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鯉佳

2、第 2 章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翎创装修设计公司”的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新打印文件的味道。冯晏翎一早就到了公司，站在大幅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自信而专注的侧影。他穿着一件合体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而有力的手臂线条，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爽的活力。
　　九点刚过，公司前台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冯晏翎收回目光，听到小助理略显紧张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是……？”
　　“你好，我叫谷勉，今天过来冯总这边实习的。”一个带着几分腼腆又透着阳光的声音响起。
　　冯晏翎微微一怔，没想到王总的侄子来得这么准时。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转身望向接待区。
　　谷勉正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背包，看起来比冯晏翎想象中更年轻。他有一张娃娃脸，眉眼清澈，笑容干净得像未经世事的小狗，周身散发着一种未经雕琢的少年感。他穿着一件白T恤和牛仔裤，脚下一双运动鞋，身形略显单薄，但胜在青春洋溢。此刻，他的目光正在办公室里逡巡，最终落在了冯晏翎身上。
　　那一瞬间，谷勉的呼吸仿佛停滞了半秒。在见到冯晏翎之前，他只是听说这位冯总年轻有为，设计能力出众。可当冯晏翎转身，阳光勾勒出他高挑的身形和俊朗的五官时，谷勉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冯晏翎周身那种不经意的自信，带着点洒脱的帅气，以及那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像一把无形的钩子，瞬间勾住了谷勉的全部视线。
　　他见过不少帅哥，但冯晏翎这种类型，带着点沉稳又兼具阳光的魅力，对他而言，就像是命中注定。谷勉原本只是抱着混个实习证明，顺便体验一下社会生活的轻松心态，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好，谷勉是吗？我是冯晏翎。”冯晏翎见谷勉盯着自己发呆，主动走了过去，伸出手。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沉稳的磁性，听起来很舒服。
　　谷勉猛地回过神，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眼神有些慌乱。他忙不迭地伸出手，却发现掌心竟然有些湿润。他快速握了一下，便立即松开，生怕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冯、冯总好！我是谷勉！”他的声音带着点少年独有的清脆，尾音不自觉地上扬。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冯哥就行。”冯晏翎打量了一下谷勉，心中给他贴上了“年轻、青涩”的标签。他是个自来熟的人，对这种新人倒也乐于提携。“你学建筑设计的，是吧？助理已经给你安排好工位了，一会儿让她带你去熟悉一下公司环境和项目流程。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别不好意思。”
　　“好的，冯哥！”谷勉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他偷偷地又看了冯晏翎一眼，对方已经转身去跟助理交代工作了。冯晏翎的背影笔挺，步伐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
　　接下来的几天，谷勉完美诠释了一个“初入职场、勤奋好学”的实习生形象。他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把冯晏翎办公桌上的绿植浇水，再把文件摆放整齐。冯晏翎偶尔会看到他，也只是觉得这孩子还挺勤快。
　　他会主动帮同事倒水，问这问那。但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冯晏翎身上。冯晏翎在开会时，他会坐在会议室角落里，假装认真做笔记，实则眼神却频频投向主位上侃侃而谈的男人；冯晏翎在办公室里接打电话，他会假装路过，放慢脚步，侧耳倾听；甚至冯晏翎去茶水间倒咖啡，他都会立刻跟上去，主动问：“冯哥，需要我帮忙吗？”
　　有一次，冯晏翎在工位上埋头绘制草图，谷勉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冯哥，您忙了半天，喝杯咖啡提提神吧。我刚泡的，加了奶，您应该喜欢。”
　　冯晏翎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手指在绘图板上快速移动。“谢谢。”
　　谷勉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旁边，好奇地看着他的设计图。“冯哥，这种结构处理，我从来没见过，真是太棒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赞叹，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崇拜。
　　冯晏翎这才抬起头，笑了笑：“你学过这个？”
　　“学过一点点皮毛，但跟您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谷勉说得很谦虚，但眼底的光亮却毫不掩饰。“冯哥，您能给我讲讲这个设计思路吗？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冯晏翎看着他一脸求知欲旺盛的模样，想了想，难得地放下了手中的笔。他指着图纸，耐心地给谷勉讲解了几分钟。谷勉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冯哥，您一解释，我立刻就明白了！您真是太厉害了！”谷勉由衷地赞叹着，眼中流露出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冯晏翎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没什么，多看多练就好了。”他觉得这孩子倒是挺有灵性，一点就通。
　　谷勉却趁机靠近了一步，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请求：“冯哥，您平时要是不忙，能多指点指点我吗？我真的特别想跟您学东西！”
　　“行啊，都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冯晏翎笑了笑，又低头继续工作了。他觉得谷勉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虽然有些粘人，但也符合年轻人的热情劲儿。至于那些眼神里的“崇拜”，他只当是初入职场的实习生对前辈的正常敬仰，他压根没往别的方向想。
　　——
　　夜晚，冯晏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寓，一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高致旸已经解下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香气扑鼻的清蒸鱼。
　　“回来了？快去洗手，可以吃饭了。”高致旸眉眼弯弯，语气温柔。他随手把鱼放在餐桌上，又转身去端汤。
　　冯晏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高致旸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饭菜香和沐浴露的气息。这种熟悉的、温馨的场景，七年来从未改变，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今天累死了，公司来了个新的实习生，王总的侄子。”冯晏翎嘟囔着抱怨了一句，但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疲惫，反而带着点日常分享的轻松。
　　高致旸动作微顿，将汤碗放在桌上，转身扶住冯晏翎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哦？王总的侄子？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叫谷勉，一个挺阳光的小孩儿。刚来，还挺勤快的，就是有点……”冯晏翎想了想，用了个词：“有点粘人。”他笑了笑，似乎觉得这个形容有些可爱。“不过也正常，刚进公司嘛，都想表现表现。”
　　高致旸轻柔地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是吗？粘人？”他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摩挲着冯晏翎的耳垂，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嗯，老爱跟在我屁股后面问这问那的，我喝个咖啡他都要凑上来。不过人倒是不错，挺好学的。”冯晏翎浑然不觉高致旸语气中的微妙，只是把这当成了纯粹的同事互动。他完全沉浸在被高致旸温柔对待的舒适感中。
　　高致旸目光落在冯晏翎毫无防备的笑容上，眼底深处的光芒流转，最终归于平静。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多大了？还在上学？”
　　“应该是吧，看他样子也就二十出头，来混实习证明的。”冯晏翎随口答道，已经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高致旸看着他吃鱼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拉开椅子坐在冯晏翎对面，也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谷勉。”这个名字，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被不动声色地投进了高致旸的心湖。他了解冯晏翎，对情感上的迟钝一向是他的“特点”。他更了解自己，有些东西，一旦被盯上，就绝不容许他人染指。
　　这一晚，公寓里的灯光依旧温馨，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情侣间特有的默契。

作者有话说

　　小冯喜欢被夸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