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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符咒甩 ...

  •   符咒甩出形成简易的阵法,指尖一张白符片刻燃烧随之附近受影响的的平民百姓悄然晕倒在地。
      妖魔已知晓自已经暴露,索性不再伪装。
      韵樱月不多听妖魔暴露出来的废话,骤然发力将符咒甩向妖魔。
      符咒划破空气时带起细碎的金光,落地瞬间便在妖魔脚边绽开半圈淡青色符纹——那是「缚灵阵」的简化版,虽不及完整版牢不可破,却足够在刹那间收紧成泛着寒气的光绳。
      妖魔刚咧开獠牙要咆哮,脚踝已被光绳缠上,蛮力挣动只换来符纹更深地勒进皮肉,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它怒视着不远处的少年,猩红的瞳孔里映出他始终垂着的眼睑,以及指尖刚捏起的第二道符。
      韵樱月的动作没半分停顿。指尖白符无风自燃,灰烬未落,他已侧身避开妖魔挥来的利爪,手腕翻转间,三张黄符呈品字形射出。符纸在空中自行舒展,朱砂绘制的「破煞」二字骤然亮起,撞上妖魔胸膛时炸成一团刺目的白光。
      妖魔痛得闷哼,踉跄着后退。它这才看清少年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唯有握着符纸的指尖,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红。
      “聒噪。”
      这是他自始至终说的唯一一句话,声音比初秋的露水还要凉。
      缚灵阵的青光在妖魔狂挣下已薄如蝉翼,“咔”的一声脆响,光绳终于崩裂。妖魔带着腥风猛扑过来,利爪扫过的地方,连空气都泛起焦臭的涟漪。
      韵樱月却半步未退。他左手捏着的最后一张黄符骤然拍向地面,不是攻击,而是用符力在脚下撑起半尺高的光盾——刚好避开妖魔扫来的利爪,动作精准得像用尺量过。
      与此同时,右手已从腰间抽出长剑。
      那剑身比寻常佩剑窄半寸,剑脊上刻着细密的朱砂符纹,出鞘时带起的不是寒光,而是细碎的金芒,与他指尖的符咒气息如出一辙。
      妖魔扑空的瞬间,正欲转身再扑,却见少年手腕轻翻。
      没有怒吼,没有蓄力,甚至连眼神都没抬。剑刃擦着妖魔的獠牙滑过,符纹骤然亮起,像道烧红的铁丝,瞬间在妖魔脖颈上勒出细痕。
      “嗤啦——”
      符纹迸发的金光顺着伤口往里钻,妖魔的咆哮猛地卡断,庞大的身躯竟僵在半空。它低头,能看见那柄窄剑正贴着自己的喉管,剑身上的符纹还在微微发烫,而握剑的少年,垂着眼,仿佛只是随手把剑搁在了那里。
      “……”妖魔喉间咕噜作响,猩红的瞳孔里第一次映出恐惧。它想后退,却发现剑刃不知何时已刺入半寸,符力顺着伤口蔓延,像藤蔓缠上朽木,正一点点绞碎它的妖核。
      韵樱月的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
      剑脊的符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这一次不是勒痕,而是直接贯穿。
      剑刃从妖魔后颈穿出时,带起的不是血,而是一团被符力灼烧成灰的黑气。
      妖魔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砸在地上,激起的尘土溅到韵樱月的裤脚。他抽剑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剑身上的符纹迅速黯淡,只余一点朱砂残痕,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不过是掸掉了剑上的灰。
      他垂眸看了眼地上抽搐的妖魔,剑尖朝下,未沾半滴妖血——符纹早已将污血灼成青烟。
      “吵。”
      这是他继“聒噪”后说的第二句话,声音比刚才更冷,像是嫌妖魔死得太慢。
      他没再看那渐渐僵硬的尸身,转身时,长剑已归鞘,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滞涩。走到凡人旁,他蹲下身,指尖在最近一个孩童的额头上轻轻一点,确认他们没有受多大的影响。
      起身时,他扫了眼周遭。晕倒的凡人呼吸平稳,妖魔尸身正被符剑残留的金芒慢慢消融,连点污渍都没留下。
      风卷着符纸的灰烬掠过脚边,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转身便走。腰间的剑鞘与步伐轻撞,发出单调的轻响,像在为这场无声的厮杀收尾。
      至于那渐渐化为飞灰的妖魔,自始至终,他连一次回头都没有。仿佛那不是需要记挂的对手,只是路上偶然碾过的一块碍脚石。
      飞舟的轮廓随着主人的靠近在暮色里渐显,船身刻着流动的云纹符,沾水般泛着润光,与他剑脊的朱砂符纹隐隐呼应。
      他踏上飞舟时,连衣摆都没沾到地上的尘。足尖刚落,飞舟便如离弦之箭掠向天际,带起的气流掀动了下方尚未苏醒的平民鬓角,却没惊起半分声响——符力早已将动静压至最低。
      舱内只他一人,脱下外袍倒也没有忘了把怀中的小兔子给取出来。
      将篮子取出让兔子自行吃食。
      韵樱月靠窗坐下,将长剑横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的符痕。
      窗外的城镇渐渐缩成一团墨色,他掀起眼帘瞥了眼,又很快垂下,仿佛那片刚染过妖血的土地,与寻常风景并无二致。
      飞舟破开云层时,下方的街巷里,几道身影正踏着剑光落下。
      为首的是名青衫青年,腰间悬着块刻着“司鹤宗”三字的玉牌,落地时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便稳住了身形。他身后跟着三名弟子,皆着同色劲装,手按腰间法器,神色警惕。
      “师兄,妖气残留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净化过。”左侧的弟子蹲下身,指尖拂过地上那片被妖血灼出的焦痕,“而且……”他顿了顿,看向那些仍在昏睡的平民,“这些人气息平稳,连惊悸都没有,倒像是被温和的符力护住了。”
      被称作沈砚的青衫青年没说话。他正盯着地面那圈早已淡去的青光残影——那是缚灵阵崩裂后留下的符痕,虽只剩一丝余韵,却足够他辨认出布阵者的手法:精准、冷冽,甚至带着点近乎苛刻的简洁,不像寻常修士那般讲究阵纹的繁复。
      “还有这个。”另一名弟子拾起半片未燃尽的符纸,递过来时指尖微微发颤,“是‘安魂符’的残片,但上面的灵力……”
      沈砚接过残片,指尖刚触到那粗糙的纸缘,便觉一股极淡却异常纯粹的符力顺着指尖窜来,像冰珠落进滚水里,转瞬即逝,却在他识海里留下一道印记——那是与他腰间玉牌类似的同源,却更凝练、更冷锐的气息。
      他抬眼望向天际,云层翻涌,早已没了飞舟的踪迹。但方才飞舟掠过时留下的那缕符力尾迹,还未完全散去,像根极细的银线,斜斜地牵向东南方。
      “查。”沈砚捏碎了手中的残片,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查近修士,尤其是带剑、擅符咒的少年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仍在安睡的平民,又落回地面那圈几不可见的阵痕上,眸色沉了沉:“动作快些,别让这人……跑远了。”
      风卷着残符的灰烬从他脚边掠过,远处的天际,飞舟已化作一颗银点,正没入更深的暮色里。舱内的韵樱月似有所觉,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动作,仿佛那道来自地面的窥探目光,不过是掠过窗沿的一粒尘埃。
      飞舟穿云而过时,舱内的竹篮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韵樱月掀起眼帘,看向那只雪白色的兔子。它正支着耳朵,鼻尖在篮子里的菜叶上嗅来嗅去,三瓣嘴动得飞快,绒毛沾了点菜叶的绿汁,像团滚圆的雪球。他指尖捏起片新摘的嫩草,递过去时,动作没什么起伏,眼神也依旧淡淡的,仿佛只是在给一件物品添料。
      兔子却不怕生,凑过来叼住菜叶,小爪子还轻轻扒了下他的指尖。那触感软乎乎的,韵樱月指尖微顿,随即收回手,继续摩挲剑鞘上的符痕,像是刚才那点温热触感从未存在过。
      飞舟在三日后的午时停靠在一处集镇。
      他没下船,只指尖弹出张符纸,化作道金芒落在集镇的杂货铺前。铺主刚抬头,便见柜台上多了个沉甸甸的钱袋,以及一张用朱砂写的字条:“新鲜菜叶,十斤。”字迹冷硬,笔锋像他的剑刃一样利落。
      铺主愣神的功夫,金芒已卷着捆好的菜叶飞回飞舟。舱门开合不过一瞬,连集镇的喧嚣都没透进来半分。韵樱月接过菜叶,扔进竹篮时,兔子立刻凑过来,尾巴在篮子里轻轻拍打着,他看了一眼,又垂下眼,仿佛那点活物的生气,与舱外掠过的云没什么不同。
      如此停停走走,又过了五日。
      飞舟在晚霞里渐缓,下方已能望见山脉外的清越城轮廓。城墙青灰色的砖缝里爬着晚藤,城门口的灯笼刚亮起,像串悬在风里的星子,远远映着山脉那像是朦胧的月牙形影子。
      韵樱月指尖在飞舟的云纹符上轻叩,船身便悄无声息地落在城外的老槐树下。他提着竹篮踏下船时,晚风卷着槐花香掠过衣襟,他却半分未停,径直走向城墙根下那户开着竹编铺子的人家。
      铺子里坐着个绾着蓝布头巾的妇人,正借着灯笼光编竹筐,指尖灵巧地穿梭在竹篾间。见有少年走来,她抬头笑问:“小哥要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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