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生晖》大喜喜

8、奶茶涨价了 第八章奶茶

　　第八章奶茶涨价了
　　车子刚驶出老洋房的巷口，顾盼抬眼望见街角的路牌，忽然 “咦” 了一声：“这里离 Q 大好像只有两条街？” 她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叶，语气里带着点怀念，“不知道校门口那家‘张记小面’还开着没，以前总爱吃他们家的豌豆小面，毕业头两年，做梦都想那口味道。”
　　韩莛晖没说话，只是在前面的路口轻轻打了把方向盘。等顾盼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 Q 大标志性的红砖墙外。夕阳正斜斜地落在门楣上，烫金大字被镀上一层暖光，和记忆里的模样几乎没差。
　　“你怎么……” 顾盼转头看他，眼里藏着一丝惊讶。
　　“反正顺路。” 韩莛晖解开安全带，语气听不出波澜，“去看看？”
　　穿过校门时，晚归的学生三三两两地从身边走过，抱着课本的身影、笑闹的声音，像一帧帧重叠的旧胶片。顾盼看着篮球场上跳跃的身影，忽然想起大学里的夏天，韩莛晖喜欢穿着白T，在三分线外转身投球，阳光落在他扬起的下颌线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而她永远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一条毛巾守在边上，在他得分时，跳起来欢呼。
　　“走神了？” 韩莛晖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她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盯着球场出了神，脸颊微微发烫。
　　小面店果然还在，藏在食堂后街的巷子里，这是一条美食街，好像每一个大学边上都会有这样一条街，承载着青春的回忆。小面店蓝底白字的招牌褪了色，却依旧醒目。老板娘系着花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看见他们进来，熟稔地招呼：“两位想吃点啥？”
　　顾盼正要开口，韩莛晖已经先一步报出：“两碗豌豆小面，其中一碗加双倍辣油，不要香菜，多放葱和青菜。”
　　她愣住时，那么多年，他竟然还记得她的口味。
　　老板娘推推眼镜，朝两人仔细一看，“是你们啊，你们毕业以后没回来过吧”。“老板娘，你还记得我们啊？”顾盼惊讶。“是啊，来我们这的情侣可多了，但是这么多年来你们最登对，当然记得啦。而且你每次来都点豌豆小面，还要加倍辣油，我当时还想呢，这南方小姑娘挺能吃辣，比我们这的还厉害，哈哈哈，快坐快坐，面马上来啊。”
　　他们刚落座，韩莛晖没说话，只是抽出纸巾认真的帮她擦了擦桌子，以前也是这样，每次出去吃饭，总是他照顾这她。以前还开完笑的说：“韩莛晖，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我又不是没手。我都快变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活不能自理了。”他总是微微一笑，说，“那挺好，这样看谁还敢要你。”顾盼有些出神。
　　“你出去一下，面来了先吃。”还不等顾盼回过神来，他已经转身走出店门。等面端上来时，他恰好回来，手里拎着两个纸杯，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去碰碰运气，隔壁奶茶铺还开着。”
　　透明杯里的柠檬水泛着清爽的气泡，另一杯鸳鸯奶茶的焦糖香漫在空气里 —— 是她当年的习惯，每次吃饭都喜欢喝一杯微苦的鸳鸯奶茶，而韩莛晖其实不爱喝外面的饮料，于是就点一杯柠檬水陪着她。
　　顾盼捏着冰凉的杯壁，指尖微微收紧，低声道：“谢谢。”
　　“好喝吗？” 他看着她抿了一口奶茶，忽然问道。
　　她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心跳漏了一拍，轻轻 “嗯” 了一声：“好喝，和以前味道一模一样。”
　　“是吗？” 韩莛晖低头啜了口奶茶，语气平淡，“但它涨价了，以前8块，现在15块了。”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面馆里的抽油烟机在嗡嗡作响。顾盼搅着碗里的面条，辣油的香气呛得鼻尖发酸，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细节，像被这碗面烫开的褶皱，一点点浮上来。他都记得，记得她的口味，记得那些被岁月冲淡的琐碎。可是很多东西看似没变，其实已经大不相同了。
　　两碗面很快见了底。韩莛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操场离这儿不远，去走走？消消食。”
　　顾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体育馆的灯光已经亮起，隐约能听见晚风里传来的跑步声。她点了点头，起身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放在桌沿的手，两人同时缩回，像被电流轻轻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