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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藏书阁起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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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重关、宋鸿得知云向晖需休养,与文述在后山玩了几日,得知她身子好了才敢去找她。
“为何前广场被围了起来,流明鼎还不让人看见?我们一路走来听到许多弟子都在议论此事。”
“本家仙君传讯,父亲和族老们在守着,应该过几日就好了。”云向晖按卫柏教她的解释道。
仙者的传讯在任何地方都是难得一见的,传讯的内容极有可能是有关于能飞升的奇遇所在地,或什么古神器现世。
流明鼎是云家祖宗留下来的,理所当然以族人优先,宋重关惋惜地叹了口气,不能见证属实可惜。
“马上过年了,你们出宗时多带些人,城内人多倒还好,就怕出了宗门的地界会有流匪埋伏。”
“我们也不爱凑热闹,进宫赴宴前就在这儿待着吧。”宋鸿刚来王都那几日已经把她感兴趣的都见了一遍,青照宗内也有如城内一般的街巷,规模虽小,却也称得上是应有尽有。
而宋重关喜爱各种藏书,海城兴盛与邻国贸易和放牧,不好读书,文史书籍的种类比不上宗门里的,他每日在藏书阁待到三更才回房休息,现在眼下还挂着两团乌青。
“姐姐!”云奕踉跄着撞开院门,他昨夜收到大哥的信,今儿一醒就赶了过来。
“这么冒失做什么?”
院中几人坐得分散,有的在树上,有的躺在草地上,云奕这才注意到还有外人在,关心云向晖的话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云向晖给他介绍了宋家兄妹,宋重关语气中带着羡慕,直道自己的妹妹不黏人,要是能像云奕这样有什么事都想着找兄长和姐姐帮忙就好了。
宋鸿不理他,不动声色地往云向晖那儿坐了点。
“向晖,你伤得很重吗?这些可都是猛药啊。”云奕从戒指里取出一个药箱,里面堆满了各类药材。宋重关充当医师随父亲上过前线历练,因此略通医术,云奕带来的药都是大补的,非遭受致命创伤无法自行修复的人用不上。
云奕知道自己着急了,不该这时候拿出来,在云向晖的眼神示意下赶忙找补。
“我不懂这些,也是看什么名贵就拿什么……”他装出一副懊恼的模样,把药又收回了戒指里。
“你这香囊样式挺别致,从哪儿得来的。”云奕受北行理的影响,平日腰间素来只戴玉佩,极少换别的,尤其是香囊一类会散发气味的东西。
“江州堰给的。”
“你不是讨厌他吗?”云向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以往云奕听到这个名字都直翻白眼。
宋鸿忽地坐起身,双眸一下子瞪大了,她激动地问道:“是撰写鹤国风物志和杂谈的那位江先生吗?!”
云奕不明所以,茫然地点了点头。宋重关按住妹妹摇晃他胳膊的手,道海城并不繁华,交通也闭塞,跟鹤国内地各州和城交流不多,许多百姓了解其他地方都是通过江州堰所书的风物志,他们兄妹都很爱看。
“能否请云公子替我们问一问江先生,第四本风物志何时能面世?”
“过几日我会去寻他,若是他同意,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他。或者你们直接去熙望街,找最大的香料铺子,运气好兴许能遇上。”云奕知道江州堰写书,却不知他名气这么大。
“师兄师姐!藏书阁着火了!文大师兄请你们去一趟!”
欢声笑语被一声通传打断,狼狈不堪的弟子跌跌撞撞地停在院门口。云向晖闪身出了院子,白澈也紧随其后。
“我们一起去!”宋重关焦急地跟在弟子身侧。
藏书阁上空浓烟阵阵,外部被烈火包裹,一看就是烧了许久,水系弟子和几名长老用尽全力也无法熄灭。
“怎么灭不了?”云向晖挤到前面问文述。
“灵火,从里面烧起来的,今日藏书阁理书,还未到时辰,所以没人在里面,看守弟子闻到焦味才发现,我们赶到时已经烧到外面了。”
“师兄!让长老们开鼎灭火吧!再这样烧下去恐怕我们的武器都废了!”几个师弟师妹围过来求助。
文述不可思议地扫视一圈,训斥他们:“你们不把武器随身带着?况且流明鼎在接受仙君传讯,开不得!”
他也很着急,虽说藏书阁里大部分书都是复制品,原书都存放在宗内禁地,但有些心法类的书籍必须让有一定修为的弟子用特殊材料手工誊抄才有作用,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青照宗富有,不怕价格昂贵,但宗门大比就在年后,不能让弟子们耽误修行。
“稍安勿躁。”卫柏极具威严的声音从上空响起,他立于空中,手持四象仪,淡蓝色的光球逐渐变大、透明,直到能包裹住藏书阁整个塔楼。
数十秒后,塔楼不再有黑烟冒出,灵力收回四象仪之中,卫柏落地。
“引火法阵早就埋进了藏书阁,我动用了四象仪才熄灭,此人必定精通阵法,能做到的人不会低于四阶,并且借助了神器。”卫柏少见地露出愤怒的神色,他叫来了看守弟子,见他战战兢兢,面如土色,缓和了语气安慰他,“你已尽忠职守,宗门不会罚你。
去查这几个月出入藏书阁的名册,拿着这一半宗主令,高于四阶的全部都去请来。”
戍卫门的弟子们顶着防御结界冲进去,统计损失和寻找没被烧毁的书。看守弟子哆嗦着应下,刚走两步他又返回来,看了一眼云奕,低声问:“丞相大人……也要请吗?”
“请。”卫柏负手而立,紧紧攥住另一半宗主令。
“师父你怀疑北行叔?他有什么理由烧藏书阁?”云奕怎么都想不到这件事能扯到北行理身上。现在太子的事压在北行理身上,今天大理寺的人也来了,现在就站在旁边,要是藏书阁之事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恐怕皇帝和丞相之间就真的要生嫌隙了。
“想不怀疑都难吧。”云向晖一只手按在弟弟的肩膀上,防止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无礼的举动,“现在必须以大局为重,我知道你与丞相交好,但……能做到这些的人有限,这事很难不怀疑到他头上。”
是啊,起火原因已经被师父查出,指向性过于明显,要证明北行理清白就必须一视同仁。云奕很快就冷静下来,退到了云向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