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题怎么做》曦爻

5、零食 住校生与走

　　晚自习下课铃一响，班里一下嘈杂起来，没几分钟就散了干净。补课第一天，没人乐意晚自习下课后还留在教室和题目相爱相杀。
　　顾念之在铃响过后，把笔往笔袋里一丢，背个小包拎着电瓶车钥匙就潇洒退场了。相比之下，魏青蘅竟然算是走得晚的，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寝室里，巴西牛肉干都啃了五六块了。
　　巴西嚼着嘴里的肉干，分了一块给魏青蘅，顺嘴问他：“你干啥去了，这么晚回来？”魏青蘅把牛肉干从，塞进嘴里，含混地说：“出了一点意外。”
　　铃声响起时，他匆匆糊完自己的习题，过程也懒得写了，直接在大题下面写了个答案。顾念之前脚刚出教室，他便潇洒地撑着桌子跃过同桌的椅子开溜......然后他潇洒扬起的衣角挂住了顾念之的桌板。“哗啦”一声，桌板被掀开，桌面上的东西掉了一地。魏青蘅还能说啥呢，灰溜溜地回头捡了半天，尽力复原了桌面才飞奔回寝室。
　　另一边，顾念之离开教室时，隐约听到“身后什么东西倒了，他没放在心上，哼着有点跑调的歌，骑着他的小电驴回家去了。回到家刚刚打开门，家里的小狗就猛猛往他身上扑。为了保住自己的浅色裤子，顾念之躲了一下，揉揉毛茸茸的狗脑袋，换鞋进门。
　　顾家父母都睡得早，顾念之回家已经九点半，家里黑灯瞎火，静悄悄的。顾念之习以为常，自己开灯回房间。随手把空包丢到床上，顾念之把跟着他的肖恩（小狗名字）赶出房间，去厨房里翻翻找找。
　　三分钟后，顾念之只找到了袋装的泡面。失策了，顾念之汗颜，他明明记得家里是有盒装的。袋装泡面在学校里是不是不方便吃啊，顾念之思考片刻，决定装死蒙混过关，不行他明天再去超市给魏青蘅买一盒。顾念之把泡面塞进包里，洗漱睡觉。
　　第二天一早，顾念之提前到了教室，安静地预习高二的内容，等着魏青蘅过来。早读前2分钟，魏青蘅卡点进门，在阮静的注视下从后门窜到座位上。
　　早读阮静布置了几首诗，最后十分钟默写。最开始大家还在认真背，阮静一走，聊什么的有了，顾念之趁机把泡面给魏青蘅。
　　魏青蘅大喜：“你真带了，谢了啊。”顾念之应了声，提醒他：“我没找到盒装的，你有碗泡它吗？”魏青蘅表示完全没问题：“去食堂顺一个，用完了还回去就行。”“行，你看着办。”顾念之也不纠结了。
　　补课的日子相当无聊，虽然时间表比正式上课时宽松很多，但也去掉了所有副课，每天语数英物化轮着来，一周下来只觉得人生无望。更残忍的是补课期间不放假，周六周日也只有下午能自由活动，还不准出校门。想找点好吃的安慰一下自己的嘴，食堂每天也就那几个菜，水准一般。魏青蘅不挑食，但连吃一周，还是有点食不下咽。
　　魏青蘅拿筷子无聊地戳餐盘里的土豆长长地叹了口气。对面的顾念之抬头问他咋了，他继续叹气：“不想吃食堂了。”旁边的巴西深有同感：“再吃要吐了，都尼玛吃一周了，食堂怎么就不上点新菜呢。”
　　顾念之每天晚上都给自己开小灶，目前感觉还好，默默看着另外两个住校生崩溃。通校生独自美丽，吃完存粮的住校生嫉妒地盯着他，眼神逐渐变态。顾念之被他们盯得背后发毛，端起餐盘打算快快撤离。魏青蘅抓住他，情真意切地说：“同桌，你一定不忍心看着我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吧？”
　　不详的预感成真，顾念之后撤一步，谨慎地问：“你要干嘛？”魏青蘅和巴西这时格外有默契：“给我们带点零食吧！”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异常大，食堂里其他同学纷纷侧目，同时，也格外丢脸。顾念之私下里爱皮一下，在外头还是要脸的。他丢不起这个人，扭头就跑，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俩。
　　魏青蘅他们怎么能让自己的零食代购跑了，赶紧跟上，一路上死缠烂打。巴西为了之后的口福更是豁得出去，连“爸爸”都叫出来了。
　　走到安静些的小路上，顾念之叫停了聒噪的两人：“行行行，又不是不答应，喊那么大声干什么，丢不丢人啊。”
　　“这有啥丢人的？”魏青蘅向来是左脸撕下来贴右脸上——一边不要脸一边脸皮厚，已经在心里列清单盘算要吃什么了。顾念之狐疑地瞅了他一眼，说：“一次不能带太多啊，我的包塞不下。”
　　顾念之的小背包放不下多少东西，魏青蘅拍拍他的肩，说：“没事，我书包够大，包能装得下的。”
　　当天晚上，顾念之就收到了两张采购单，零钱以及魏青蘅友情赞助的一个大包，至少有他的包的三倍容量。
　　顾念之：有点后悔答应了怎么办？
　　后悔归后悔，既然答应了，顾念之还是会认真干。于是第二天，顾念之背回一包零食和找回的钱。但凡顺路的小超市里有的，他都买了。魏青蘅和巴西大为感动，出了一瓶饮料“孝敬”他，顾念之也不客气，直接收了。
　　补课期间，下午自由活动的次数比平时多，班里其他男生一般组团去打篮球，魏青蘅有时去凑个热闹，有时不去，而顾念之只去过一次。
　　明天又自由活动，魏青蘅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搭着顾念之的椅背问：“哎，明天打球去吗？”顾念之兴致缺缺：“不去。”
　　“为啥不去啊，我感觉你好像没去过几次。”“热，晒，脏。”顾念之想了想，补充：“而且你不觉得一群人浑身是汗，还要和他们肢体接触有点恶心吗？”
　　魏青蘅默默收回手，摸了摸手臂：“本来不觉得的，你给我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咱明天下午干啥去，就呆教室里也太无聊了。”魏青蘅把话题扯回自由活动。顾念之思考片刻，问他：“羽毛球打吗？我把球和拍带来。”魏青蘅眼睛一亮，但转而又想到：“两体育馆都没开，上哪打？”
　　“去实验楼那里凑合着打呗。”顾念之扔下笔，放弃和物理大题最后一小题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