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拍卖会 可能就是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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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张数额不算巨大但足够清晰的转账通知跳进手机。这是她人生中第一笔靠自己工作赚来的钱。楚云舒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点了点。一种极其陌生又轻飘飘的感觉从心底冒出来。
哦，原来赚钱是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
她难得没立刻划掉通知，任由那点微弱的成就感在心尖上打了个转。
然后，她立刻点开购物APP，手指翻飞，把前几天看中几套当季成衣全数加入购物车，结算。动作行云流水。
看着瞬间瘪下去的余额，那股轻飘飘的成就感啪地一下，碎得无影无踪。啧，还是花别人的钱比较不肉痛。
手机又震，是文秋水。这次不是电话，是微信轰炸，最后通牒般甩过来一个餐厅地址和时间。
“书书，就见一面！王叔叔那边我不好交代！就当帮妈妈一个忙！”
楚云舒对着屏幕叹了口气。
这次不是万盛集团的员工了，是另一个人。就当去餐厅吃顿免费的饭。到了再找个理由拒绝就是。
她随便套了件连衣裙，素面朝天就去了。推开包厢门，看清里面坐着的人时，她脚步顿住，转身就想走。
裴倦之长腿一伸，轻松挡住了门，嘴角噙着那抹熟悉的笑：“书书，这么久不见，见面礼就是掉头走人？”
“裴倦之，我没空跟你玩这种无聊游戏。”楚云舒蹙眉。
“无聊？”裴倦之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将她困在门板与自己胸膛之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额发，“那跟那个化得跟调色盘似的摄影师吃饭就不无聊？嗯？”
楚云舒别开脸：“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裴倦之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拗，“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周惟他挖我墙角，不安好心，难怪死得早，他那个大哥也……”他猛地顿住，像是意识到说漏了什么，眼神闪过一丝懊恼，硬生生截住了后面的话。
楚云舒却捕捉到了那个名字。她抬眼看向裴倦之，他背地里骂过周惟，她知道。但骂周宥钦？为什么？
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她只当是裴倦之怨恨周惟连带着恨上了周宥钦。
想起以前，楚云舒略微地愧疚了，当初和裴倦之谈恋爱的时候就是因为他有钱，而且裴倦之对她也不差，可她却也因为周惟干脆利落地甩了他。
愧疚是有一点的，但不多，毕竟周惟也很好，事实证明她也没选错，只不过死得早。
裴倦之敏锐地察觉到她眼神的软化，立刻顺杆爬，语气放软：“明晚有个慈善拍卖会，有你最喜欢的粉钻。书书，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亮晶晶的钻石了。”
楚云舒垂着眼，沉默了几秒。包厢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几点？”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软软的，没什么情绪。
裴倦之眼睛瞬间亮了，得逞地笑了：“七点，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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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拍卖会现场，空气里浮动着香槟和昂贵香水混合的甜腻气息。楚云舒坐在裴倦之身侧，指尖无聊地绕着高脚杯杯脚打转。前面拍出的几件都是古董字画，她没兴趣。
中场休息，她起身去洗手间补妆。刚走进隔间，外面就传来刻意压低却清晰的议论：
“看见没？裴少身边那个，就是楚云舒。”
“啧，周惟尸骨未寒吧？这就搭上裴少了？手段可以啊。”
“不然呢？这种菟丝花离了男人怎么活？周家那位大哥看着也不像会养闲人的主儿……”
“听说当年就是她搅得周惟和裴倦之……”
“咔哒。”楚云舒推开隔间门。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站在洗手台前，脸上还残留着议论的兴奋，此刻却僵住了，眼神里掠过一丝尴尬和慌乱。
楚云舒看也没看她们，径直走到空着的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在过分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她慢条斯理地冲洗着手指，抽出纸巾，一根根仔细擦干。
回到座位，拍卖已进入后半程。粉钻终于出现。
它被陈列在黑色丝绒托盘上，切割完美，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柔和又夺目的粉彩光芒。
楚云舒看了眼，果然很好看。大小适中，刚好可以当项链。
裴倦之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书书，喜欢吧？拍下来送你。”
楚云舒点点头，笑了：“好呀。”
竞拍开始。起拍价不低，但裴倦之叫价爽快，姿态从容。然而，竞争比预想的激烈。另一个包厢的客人似乎也志在必得，每次裴倦之刚报完价，对方就沉稳地加上去，步步紧逼。
价格一路飙升，裴倦之加价：“七百八十万！”
对方几乎是秒跟：“八百万。”
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这个价格，对于这颗粉钻来说，已经有些虚高了。
裴倦之明显有些焦躁了，不是他不舍得，而是最近他拒绝了自家老爷子给自己安排的好几次的相亲，惹恼了老爷子，几张大额的卡都给停了。这已经是他全部的积蓄。
他想了想，自己名下还有两辆跑车，卖了应该能够，只要书书喜欢，一切都值得。
他再次举牌：“一千万。”
楚云舒眨眨眼，这么夸张呀。想起家里那一桌五颜六色的彩钻，原来一小颗钻石要这么贵？
没想到对方再次秒跟：“一千五百万。”
裴倦之来火了，气得踢了脚椅子，什么人一直故意和他作对？还有，淮南路那套房应该能卖一千万……
楚云舒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算了，不要啦。不划算。”
裴倦之说：“书书，你放心，我有钱的……”
“真的不要啦，我看了看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了。”楚云舒说道。
裴倦之见她不像说谎，但也忍不住愧疚，主动说：“那你再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我们再拍。”
楚云舒摇摇头。
粉钻嘛，她当然很喜欢，只不过裴倦之明显超出能力范围了嘛，没必要。
唉，当年也是这样。他那时只是个被家里管束着、没有足够话语权和独立财权的少爷。带她出去，周围朋友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嘲讽，背地里总是骂他拜金女，都是为了钱。
所以权衡之下，她选择了周惟，至少周惟早早独当一面，父母双亡，哥哥又远在海外。站在他身边，没人敢用那种轻佻的目光打量她，没人敢当面议论她半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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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结束，楚云舒拒绝了裴倦之送她回家的请求。裴倦之眼底还有未能拍下粉钻的懊恼和不甘，想说什么，却被她一个浅笑挡了回去。
刚刚宾客散场时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林秘书。
之前拍卖粉钻的时候她就觉得对面的声音很耳熟，没想到果然是林秘书。是买给未来大嫂的吗？
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像蛰伏的猛兽，林秘书果然恭敬地候在车旁。见到她，他微微躬身，动作流畅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车内是周宥钦惯用的冷冽木质香调。
车辆平稳行驶，楚云舒看着副驾驶那个装着粉钻的盒子，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终于出声：“林秘书，大哥拍下的那颗粉钻，是准备送给女朋友的吗？”她顿了顿，补充道，“很漂亮。”
林秘书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她一眼，随即目视前方，语气谨慎：“楚小姐，周总目前没有女朋友。”他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真的不解，“至于具体送给谁……周总没有交代。”
楚云舒：“哦。”
“楚小姐……是喜欢那颗粉钻吗？”
“还好。”楚云舒回答，声音轻飘飘的，“只是觉得挺特别的。”
林秘书挠了挠头：“要不……您打个电话问问周总？说不定……可能就是拍下来给您的呢？”
林秘书努努嘴，他当然知道是给谁的，周总交代只要楚小姐表现出兴趣的东西，不计代价拍下。可她是……是周总弟弟先生的遗孀啊！周总这……这才多久？
林秘书恨不得给自己一个无声的巴掌：你怎么能这么想总裁？！总裁只是看弟妹刚丧夫心情低落，想用贵重礼物安慰一下？豪门兄弟情深，关心弟妹很正常！
楚云舒又看了眼粉钻，心里有点烦。
怎么办呀？她真的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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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拍卖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