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换的星光》荟卉

2、格格不入的早餐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现烤的牛角包、进口的鲜牛奶、溏心蛋煎得恰到好处，旁边还放着一小碟鱼子酱。

　　林晚星穿着张妈找出来的旧款运动服，站在餐厅门口显得格格不入。沈若涵已经坐在那里了，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正用银质小勺小口喝着燕窝粥，看到她时眼睛一亮：“姐姐，快来坐！”

　　这声“姐姐”让林晚星愣了一下，她在桌边找了个离主位最远的位置坐下，面前立刻被张妈放上一套崭新的骨瓷餐具。

　　沈曼云从楼上下来，看到林晚星的穿着，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张妈，不是给她准备了新衣服吗？”

　　“太太，这位小姐说穿不惯那些料子。”张妈恭敬地回答。

　　林晚星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味道确实比她平时吃的馒头好，但她还是怀念巷口早餐摊的豆浆油条。

　　“姐姐，你以前在哪里上学呀？”沈若涵状似随意地问，“我在圣樱中学，那里的马术课超有趣的。”

　　“城南三中。”林晚星简单回答，她的高中连操场都是水泥地，更别说马术课了。

　　沈敬亭走进餐厅，佣人立刻为他拉开椅子。他看了林晚星一眼：“今天让司机送你去圣樱报道，手续已经办好了。”

　　“我不去。”林晚星放下面包，“我已经被市重点大学录取了，下个月开学。”

　　沈曼云惊讶地抬眼：“市重点大学？那种一本末尾的学校有什么好去的？我已经给你安排了英国的皇家艺术学院，若涵也准备去那里。”

　　“我学的是计算机，不是艺术。”林晚星的语气平淡，“而且我申请的是全额奖学金。”

　　沈敬亭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沈家的女儿，不需要靠奖学金上学。”

　　“可我现在还不是沈家的女儿，”林晚星迎上他的目光，“在弄清楚十八年前的事情之前，我只想用自己的方式生活。”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沈若涵紧张地捏着勺子，小声说：“姐姐，你别惹爸爸生气了……”

　　“吃完了。”林晚星起身，“谢谢款待。”

　　她回到房间，打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本翻烂的《算法导论》。手机响了，是高中同桌发来的消息：“晚星，听说你找到亲生父母了？是沈家？！”

　　后面跟着一串惊叹号。林晚星看着屏幕，忽然想起昨天在学校公告栏看到的喜报——沈若涵以艺术生第一名的成绩被圣樱中学保送英国，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和她有着七分相似的脸。

　　敲门声响起，张妈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小姐，喝点牛奶吧。先生说，让你今天在家休息，熟悉一下环境。”

　　林晚星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玻璃杯：“张妈，十八年前，你就在沈家了吗？”

　　张妈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我……我是五年前才来的。”

　　林晚星没再追问，看着张妈匆匆离开的背影，她走到窗边，看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楼下。沈若涵背着限量版的书包上车，临关门前，朝她的窗户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林晚星接起，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是林晚星吗？我是顾衍之。”

　　顾衍之？云城顾氏集团的继承人，那个传说中比沈敬亭还要年轻有为的商界新贵。林晚星皱眉：“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我知道你是谁，”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中午十二点，铂悦府门口见。关于十八年前的事，或许我能告诉你一些东西。”

　　电话被挂断，林晚星看着窗外的阳光，握紧了手机。她有种预感，这个叫顾衍之的人，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答案。而沈家这座华丽的牢笼，她或许很快就能找到钥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