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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7297
“程似！你想死啊，还不起床上学！”
床上的人一下子惊醒，一脸懵逼的看着他老妈怒气冲冲的模样。
懵逼过后，程似又一下子愣住。
见自家儿子一脸傻样，尹佳怒极反笑，“不上了是吧，行我现在就给你办退学去！”
程似：“？？”
他反应了一下，语气不可置信且颤抖：“……妈，今天几号？”
屋内顿时寂静。
“……马上给我滚起来！！”
砰！
尹佳摔门而出。
巨大的响声彻底把程似炸清醒了。
“……………”
程似颤颤巍巍打开手机，看清日期后，大脑一片空白。
上面赫然显示着今天是八月三号早上七点十八分。
我…怎么又回来了？
接下来依次发生了跟上次重生一样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尹佳在车上问他住不住宿，保安让他快点进去，余艳跟他说他妈妈已经给他请了两节课的假，云云。
直到坐上自己的位置，身为前桌的夏不渡再一次告诉他年级搬家的事后，程似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进入了循环……
还是长达一年周期的循环！
哈哈……
程似生无可恋地将头砸在桌上。
这时候徐贡久还是他同桌，瞧他那样，关心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程似笑容苦涩，“你是不是有不会，想要问我的题目？”
徐贡久疑惑啊一声：“没有啊。”
于是程似把同桌面前的练习册拉过来，看见下一题就是第一次重生…不，循环时徐贡久问的那题，简单笑笑，指道：“就是这题，你不会。”
“……我才不信，还给我，我偏要做出来给你看！”徐贡久不服气，拿回去自己捣鼓了半天，最后灰溜溜举手戳同桌，“喂，咋做的啊。”
程似看都没看他，直接甩给他一张写满解法的草稿纸，竟是断定了他会再来问。
“…………你暑假偷偷努力啦？”徐贡久看着这些简明易懂的东西，不禁问道。
程似点头假笑，“是的，第一次周测我将冲进前两百。”
这番狂妄的言论连不小心听到的夏不渡都被惊讶到了，他腾一下转过来：“兄弟，你暑假不是跟我天天鬼混嘛，什么时候学习了我咋不知道啊？”
“你知道就有鬼了。”程似神情复杂。
徐贡久左看看右看看，突兀道：“怎么感觉你们有点OOC呢……”
这两人平常说话风格都是清清冷冷的，现在居然有点接地气！
夏不渡轻咳一声，默默转回去。程似则有点沉默：忘了徐贡久这时候还没有认清他们两个的真面目了，不过没关系，迟早的事。
话题到这算是结束，程似盯着眼前崭新的一轮书叹气，独自郁闷了一会，但脑海突然间闪过一个人的面容。
宋觉！
他猛地抬眼，扯住夏不渡的衣服，把人又弄回头。程似在死党开口控诉前问道：“宋觉近来有什么情况吗？”
夏不渡表情愣住，好一会儿才道：“他……不是高二开学的时候就去世了吗……”
这下轮到程似愣了，无意识重复着：“高二就…去世了？”
徐贡久也加入进来，语气还有些奇怪：“对啊，跳楼自杀。当时不是闹的挺大的吗，你……”
夏不渡的语气蕴含着某种情感，给他简单复述了当时的细节。程似怔怔听下来，特别是到了给他讲到当时他们两个目睹了现场的部分，他一下子就回想起了第一次循环时看见过的破碎血腥画面，顿时有点想吐的感觉，摆手脸色苍白的跑了出去。
在厕所干呕几声，用水洗了把脸才缓过劲来，不过还是不受控地急促喘气。
身后传来夏不渡的声音：“我们怎么认识的？”
程似呵笑：“你对我见色起意。”
“………………”夏不渡卡了一下：“滚吧，原来没被夺舍啊，那你怎么一会说要进前两百，一会不记得宋觉死了？”
那天他们两个刚刚准备踏出教学楼，就听到砰的一声，随后看见一个人摔在他们面前。按理说这么印象深刻的画面不会忘记啊，就算是有应激，也不会隔一年，到现在才出现吧？
程似侧身盯着死党，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跟他说什么。
最后：“……中午吃完饭，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我有话跟你说。”
夏不渡一脸复杂，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感觉你是他，但又不像他。”
气质是藏不住的。
程似终于真心实意笑出声，“还得是你，详细的东西中午再说吧，回去了。”
夏不渡挑眉，却没再说话。
由于还得搬东西回高三楼，他们吃完饭后耽搁了半个多小时，才在金鱼池旁边的一个亭子上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程似就直奔主题，把自己过了两次高三的事，以及“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全哗啦哗啦倒出去，夏不渡听得一愣一愣的。
程似说完口干舌燥，死党还处在震惊到说不出话的状态。
那就给他五分钟消化一下吧。
不过五分钟未到，夏不渡就有反应了：“我信你。”
这事虽然离奇，但这是程似亲口说出来的。
夏不渡继续道：“那你这一次想怎么做？还有……为什么宋觉的三次自杀时间都不一样？除了第二次，剩下那两次你也没干涉吧？难道……”
程似脸色凝重：“我刚才有想过。分两种情况吧，他要么是我离开循环的关键，要么就是跟我一样的倒霉蛋。”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他三次自杀……宋觉看着也不像心理防线这么脆弱的人啊。”夏不渡不解。
“喂，”程似提醒他：“宋觉还没进入循环的那世都跳了，进入循环后也跳，倒也没什么难理解……”
夏不渡：“…………好吧。”
“其实我更偏向于第一种。希望一年后进入第三次循环的时候，宋觉还没自杀吧。”程似说这话的时候眺望着远处的金鱼池，像是在许愿。
死党又担忧道：“要是都猜错怎么办？你如果被困在高三了会疯的吧！更何况还是长达一年的周期。”
还是最遭罪，最恶心的一年……
程似沉默了一会儿，笑道：“那我可以称霸全级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夏不渡听后叹气，颇为无奈：“你之后的每一次循环都得跟我讲，我会信的。因为你如果一个人强撑的话，说不定……”
会跟宋觉一样，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虽然现在还不确定那个人是什么性质，但程似绝对不能学他的跳楼行为。
程似懂得死党的未尽之言，他上前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表示自己会的，这才第二次循环自己不都立马跟其讲了吗。
“……唉，那你这一年确实可以开挂了。”夏不渡转移话题。
程似却瞥了他一眼，“那又怎样？反正高考考完我又得回来。”
难道考年级第一就能脱离循环啊？
“嘶对哦。那你到底还要学吗？”夏不渡想了一会儿又道。
正如他所说，反正迟早要重置，要这么累干嘛？
“学，学吧，但是我不会像上一次这么努力了。”
开玩笑，上一次他还以为是重生呢，拼的要死要活的，现在都没缓过来，反正现在状态还在，又知道高考题型，这一年还是放松一下吧。
只要他注意一下成绩别落太多……不然万一是他猜错了，或者甚至这是最后一次循环，考个四五百分，那他不就炸了吗？
“嗯，有道理。那可以告诉我一下高考考了什么吗？”说的时候，死党还特意把脸凑到程似面前——这叫做合理使用自己的美貌。
程似：“……………”
他妥协道：“今晚写一份给你。”
“嘿嘿嘿……谢了啊！”
跟前两次一样，整个下午都是高三开学典礼的时间。
死党还是在一旁不出所料的睡着了，程似百无聊赖地看向演讲台，越看越沉闷——演讲的人是那个一班班长，是上个期末的年级第一。
虽然班长演讲的也不错，但程似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看那个人站在演讲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他相信，无论是谁，只要看过一次，就永远忘不了了。
也许人们都是喜欢这些美好事物的吧。
学期一开始，程似以为自己又过一次高三肯定会很难熬，情绪会很不稳定，但没想到因为半摆半学，整天这玩玩那玩玩，直到一个学期结束他的心态都还不错，再加上夏不渡时常关心他，“逗他玩”，他整个人都挺放松的。
这次他和夏不渡都没参加校运会那个男子四乘一百接力赛，他们班遗憾老二，不过班级总分还是一骑绝尘，包揽各大奖项。
或许是有了程似这个外挂，死党的成绩比上一次循环还快得到质的提升，两个人齐齐冲上级里前两百。
第一次“作弊”的时候，夏不渡还有点不好意思，感觉对其他人不太公平，随着每个星期来这么一次，到了期末考试时已经脸不红心不跳了。
当然了，程似才循环两次，倒也不可能记住所有大大小小考试的考试内容是什么，不过是因为他之前复盘了很多次，会记得重点板块内容罢了，核心出装其实还是他和夏不渡的脑子。
而这一次！他程似终于把这个伤害他两次的期末考试！给踩在脚底下了！
循环倒霉蛋有自己的题海战术哈。
徐贡久眼睁睁看着两人级级高升，惊得是合不拢嘴，程似好心的给他扔了一份真·高考真题，至于好同桌会如何重视，那他就不管了，属实已仁至义尽。
算是下个学期再一次把他踹走，让夏不渡顶位的离别礼物吧。
因为没了宋觉的缘故，寒假他们多次去打羽毛球的时候，一次都没再碰见过关鹤非，人家大概是在国外不想回来了，在国内，他看起来只有宋觉这一个好友。
程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见见宋觉的唯一好友，想了一个寒假，他决定把这归为自己对宋觉产生了思念，而关鹤非，是他认识的所有人中跟宋觉关系最近的人，看着关鹤非好像能莫名其妙的缓解思念。
是的，思念。
他对一个仅仅只与自己产生过几次少的可怜的交集的人，产生了思念。
不得不承认，宋觉就是有这个本事，能在所有人的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高考再一次考完了。
晚上，程似叫上死党去清新公园打羽毛球。去的久了，他已对偶遇宋觉那个朋友这件事不抱希望——人家说不定还没来得及定下这个约定吧。
但这一次，他如愿以偿。
关鹤非才刚站在夏不渡身后，准备看他们对打，没想到猝不及防地跟程似对上眼。
程似只是呆了一秒，没注意看死党发过来的球，下一刻球就正正好好砸在他头上。
“？”夏不渡看着对方的吃痛模样，有点愧疚但不多的道：“斯密马赛哥哥酱~你刚才在看什么，这么入迷？这下被爆头了爽不爽？”
死党边说边往后转，也是突然撞上关鹤非的视线。
“………呃。”
他好像懂了——程似不会是颜狗属性发作了吧？？
关鹤非说话很有涵养，“抱歉，我打扰到你们了。”
程似：“…………”
有点耳熟。
夏不渡：“…………”
不至于不至于。
结果是重演上一次的结局。
程似无所谓，他本来就只是想看一眼罢了；而夏不渡更无所谓，他这一世完全没跟对方产生交集。
这一晚，程似直接打到了十一点才回家。搞完所有洗漱后，时间来到11:58分。
他坐在床上，表情淡淡的看着手机时钟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很快，三针于12处重合，程似立马去看今天是哪年几月几号——
2042年6月10日。
没变？怎会如此？
程似此时脸色难看，心想：不会是要睡着了才会回去吧？？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其实根本没在循环，只是单纯重生了两回？
如果是这样的话，程似还真难说他到底会不会高兴了……
事已至此，程似最后在胡思乱想中睡着。
这一次倒是睡得安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79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