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绵羊耶耶

2、纸条

　　初三需要互相帮助，而她们老师最喜欢的就是在午自习前让她们小组讨论，在数学老师选小组组长时，因为沐旸成绩优异选他当组长，男生神色倦怠，眼皮转动着抬起，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意味摆手拒绝：“太累了 ，老师。”
　　老师点点头，目光重新看问成绩单，“唉，锦瑟怎么样你可以吗。”男生听到她的名字抬头看去，女生的高马尾随着动作在白皙的脖颈轻轻晃荡因为静电还有些头发吸附在衣服上。沐旸身子向前微倾，他向那些不听话的头发伸去手却在快碰到时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下又迅速放下。
　　窗外正午的阳光洋洋洒洒倾泻而下，地上掉落的枯叶也镶上一层金边，透过窗光照在沐旸脸上有些发烫，刚刚那些似有似无地情绪也在心底发烫…
　　“嗯…我可以，老师。”耳畔传来少女的声音像是含了颗薄荷糖在舌尖，凉丝丝的，回味却泛着甘甜。锦瑟其实不喜欢当这些班干部但以她的性格又不好意思拒绝老师。“那还有一个副组长，谁可以，你想吗”老师问旁边的男生，后者摇头。
　　“我，老师，我！”少年声音激动丝毫不见刚刚的疲倦。
　　老师干笑了下：“你？你刚刚不是说太累了吗？”
　　少年不好意思的摸摸脸“哎呀，副的，又不累…”
　　老师斜瞪他一眼：“行吧行吧”
　　“谢谢老师！”光听声音那感受到他的兴奋，锦瑟不解的回头，沐旸看着他眼里的疑惑还在傻笑。锦瑟皱眉心想：“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
　　之后几天她们都围在一起面朝着面小组讨论，大家刚刚熟悉有很多话题所以说是讨论其实基本都在聊天，偶尔老师经过假装讲题也有时候突然想好好学习认真讨论。在这种情况下都是锦瑟在讲，沐旸则在旁边看着有时还捣乱地问锦瑟难题，在锦瑟认真看过后看着他淡淡道：“滚。”而沐旸在听到后总会更加起劲：“唉，你是不是不会啊？！要不要我教教你啊”。旁边王欣怡眼神悄咪咪的在他们俩之间瞟来膘去。
　　自习课沐旸看着前面两个快要挨到一起的身影，愤愤地攥紧笔，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莫名的烦躁由何而来，只感觉连呼吸都带着点闷。沐旸踢了踢锦瑟同桌的椅子假装无所谓的问：“你作业写完了吗？”
　　男生骄傲的说：“写完了你要抄啊？”他不解地看着沐旸不明白为什么他眼神像骂人。锦瑟也望去，视线相撞沐旸一下子泄气：“哎呀哎呀，没什么没什么，转过去转过去。”前面两人觉得莫名其妙又转过身。
　　沐旸在后面紧紧盯着锦瑟看到她嘴角上扬时胸口更加闷。他随手撕下书角，黑色笔迹在纸面上迅速展开。沐旸戳了戳锦瑟，偏偏这时风呼呼地刮，吹乱他的头发，让他更加不自在。
　　锦瑟打开纸条，不规则的白纸上黑色的字带着野气看起来就觉得字的主人肯定很随性。但当她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时有点不懂。
　　“你上课能不说话吗？”
　　锦瑟有点不解在纸上规正的写下“为什么？”
　　“因为因为…”沐旸说不出个所以然，看着还在和同桌聊天的锦瑟，伸出胳膊心里哎呦一声无力地趴在桌面上，他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少女的脊背顿时觉得不知所措，可能是秋天穿的衣服比较厚锦瑟似乎并没有发现。沐旸松了口气，于是一整节课他就这样趴着听着窗外渐渐变缓的风声指尖一动不动，竟睡着了。
　　在下课后锦瑟回头看见沐旸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纸条，锦瑟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取出，沐旸却下意识地回握住她的手，顿时锦瑟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脊背瞬间绷直，手掌的温度顺着皮肤纹理一点点蔓延全身，锦瑟在北方的秋季竟生出一阵阵燥热，偏偏沐旸还将手握的越来越紧。锦瑟害怕让人看见只得用另一只手托脸缓慢移动位置，在确保别人看不见后，锦瑟悄悄打量他，高挺的鼻梁，想让人伸手描摹轮廓。视线瞟到手里皱巴巴的纸条，她现在的心情就像这个纸团一样样也皱巴巴的…
　　后来她看到夹在歌词本里的纸条，纸条边缘被磨得更毛躁像是他们的青春岁月也渐渐在时光地摧残下变得模糊。夹纸条那一页的歌曲是《我的歌声里》，而被纸条盖住的那一句歌词是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
　　我的心里”
　　锦瑟深呼吸保持平静，窗外吹来的风为她缓解了一些躁热。

　　现在的沐旸可能想不到，在很多年的他会经常梦到这个场景，梦到风，纸条，少女还有不知道为什么闷闷的胸口。但是他会在大梦初醒后明白原来这份感情，早就悄悄扎了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