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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Episode 3. Virus ...
昨晚,我罕见的做了一场噩梦。
没想到,天天与梦打交道的我,也会有这么一天。
一种无可奉告的悲哀涌上心头,让我陷入长时间的恐惧。
这场梦的情节可以称之为惊悚,都说梦是与真实相反的存在,可我觉得并不是,因为这分明是旧事重演,所有的一切都那么还原。以至于我有多次恍惚,所处的世界濒临塌陷,我的出生是个天大的错误,是被人早先设计好的阴谋。
我被困在里面不知多久,与外界断绝了联系,无论我怎样呼喊求助,也没有人像歃血立誓的骑士,闯进来救我。
在梦里纠缠我的,果不其然,还是那个恶贯满盈却活得风光的男人,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与家人齐聚一堂。起初还是人形,霎时间就转换成了一个扭动的蠕虫,浑身上下裹满了浑浊的粘液,每动一次,便会在地上留下暗红色的污渍。
然后,他向我慢慢爬来,周遭的空气呈起伏式的律动,飘散着令人作呕的臭气。张牙舞爪的气焰,似乎要将我吞噬。
我拼命的跑,用尽了全身力气,可还是无济于事。
他的牙锋利无比,能削铁如泥似的,只一咬,就怕我的小腿完全穿透,没有血流出,却我残破的下肢铭刻了两个漆黑的洞。
我也没有感到很痛,或者说,早在痛意来临之前已经麻木。
这场梦无比真实,以至于我醒后睁开眼,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好偌穿戴不甚合体的假肢,单单是看,就很别扭。
我…哭了。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手指不自觉的蜷缩进衣袖,鼻头涩涩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忽然,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很近。
“主人,昨晚你做噩梦了,再多休息一会儿,早饭我会再热。”
阿若怎么会知道?是不是我没忍住叫了出声?把他吵醒了。不,他不用睡觉,这样说来,他全程都看到了。
这种被人发现弱点的感觉真他妈窘迫!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于是我穿过头,就当没看到他,闭上双眼,强迫自己睡着,可翻来覆去,一股没来头的怒火使我烦躁,我睡不着,猛然跃下床,连拖鞋也顾不上穿。
我被这股情绪影响了食欲,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工作。阿若还算听话,我嘱咐他不要来打扰我,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在我面前出现。
呵呵,轮到我耐不住寂寞了。
因为我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计划,关于复仇。
我亲手制作的刀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我的木偶才不会是摆设,也不止是与我□□的工具,我要他帮我手刃仇人。当然,也只有他能帮我。
但在这之前,我要确保阿若对我绝对忠诚。
于是,我用遥控器发出了远程呼叫信号,门锁解开,阿若走了进来。
我吻上他的喉结,把他扣在电脑桌上,与他唇齿交缠,我毫不克制的咬破他的唇肉,品尝那抹腥甜的血浆,手指划过他的下颌,以便于我能找到最省力的姿势。
阿若的胸肌很宽阔,活像一张温床,把我牢牢笼罩,吻牵制了他呼吸的频率,让他像牢笼里被掌控的猛兽,泄了一地的气力,可怜又可爱。
做任何事都不要过火,要学会点到为止,这是我深谙的道理,可一旦放在他身上,就被一干二净的抛之脑后。
就在我难以自拔神志涣散的时刻,他顺理成章的把主动权接过。此种默契,仿佛我不用开口,他就能够知晓。
我用牙咬向了他的锁骨,在锁骨处留下两行显眼的红痕,这是唯有主人才能标印的记号。
我环住他的脖颈,偷情一般,徐徐说道:
“以后不要再叫我主人,我喜欢甜言蜜语能哄我高兴的,我想让你叫我宝贝,而且这个称呼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阿若一时错愕,神情有些呆滞。
我不禁起疑,这种强指令性言语,接收端应做出迅速反应,在0.35秒内完成双向通讯,他怎么会?像人类一样有所迟疑,竟把我搞的措手不及。
终于,他给出了久经思索的答案。
“宝…贝,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保证以后都会这样叫你。“
那两个字断断续续,不甚熟练。
我没与他计较,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趣的质疑上。
“他们都说,我的血液有剧毒,阿若,你敢不敢喝下?向我证明你的忠心。”
“一切都听宝贝的。“
这次他的回答听起来顺耳多了,我很欣慰。
肘部静脉管径较粗,分支相对较少,穿刺成功率高,也能减少血管损伤的风险,既要取血,这个部位再合适不过,毕竟,仇未报了,我不会贸然使自己身陷囹圄。
我让他从厨房取来一把短刃水果刀,轻轻一划,血肉轰得绽开。
随后便亲眼瞧着他将那汩汩流动的鲜血灌入口中,咂摸着回味。
这点伤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心里这么想,脸上却不忍眉头一蹙,被对面的人捕捉到了我戛然的情绪。
我讨厌这种局促,连忙扯开话题。
“喝也喝了,我想问你,我的血是什么味道?”
尾音还停在半空,我大梦初醒似的,忽然想到什么——
我血液中的毒性,除了自己,万物在毫无设防下都不可能逃过,阿若是个仿真人,五脏六腑皆选用了生物性可降解材料,按理说,不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之前有接触过!
怪不得我发现左手食指被创口贴粘住,打开看见有擦破的痕迹。
我却没有一点印象,他昨天夜里对我做了什么?
此刻,他看向我的神情有些意味不明,眉宇间尽足乖巧与逢迎,语调低沉,态度真诚。
“香,甜,可口……以及让我欲罢不能。”
我“哦”了一声,装作惊讶的样子。
他没再说话,背过身想要出去,我侧身挡住了门,不让他出去。
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喏?阿若这是生气了,怪我昨天晚上睡得太早,没来得及和你做?”
他像思春期被戳中心事的少女一般面带羞涩,在想什么望眼欲穿,生怕我会恼怒,掩耳盗铃似的点了点头。
我对着他的视线,一字一顿的说:
“看你表现,我没说过今晚不能补回来。”
“记住,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往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对我做任何事,再有下一次,你要接受惩罚。”
我之所以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是看在他还算忠诚,不做犹豫的喝下我的毒血。
那么今晚,我也帮他一下,让他爽,且当做是奖赏。
除了陈冕这个禽兽差点得逞的那一次,长得21岁才拥有真正意义上的开荤。要不是阿若,我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喜欢男人,享受那种前列腺高潮直击内心的快感,不排斥累到虚脱的亲密接触。
我想,这大概就是生理性吸引,哪怕,这是不该产生的,致命的错觉。
好了。这些不过是用来排减压力的消遣,可不能过度占据我的思绪。
接下来,我要和大家简单描述我的计划。
结局无非有两种。
要么在逼近胜利时一败涂地,要么在最开始时举步维艰。
编织普通的梦境,对我而言已有一定的难度,更何况我还要携带一个活体一同进入。
这要求我在极短的时间内收集梦主人的情绪碎片,尽最大努力降低密度,从中分离出一个可供引申的秘闭空间,大小则需扩张到先前的两倍。
阿若的体型比我健壮,工作量可能比我预想中还要夸张。
我是个平时懒散,到关键时刻火力全开的人,从产生焦虑到攻克难题,不过用时两天两夜。
我可算给施天佑一家留够了苟延残喘的时间,也算仁至义尽。
这天夜里,我信守承诺,拖着为了织梦差点通宵的困倦身躯,被阿若抱着一起去浴室洗澡,在肾上腺素充分释放缓解疲惫之前,先用热气和香薰使我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中解放。
或许是错觉吧。
每当我仔细凝视他的脸庞,总会产生一种难以言明的…像伊甸园里夏娃偷吃禁果的欢愉。阿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我精心挑选的,我甚至比他自王还要熟悉他的身体。那张脸,仿的是跟我同父异母的血亲弟弟,我在命令与玩弄时不经意间还会叫出那人的名字。
真是可笑。
如果这次织梦成功,我就可以在梦里,在大仇得报之前,与真正的施盈面对面,当着施天佑这个人渣父亲的面蹂躏他,让他们三观俱碎,濒临崩溃。
这仿佛是刻在头骨中的一枚钉子,赐予我至高无上的安慰。容许我不枉死在亵渎正义的乱葬岗,略施小计,在斑驳的憎恶里涅槃重生,饮鸩止渴。
我身上还残留着被他触碰的余温,我们的体味相融,呼吸相消。
他搂住我的月/要,我被反扣在水中,水花禁不住来回的搅动,直至我翻了一个面才重归宁静。层叠的泡泡将我的四肢完全覆盖,而藏在泡沫之下的,是独属于我们两人的狂欢。
我清醒着,却又像醉酒一般面色潮红,断片时的思绪像极了火山喷发的前奏,混沌不堪,生存与毁灭就在一念之间,像疯子用砒霜浇灌玫瑰,无法估计结局是好是坏。
彼时还未入梦,双眼闭合,我好像浪进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国度,那里有皑皑白骨,窸窣虫鸣,唯独没有活人留下的痕迹。
不,这里不止我一个人。
还有阿若!
突然而来的成功使我狼狈,像个小丑。因为我还没有做好让其他人看到罪恶一面的准备,很多行规,我也没来得及教会他,关于为何与施盈长得一样?我想不出能够瞒天过海的谎言,话到嘴边便成了悖论,我私藏的龌龊,将率先干施天佑的假面,被无情揭露。
梦境的入口往往被一团纯白的圣光围绕,四周空洞,静寂无声。
我自然是轻车熟路,可是阿若,似乎有些怯懦。
我拉住他的手,向导盲犬在前面引导主人过马路那样,百般谨慎。为确保看到的每一个画面都是实像,我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头,比第一次进入梦境还要慌张。
“阿若,如果我说我们正在别人的梦里游走,你害怕吗?”
我决定开诚布公,这又不是什么值得惊掉下巴的大事,其实对方是个很听话的木偶,一个谎言也需要成百上千个谎言来圆,这样简直是丧心病狂,我还不至于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阿若,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们也只是旁观者,切记,不要多生事端,一切听从我的指令,否则保不准我会发什么疯?强行把你关闭,然后粉碎。”
我的语气罕见的凌厉,对于阿若来说,这未免不是一种可怖的威胁。
可叫我是他的主人,他只有逆来顺受,不配有选择的余地。
每一个梦境都有专属于它的规矩。
所谓规矩,就是帮助闯入者天亮前成功潜逃的关键物件。
某类植被,或是突然弥散的晶莹水雾,这取决于梦境主人的想象能力。
但终归是场噩梦,造景再不尽相同,也无法剔除扑面而来的森冷肃杀。
施盈作为高智商人群的佼佼者,想象力自然是异常的丰富,不过幸好他缺乏悲惨的际遇,根本不会有魑魅魍魉闲得蛋疼拜访他的梦境。
在实施计划之前,我需要确定一件万分重要的事——
我想检查他看到的画面是否与我一致,如果出现平行梦境可就不好办了。因为关键物件经过排列组合,会产生无法制控的混乱。多重空间杂糅在一起,从而辨别不清时间、地点和出场的人物。
“现在,把你看到的影像描述出来,越详细越好。”我对阿若说道。
身后的阿若面不改色,唇角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我既惊?又警觉,生怕被自己的木偶反客为主,扭转了梦境,从而耽误了做正事的进度。
“好的宝贝。根据推测,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美蒂庄园酒店的屋顶花园。地中海风情,采取中轴对称布局,瀑布喷泉位于中央,与薰衣草花海相互映衬。旁边设有超大的水域与草坪,还有专业级马场,为客人提供丰富的娱乐活动。”
“就这些了?难道没发觉什么异样?”我质问道,眼睛一眨不眨地跟随他的视线,生怕他真藏着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若摇摇头,清澈的眼神似向世界宣告圣洁的纯粹,呆蠢的叫人怜惜,我承认,我偏就喜欢他这个好骗的样子。
“这里一切正常,宝贝不要担心,遇到危险我会保护你。”
不安的心脏终被平复。听到他略显人机的公式化答复,完全没有勘破这其实是个梦境。
还好,是我多虑了。
他回答时的语气很神态逼近正常,描述的画面与我亲眼所见也无差别。接下来只需我们紧密配合,完成一场天衣无缝的表演,我很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控的安全感。
好像一具被我抹去灵魂榨干血肉的行尸走肉,阿若是单属于我的提线木偶,乖巧到令人心疼。
“那边的水幕墙不错,灯光柔和又不失梦幻,你愿意陪我半个小时,等宾客都到了再参加宴会吗?”
我是故意这样问的。
想和他做是出自私愿,谁叫刚才梦境来的太快,没给我们留下嬉闹的时间。
但如果能与此同时叫施天佑看到儿子与陌生男人在订婚宴当天偷情,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览无余的玻璃屋中肆意交欢,暴露于造众位宾客面前,叫那个人渣舌挢不下,苦苦维系的绅士形象轰然倒塌,迟来的报应堪比惊雷骤雨,使他中年饱尝苦果,在事业巅峰时蒙羞。
“宝贝好聪明,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舒服。”
阿若捧着我的脸,生怕我听不到似的,极致温柔的,将这句话重复了许多遍。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夸我?一种细思极恐的窒息感漫上我的血管,毁灭性的飓风乍然过境,不料却以我的名字命名。
“宝贝,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万物噤声,耳畔只余他的低语呢喃。
又水灵灵的来到了主人视角!
这一次我们的施洛可是有亿点点瑟瑟发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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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pisode 3. Vir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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