伤的事没少发生过，所以在知道理疗知识可以保护身体后，天野遥想当然的主动请求大妈能教她这方面的知识。
天野遥的手法看起来有模有样，菊池萌蹲在旁边，看着天野遥和渡部望的姿势内心痒痒道：
“等下、等下也给我按一下吧，这些训练都太累了，我的腿现在也好痛哦。”
“你没训练吗？”收敛脾气的天野遥语气依旧说不上好，她敷衍着对方：
“既然还有体力那就去练习鱼跃，跳法准头怎么样？能打到水瓶了吗？至少连续三次击中不同位置的水平才算合格，不行就多练。”
一条擦过汗的毛巾被扔在天野遥脸上。
“天野是笨蛋！！！”菊池萌扔完毛巾丢下重话，紧接着就气冲冲的做鱼跃去了。
“啧！”摘下毛巾的天野遥咬牙生气但又不好立即上前去追对方，她只能快速给渡部望按摩完剩下的地方，然后拍拍大腿站起身大声喊。
“休息时间结束！所有人！外面集合！绕体育馆跑步十圈！现在！立刻！马上！”
熟悉的竹刀不知何时回到手中，天野遥将竹刀帅气的指向体育馆大门外一声令下。
她的声音又变成和之前一样的严肃凌厉，但细听之下，那份熟悉的嗓音又似乎微微带上一点沙哑。
隔壁女篮部的训练都因为女排成员的变化暂停片刻，她们看着天野遥指挥其她几个球员出门跑步的样子，一个个好奇地站在窗户边，望着外面一圈圈奔跑的女排成员。
“她们最近真是拼啊，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那个一年级的新生好厉害，比一般教练还专业，听说她初中的时候还很有名。”
“有点羡慕排球部的人了，队长———您也能为我们去学习理疗知识吗？”
女篮部队长：“我可以为你们让今天的训练加跑五十圈。”
“哈哈哈哈那还是不要了。”
偷懒的话已经说够多了，几人笑着继续投入训练。
“说起来，她手里的那个竹刀是从哪里拿的？昨天就看到她拿在手上，感觉好帅。”
“啊，你不知道吗？那是她昨天早上挑战剑道部部长赢下来的战利品，这事在我们班上都已经传开了。”
“真的假的，剑道部那个虾男？我记得他很强壮吧。”
“所以我才说女排部那个新队员很厉害啊。”
·
一天中最放松的下训时间，就算是体力狂魔天野遥也会在这一刻感到快乐。
“拜拜了姐妹们～明天见～”
社团活动室内，快速换完里面衣服还喷上薄荷味止汗喷雾的天野遥跟其她人打过招呼后马上离开，充满青春活力的笑容与刚才严肃教练的形象判若两人。
“绝对去找男友了。”相原真绪断定的说。
“一到下训就露出笨蛋脸去找男人，真是个花痴，哼！”菊池萌看起来很生气。
“嘛～带我们训练都那么辛苦了，天野桑有地方释放压力挺好的。”道宫结照样说着天野遥好话。
佐佐木千鹤严重怀疑，自家队长对天野的喜爱已经到了种恨不得把对方供起来的程度。
虽然她确实很优秀就是了。
排球、计划训练、理疗、勇猛精进的性格，在所有人都为要和新山女子高中举行练习赛感到绝望时，最清楚双方实力的天野遥只管让她们训练，练到脑子里根本想不到关于自己很弱这件事就好。
粗暴简单但非常有效，短短几天的经历对佐佐木千鹤来说就好像在做梦般。
光怪陆离的生活，让人不想马上从中醒过来。
她低下头看着通红一片的手掌，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清醒着。
如果她还清醒着，那为什么会觉得
排球原来是那么有趣的运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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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还能靠影山与日向的配合在进攻上拿到分数，但万一日向被对面拦网盯死，又或者像今天这样在接球上被击溃，遇到这种情况，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教练那样指挥好解决问题。”
第二体育馆内，作为队长的泽村大地在和顾问老师武田一铁讨论关于和青城练习赛后，球队里的一些隐藏问题。
就在他们思考关于解决方法的过程中，一道女声从门外响起。
“什么啊，你们这还在打扫卫生吗，动作未免太慢了。”
原本还因为练习赛，疲惫到昏昏沉沉拖着地的日向翔阳，听到声音后马上精神起来。
穿着女排部队服的天野遥从门口走进来，一点也不见外的跟他们打招呼。
“哟小武老师，你在男排部当顾问吗？看不出来啊，感觉排球跟你不是很搭哈哈。”
“天、天野桑？你怎么在这里？”武田一铁看到天野遥出现在这，有些惊讶地扶了扶眼镜。
“我也是今年才受委托成为男排部的顾问老师，不搭什么的可能是有点……”
日向翔阳就在这时快速跑到天野遥面前，蹦蹦跳跳的分享好消息。
“小遥！今天的练习赛我们赢了那个青叶城西高中哦，我和影山的快攻得到了超多分！”
影山一副不开心脸：“你这家伙丢的分和得的分几乎一样，有什么好得意的。”
“哦哦哦，不错不错，进步很大嘛翔阳。”天野遥奖励的摸摸橘子小狗脑袋，顺带回答武田老师的问题。
“因为女排部训练结束了所以来男排部看看，没想到你们这里居然那么慢。”
说着天野遥抓过日向手上的拖把，二话不说开始拖地。
“来都来了，就顺带帮你们打扫一下卫生吧，这么晚还不走可是会被值班大爷骂的。”
旁边的缘下力有些紧张：“这样不好吧，其实让我来帮忙就好。”
“等等小遥！打扫的活我可以的让我来！”日向翔阳想追上去，他怎么能让小遥帮自己拖地！
天野遥没有停，大声笑喊着：“想让我停下，就拿别的拖把快点把地拖干净吧！”
看着突然帮忙搞起卫生的天野遥，武田老师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天野桑这是……跟日向是朋友所以来看他的吗？”负责教学一年级生现代文的武田老师，对来自5班的天野遥同学十分有印象。
毕竟那么高个子又引人注目的女生长手长脚的坐在班级最后一排，所有上课老师想对她没印象都难。
田中靠过来小声告诉他：“小武哟，虽然日向跟天野是朋友没错，但她应该和昨天一样，是来找月岛一起回家的。ps，两个人是情侣关系，非常亲密的情侣关系！！”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原本小声嘀咕的田中表情忽然变得目眦欲裂。
“区区刚入校的一年级生，都是排球部的凭什么能先我一步脱单啊啊啊啊啊！”
菅原无奈把他拖走：“好了田中，如果你很无聊，可以帮忙把器材室里的排球擦擦。”
“情侣？！”武田老师小小惊讶了一下，他看向和日向比赛谁拖地面积最多的天野遥，又看了看默默拖地时不时往天野遥方向看两眼的月岛萤，大脑陷入思考。
5班的天野桑和4班的月岛吗？两个人都是升学班的学生，还都是排球部队员，以他开学以来对全体一年级新生的观察，她们两位学生属于性格上各有各的特点，但相同的是在班上都不怎么和其她同学交流。
因为乌野高中没有不准学生谈恋爱的规定，所以武田除了感觉两人间的搭配惊奇又合理外倒也没说别的什么。
本来还担心她们的孤僻会不会被班级所排斥，但现在看来，天野桑和月岛只是有着自己的人际交往准则，他其实可以不用那么担心。
“找教练的事就交给我吧，我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武田一铁紧接着把刚才和泽村大地没聊完的事情交代完，然后他就发现，泽村的目光正关注着日向那边都动静，不过对方很快就回过神，点头跟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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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放学离开乌野高中的学生，都会先走过学校前的一座大道，然后顺着大道流入无数不同路径的小道。
大道旁有几栋卖学生用品的小卖部，其中一家卖零食的「坂下商铺」尤其受运动少年们的喜爱。
“肉包？没有了，刚才被那帮足球部的小子买光了。”
商铺里的大龄黄毛男老板把嘴里的半根烟熄灭，不耐烦的驱赶抗议的田中、喊饿的日向、捂着肚子不说话的影山、以及喋喋不休的天野遥。
天野遥拍桌子：“开什么玩笑！难得来一次你们家结果连包子都没有！成天守着这个破店，关门回家相亲去吧大叔！”
乌养系心鲨鱼牙都露出来了：“只是没给你留包子有必要这么刻薄吗！你又不是天天来我家店买东西，都上高中了能不能尊重一下长辈！”
“嗯？小遥你认识这位老板吗？”日向翔阳好奇的看着她们俩。
“听起来还挺熟的。”田中摸下巴。
“嗯，算比较熟的，他家有个当排球教练的老头子，每次我跟这边大妈们打野球的时候，他家老头子就过来要给我们当裁判。”天野遥双手抱胸，用乌养系心能听到的声音跟日向小声嘀咕。
“他家那个老头子啊，每次当裁判都特别喜欢对我说三道四，不过他孙子话更多，啰哩吧嗦的男人难怪没人要，翔阳你可千万别学他。”
“喂！说话越来越过分了哈，我说的那些可都是为了你好。”乌养系心听完烦死了，自从这姑娘从他妈妈那边知道催婚的事情后，本就毒的嘴巴现在更毒了。
可恶，开导青少年这件事他就不应该去做的，真是好心没好报。
“这些拿着，你们这群烦人的家伙赶紧给我离开！”他往她们头上扔来四块能量棒后作势驱赶。
“走走走，要吃东西就老老实实回家吃晚饭，外面的东西少吃一点。”
他摊开报纸背过她们坐下，几名少年稳稳接住能量棒后，高兴喊着谢谢老板。
等她们转身离开商铺，乌养系心看着烟灰缸里熄灭的半根烟，忽然有些懊恼的摁住额头。
“都没抽完干嘛熄灭啊……”
“系心？”原本离开的天野遥又撩起门口帘子低头折返回来，嘴里喊着老板的名字。
听到声音的乌养系心立即若无其事的坐直身体，然后不耐的冲她喊道：
“干嘛，都请你们吃能量棒了还嫌少吗，是不是要我把整间铺子都给你了才满意。”
“哈哈哈哈那也不是不行！”天野遥被他夸张的说法逗笑，一枚500日元的硬币被她抛至空中。
“其实没什么，就是想说你今天的耳钉很帅。”她笑嘻嘻看着乌养系心精准接住空中那枚硬币并揣入口袋。
“平时少抽点烟吧，抽烟的男人老得快，到时就更不好找人结婚了。”
“要你管，我还没30岁呢有什么好催的。”乌养系心无奈看向她。
不熟的时候难搞，熟了后更难搞，在他家老爷子说捡到好苗子后，他就不应该因为好奇选择去老宅家看望。
天野遥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熟络：“这么久不见，替我向乌养教练问好吧，顺带问他这周末有没有时间，可以的话，我想带女排部的球员一起去看望他。”
乌养系心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知道，你这家伙，就知道不会无缘无故夸我。”
“嘿嘿，那就麻烦系心你啦。”
听到满意答案的女孩正想放下帘子离开，但乌养系心让她等一下，之后从货架里拿出一盒橙子味润喉糖扔给她。
“最近说话就不要那么大喊大叫了，都已经成为高中生，稍微表现得成熟点吧。”
天野遥看着润喉糖上的柚子标签很是喜欢。
“哦哦哦～谢谢老板！不过我哪有大喊大叫啊！只是嗓子有一点点哑而已，回去喝点蜂蜜柚子水，一晚上就能好。”
“那把东西还我。”
“不要！东西给我就是我的了，明天见，系心！”
女孩接过润喉糖，关上商铺门后很快离开。
“走吧萤！回去吃饭～”她对不远处等待她的男生止不住雀跃道。
“你刚才在里面说什么？”清冷的男声紧随其后。
乌养系心看向收银台窗外的场景，高个子的短发女生挽住另一个个头稍矮的金发男生胳膊，脸上是他从没见过的，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感到恍惚的笑容。
天野遥看起来很高兴：“在给女排部找临时教练呢，高中第一场练习赛，不好好准备一下可不行。”
“那么快就找好练习赛对手了吗……你嗓子是不是有点哑？”
“没事没事，我这里有润喉糖，最近几天训练会少大声喊话，很快就没事了。”
门外少年们的吵闹声越来越远，直至完全听不见也看不见，乌养系心伸直的身体才弯下来躺在椅子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还有剩余的烟盒，拇指单手打开烟盖，眼睛细数里面的香烟拿出一根夹在手中，用自己覆盖着厚茧的食指不断搓磨烟蒂，直至包装纸内的烟丝都被他用暴力手法崩坏碾碎，桌上的座机电话刚好在这时传来叮铃铃的响声。
乌养系心把报废的香烟扔进烟灰缸内，他接起电话，不悦的心情让他连坂下商铺介绍广告都忘了说。
“喂，什么事？”
而从电话里传来的，是武田一铁第三次邀请他成为乌野男排部教练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