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绵羊耶耶

1、初见 一眼万年

　　清晨打开窗户冷冽的风扑面而来，鼻腔里都是雨后泥土的味道。锦瑟缩了缩脖子，打开手机放起歌。她总爱在做事时听歌，尽管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歌声在房间里回荡，是茜拉翻唱的《我的歌声里》
　　“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
　　难道是缘分
　　难道是天意”
　　锦瑟哼唱着翻出一件蓝色的卫衣，衣服并没有什么夸张的图案，只在胸前有白色的刺绣字母。拉链拉到顶锦瑟套上了校服。
　　小白鞋踩在枯叶上，咔嚓咔嚓，那声音带着点秋天独有的清透感。不知不觉走到了北中校门口，锦瑟深呼吸调节心态，因为是初三开学，她本身也不擅交际属于陌生情况下别人不主动找她说话她就不会说的类型。她在学校公示栏查询班级，秋日里人群的拥挤让她感到燥热。她不耐烦地扯了扯卫衣帽子，垫脚看着公示栏，初三六班锦瑟。
　　脚跟缓慢落地却不是地面的触感，锦瑟下意识回头，男生皮肤很白，头发稍长，眼白部分干净清澄与深色的瞳孔形成鲜明对比，睫毛不算特别长自然地衬托着眼部轮廓，眼睑下方有颗黑色的痣，眼神看起来平静如水并没有过多情绪外露。
　　视线相撞时像是雨滴坠落在湖面上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晕染，打破水面的平静，片刻后渐渐消散只余水面轻晃…
　　锦瑟回过神来尴尬而局促地道歉：“不好意思，人有点多”见男生没回话向鞋子看去，顺着他的视线看见洁白的鞋面上黑色的印迹。锦瑟攥拳有些无措地说：“我没有湿巾你先用这个擦擦吧”她从书包里翻出纸巾。他看着头发因动作而倾斜扫过少女稚嫩的脸庞，脸很小嘴角向下给人一种冷漠疏离感但眼睛却大而明亮，像是澄澈的泉水般让人移不开眼，以至于在不经意悄悄减少了疏离感。回想刚刚踩到他回头时眼里的懵懂与尴尬，他伸手接过纸巾笑着说：“没事”。锦瑟点点头向教学楼里走去，男生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公示栏。
　　初三六班沐旸
　　他抬脚向班级走去，一进班吵闹的声音如热浪般扑来倒增加了一丝暖意，扫了眼教室在看到某个身影时眼晴微眨带着点惊讶片刻后又消失只剩轻笑一声，锦瑟低头收拾着书包听到声音抬头,男生坐在她的斜前方和旁边的人说话，似是察觉到什么，他微微偏头还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锦瑟，又匆匆略过继续和旁边人讲话。锦瑟笑了笑在心底想“这么巧？！”
　　教室里突然安静，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头发微卷大红唇看起来就很严厉，“我姓王，教语文，同时我也是你们班主任”她眼神凌历地扫过班级，“你们先自己坐，以后再调整。然后随便几个男生跟我去搬书。”随着“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远去，教室又恢复吵闹。锦瑟很反差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很内向，在熟悉的人面前又是另一面。她托腮发呆，指尖轻点桌面，打发着时间。
　　“唉，你叫什么名字？”旁边传来女声，锦瑟偏头望去，是个戴眼镜，刘海遮眼的女生。从声音就能听出来她的小心与不自在。锦瑟放下手，笑了笑友好地说
　　“我叫锦瑟，你呢？”
　　女生显然很惊喜声音都高了一个调：“哇，你的名字好好听，我叫王欣怡”锦瑟笑着点了点头，两人继续交谈着。听到这里，斜前方的沐旸笑了笑声音很低地咀嚼她的名字，锦瑟。
　　门被推开男生们抬着书都气喘吁吁的，老师紧跟其后进来发书，班上有四十几个人算是全年级最多的了，王老师发了有段时间。锦瑟拿到书闻了一下皱起眉头心里暗暗想着：“果然不好闻”。
　　“你有笔吗？”传来的声音清冷，如同是山涧的泉水，浸着冷漠与疏离，可细品之下那语调里又藏着些许友好。锦瑟下意识地在桌洞里拿出笔袋，在里面翻来翻去拿出一只黑笔递给他。男生笑着接过声音愉悦：“谢谢”。
　　锦瑟翻开书在首页写了名字，字体不大不小也很规正。走廊外传来躁动，王欣怡指着往外面说“好像放学了唉”班级里更加沸腾。王老师姗姗来迟拍着讲桌说“吵什么吵？都初三了没点样子，现在放学下午来了排座位”
　　下午
　　班上同学都在外面按着个子排队，锦瑟和王欣怡并排站在后面想着坐一起，可是王老师还亲自对比个子拆散了几个商量好的同学，这导致她们更加不安，开始窃窃私语。终于到了她们俩不出意外她们俩分开了，不过还好她们是前后桌并且靠着窗户。锦瑟坐下哼着歌没有注意到后面已经有人坐下。后面的人像是用笔戳了戳她，她带有疑惑的回头，男生看着她眼里的惊讶不可察觉地笑了笑：“谢谢你的笔，写了个名字。”锦瑟点了点头，接过笔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很热，瞬间她感觉那种热酥酥麻麻地从指尖传遍全身。
　　他看着她停下来的动作，很轻地笑出声，对面的女孩立马抬头看她，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像是在问你笑什么。他清了清嗓子说：“你叫什么啊”
　　“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的锦瑟，你呢”。
　　他想着锦瑟早上给旁边女生的介绍，缓缓点了头笑着说：“沐旸。”
　　窗外风落枯叶，在对视下，那几秒钟仿佛无限漫长，像春日枝桠上偷偷冒头的新芽，藏不住的青涩感。看着眼前少年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全部是早上时听的歌，那旋律像生了根儿，挥之不去，让人忍不住哼唱。
　　“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
　　难道是缘分，
　　难道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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