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妻道尊》星辰神宫的尚九

12、风暴前夕 他站在丹堂

　　静室烛火摇曳的瞬间，凌尘已握住榻边的长剑。青铜剑鞘上的云纹在暗光中流转，这是父亲云胤真人早年用的佩剑 “碎星”，此刻握在手中竟微微发烫 —— 识海深处那双睁开的眼睛，正透过他的瞳孔注视着丹田内凝结成剑形的黑雾。
　　“李玄……”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抚过剑脊。昨夜突破时，那道与自己容貌一致的身影挥剑斩灭情鬼，此刻回想起来，对方握剑的姿势竟与他此刻分毫不差。
　　窗外传来石磊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凌尘收剑回鞘时，丹田内的黑雾突然剧烈震颤，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召唤。
　　“少主，丹堂送来的千年雪莲。” 石磊推门而入，怀里抱着玉盒的手臂上缠着绷带，血迹渗透粗布，“刚才在山门外遇到几个自称‘散修联盟’的家伙，说想跟您讨几颗极品聚灵丹，属下没答应，就打了起来。”
　　凌尘掀开玉盒，雪莲洁白的花瓣上还凝着冰珠。他指尖掠过石磊的伤口，灵力注入时瞥见对方衣襟上沾着的黑色羽毛 —— 那是幽冥谷特有的 “勾魂鸦” 的羽毛，常被用来追踪目标。
　　“这些人不是冲着丹药来的。” 他将一枚聚灵丹抛给石磊，“去把宗门所有暗卫调动起来，重点监控西峰的废弃丹房。另外告诉苏妙儿，寅时不用去药园了，让她直接来丹堂。”
　　石磊刚走，丹堂方向突然传来惊呼声。凌尘身形一闪，已立于丹堂门口。只见平日里用来炼丹的巨大鼎炉此刻裂成两半，炉壁上布满爪痕，几个丹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尸臭味。
　　“是‘蚀骨魔爪’。” 一位白发长老捂着流血的手臂，“刚才突然从炉子里窜出个黑影，抢了您炼的极品聚灵丹就跑了！”
　　凌尘目光扫过地上的爪痕，突然想起噬魂魔尊那双泛着绿光的手。他蹲下身，指尖沾起一点黑色粉末 —— 这粉末遇灵力即燃，烧尽后留下的灰烬竟组成了一个 “幽” 字。
　　“看来幽冥老祖是等不及了。” 他站起身，掌心腾起一簇火焰，将残余的粉末尽数焚毁，“从今日起，丹堂由石磊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转身离开时，他瞥见药园方向有个瘦小的身影。苏妙儿正蹲在篱笆边，手里拿着他昨日种下的锁心草，叶片上沾着泥土。
　　“想学炼丹？” 凌尘走过去，看着她被草叶割破的手指，“锁心草性烈，直接用手碰会灼伤经脉。”
　　苏妙儿慌忙将草藏到身后，眼眶通红：“我…… 我只是想帮少主做点事。” 她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青紫的勒痕 —— 那是以前在乞丐窝被人贩子绑的。
　　凌尘突然想起原书里关于女主的描写：苏妙儿本应在仙缘大会上被男主龙昊天所救，从此踏上仙途。而他提前救下她，无疑是打乱了剧情。
　　“从今日起，你就留在丹堂当药童吧。” 他摘下腰间的药囊递给她，“这里面有清心丹和止血散，你先学着辨认药材。”
　　苏妙儿接过药囊时，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背。就在接触的瞬间，凌尘丹田内的黑雾突然停止震颤，识海深处的李玄身影竟微微颔首，仿佛在认可他的决定。
　　当晚，玄天宗上空突然响起钟鸣。这是宗门遇袭时才会敲响的警钟。凌尘冲出丹堂，只见西峰方向火光冲天，隐约传来厮杀声。
　　“是幽冥谷的人！” 一位弟子大喊着从空中坠落，胸口插着黑色的骨箭，“他们…… 他们用活人当诱饵，引开了暗卫！”
　　凌尘祭出碎星剑，剑光划破夜空时，看到无数黑影正从西峰的废弃丹房里涌出。这些黑影速度极快，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邪术。
　　“布阵！” 他大喝一声，灵力注入地面。早已埋下的玄铁砂突然破土而出，在月光下组成巨大的阵法，将所有黑影困在其中。这是他改良后的 “锁灵阵”，专门克制邪术。
　　黑影被困后开始疯狂撞击阵壁，发出凄厉的嘶吼。凌尘挥剑斩出一道剑光，击中其中一个黑影时，对方竟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 “百日” 二字。
　　“百日之内擒拿凌尘……” 他捡起令牌，突然明白过来。幽冥老祖给了所有人一百天的时间，这不仅是在悬赏他的道体，更是在逼迫那些觊觎他的势力尽快动手，好坐收渔翁之利。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的李玄突然睁开眼睛，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东峰有异动。”
　　凌尘抬头望向东方，只见那里的夜空泛起诡异的红光。他身形一闪，已向东峰飞去。刚靠近东峰的藏经阁，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
　　推开门，只见守阁长老（也就是之前被揭露的幽冥老祖暗线）正与几个黑衣人打斗。长老虽然年迈，但身手矫健，手中的拂尘化作万千银丝，将黑衣人困在其中。
　　“凌尘少主，你来得正好！” 长老看到他，大喊道，“这些人想抢藏经阁的古籍！”
　　凌尘没有说话，只是挥剑加入战斗。他注意到长老的拂尘上沾着与之前丹堂鼎炉上相同的爪痕，而那些黑衣人使用的招式，竟与玄天宗的入门剑法有些相似。
　　战斗很快结束，黑衣人被尽数斩杀。长老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多谢少主出手相助。”
　　凌尘看着地上黑衣人的尸体，突然发现他们的衣领里都绣着一个 “云” 字 —— 这是玄天宗的标志。他心中一凛，看向长老：“这些人…… 是玄天宗的弟子？”
　　长老脸色微变，支支吾吾地说：“可能…… 可能是被幽冥谷控制了吧。”
　　凌尘没有再追问，只是转身离开了藏经阁。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这些黑衣人是玄天宗的弟子，却穿着幽冥谷的服饰，显然是有人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回到丹堂时，苏妙儿正坐在药炉边，手里拿着一本药材图谱。看到他回来，她慌忙站起身：“少主，您回来了。”
　　凌尘点头，走到药炉边，看着里面正在炼制的丹药。他突然想起李玄在识海深处说的话，东峰有异动，难道就是指藏经阁的这场打斗？
　　“苏妙儿，” 他突然开口，“你知道‘龙昊天’这个人吗？”
　　苏妙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凌尘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的眼神有些陌生。他想起原书里的情节，苏妙儿后来会成为龙昊天的红颜知己，帮助他走上巅峰。而现在，他收她为药童，无疑是改变了她的命运。
　　“没什么。”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继续炼丹吧。”
　　苏妙儿低下头，继续看着药材图谱。但她的手指却在不自觉地颤抖，似乎想到了什么。
　　夜渐渐深了，玄天宗的厮杀声也渐渐平息。但凌尘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幽冥老祖的百日之约，无疑是在修真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
　　他站在丹堂门口，望着夜空。识海深处的李玄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在沉睡。但凌尘知道，他一直在那里，像一把随时可能出鞘的剑，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而丹田内的黑雾，此刻正缓缓旋转，像是在孕育着什么。凌尘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其中酝酿，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碎星剑。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走下去。因为他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要打破这个被设定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