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降神在民国》骆曦瑶

3、父母之痛与督军之谋 温父的

　　温父的皮鞋踏在督军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身后跟着温母，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皮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老爷，你说……宁儿真的能跟我们回去吗？”温母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温父没有回答，只是绷紧了下颌。他比谁都清楚，督军府不是温家能讨价还价的地方。

　　——他们这次来，不是为了害温以宁，而是为了救她。

　　上辈子，他们也曾这样踏入督军府，想带女儿离开。可那时，温以宁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而督军陆擎苍冷冷地告诉他们：“她死在这里，就是她的命。”

　　后来，温以清也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再后来，温家夫妇才知道，督军府里有人想要温以宁的命——不是因为温家，而是因为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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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的门被推开时，温以宁正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指尖灵活地转动着，像是在计算什么。

　　温母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宁儿！”

　　温以宁抬眼，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

　　——她不信他们。

　　上辈子，她到死都以为父母偏心温以清，故意把她送进火坑。可这一世，她不知道的是，温父温母早已在暗中奔走，甚至不惜与日本人周旋，只为了换她一条生路。

　　“宁儿，你……你还好吗？”温父嗓音沙哑，目光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

　　温以宁没说话，只是看向他们身后的医生——那人戴着口罩，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眼神闪烁。

　　——有问题。

　　“爹，娘。”温以清突然从旁边跑过来，一把抱住温母，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终于来了！”

　　温母紧紧搂住小女儿，眼泪无声地落下。

　　温父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温以宁道：“宁儿，我们这次来，是想带你回家。”

　　温以宁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督军肯放人？”

　　温父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我们和日本人做了交易。”

　　——果然。

　　温以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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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擎苍站在走廊尽头，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紧闭的房门上。

　　副官快步走来，低声道：“督军，查清楚了，温家夫妇的确和日本人有联系，但他们不是为了害夫人，而是想用情报换她自由。”

　　陆擎苍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自由？”

　　——她以为她能走？

　　他掐灭烟，转身朝病房走去。

　　推开门时，正听见温父低声对温以宁说：“……你妹妹天真，更容易死，我们不能再失去她了。”

　　温以宁抬眸，恰好与陆擎苍的目光相撞。

　　空气凝滞了一瞬。

　　“督军。”温父连忙起身，声音紧绷，“我们只是来看看女儿……”

　　陆擎苍没理他，径直走到温以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听说，你想走？”

　　温以宁微微一笑：“督军肯放人？”

　　陆擎苍盯着她，忽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你以为，我会让你带着脑子里的东西，走出督军府？”

　　——她知道的太多了。

　　温以宁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视线：“那督军打算怎么处置我？”

　　陆擎苍的拇指在她唇上摩挲了一下，声音低沉：“……看你的表现。”

　　——他在试探她。

　　——而她，也在试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