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退役的倒计时 导入家教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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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上旬，寒假迎来尾声，第三学期开始了，这也是二年级的最后一学期。
收尾的环节，应该耐心进行最后的冲刺。
我并不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对于一个主题的热情往往不能维持太长时间，在此之前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有时也并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但从魔法降临的那天起，身体里为冒险而生的血液开始流动，我珍惜着随时充满新的惊喜与挑战的经历，甚至在过程中产生了一种“我是近乎全能的”的满足感和错觉。
“听说了吗……打伤学长和老师……停学处分……”
新学期的伊始，发生了一件足以激起学生讨论热情的大事，走在长廊，我听到一路的窃窃私语。
【学妹，赤羽学弟他替我教训前田，被处分……】自从和小野学长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我们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
前田，三年级A班的优等生，在旧校舍被我和赤羽业制止过霸凌行为。这一次的事件也是因他而起。
我的手机收到简讯的时候，赤羽业已经被下达了停学处分。
优等生的霸凌竟显得如此理所当然，以至于受害者以及帮助受害者的反抗会被视作不识好歹，受害者的哭声大概是无人聆听的。
椚丘中学驱赶着学生前进，豢养着学生投身不断战斗的学业，吞噬掉队的人、反叛的人，成为制度怪物的养分。
我清除着来自异世界的魔法生物，而椚丘中学消除着不在指定道路上前进的学生。
我该做些什么？打开line的送信页面，犹豫着发给赤羽业的消息，我想我应该安慰一下他，但又不清楚发送什么样的话语合适。
送信页面中打好的字又删除，循环往复。
【正在输入中】
赤羽业表情冷漠，他并没有因为停学而难过伤心，不如说在他做完那些事之后，对现在的局面就有所预料。
“赤羽同学，只要你一直做正确的事情，老师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曾经的老师这样说着。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打A班的优秀学生，要不是你成绩好，之前你干的那些事情我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是认为我是对的吗？背叛的感觉升腾。
“要是影响了前田的升学，我要负责……”
什么啊，记忆中支持鼓励他的老师面孔在记忆中崩解，老师，已经死去了啊。
赤羽业留下一地狼藉，踏出了学校，收到了来自学校的停学处分通知。
手机简讯中受帮助小野学长的消息红点冒出，鬼使神差，他点开了和柊泉希的聊天记录。
【正在输入中】
是来询问情况的吗？还是来指责他的？赤羽业认为应该都不是，可能只是想安慰他吧。
这么纠结吗？犹豫着不知道发送什么消息的少女，是在害怕伤害到他的自尊吗。
赤羽业没有耐心等着少女的消息到来，有些恶劣的心情催促着他发出可能会让对面女生尴尬的话语。
“你输入了好久，泉希同学到底想要说什么？是想打听事情的始末吗？”故意曲解女生的来意。
“啊，看到业君还有心情看消息就放心一些了，之前还有在担心你会很难过呢！”
隔着屏幕无法知道对方的表情，但却能想象出女生的语气，被关心的感觉让赤羽业的心情好了一些。
“我会给业君带整理好笔记和学习资料的，学习问题上请放心。”
没有拒绝女生的好意，或许是有共同的经历，一向保持距离的他并不排斥柊泉希的靠近。
“有能力了我会收购椚丘中学，重新革新教育制度，业君请等等吧。”
赤羽业看着少女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把手机放在一边，遭到背弃后的愤怒被女生一本正经的搞笑发言冲淡。
对叛逆的同行者回复：“那我拭目以待。”
……
“泉希，你要见一见你的父亲吗？”我面前的柊千花女士正襟危坐，严肃地口吻对我说着震惊的消息。
刚结束期中考试的我一瞬间大脑短路。
“什么？父亲？”我惊讶地发出声音，“妈妈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自我有印象起，我一直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
小时候还会好奇父亲的存在，但妈妈并不曾谈论过，渐渐地我也就失去对他的好奇，没有父亲的日子并没有让我觉得不对劲，父亲难道是人生的必需品吗？
养育我的是母亲，虽然她有时候严厉，大多数时间工作繁忙，但她尽可能给我提供的爱，我喜欢这样责备与鼓励并行的爱。
妈妈无视了我的惊讶，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他想要见一见你，他现在在一家叫做彭格列的跨国公司做高管，认识的人脉比较多，或许能对你的未来有帮助。”
妈妈继续用冷静的语气陈述着，原谅我现在实在无法做出反应。
“之前因为他的工作环境和性质，我也不想让你多接触，但现在他资历够了转职了对你未来发展有助力……”
并不渴望迟来的父爱，甚至觉得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妈妈是什么想法？
“我们是和平地分开，没有什么苦大仇深，他一直没有见你是因为……”
有没有苦衷先另说，没有感情才是最主要的问题，怎么想都很奇怪，我这么大了才来联络感情。
在妈妈的建议下，为了我未来的发展，还是约了便宜父亲见面说清楚。
场面实际上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妈妈确实和他是和平分手，见面社交没有特别尴尬，我安静地待在妈妈的身侧，看着对面的陌生男士像眼睛抽筋了一样，隔三差五向我的方向投来视线。
“小泉希长大了，上次亲眼见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不过我一直有看到你的照片……”
和我拥有如出一辙浅粉头发的男人用手在桌子边缘比划了一下，艰难地找话题。
听着这个说法，我朦胧之间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有段时间一个粉色头发的男人总是试图带我出去玩，当时我还以为是妈妈的朋友或员工。
自称我父亲的男子名叫牧野成行，之前在意大利彭格列从事外勤性质的工作，常年忙碌，自述只能通过照片看我的成长。
现在因为工作调动就职于彭格列日本分部的内勤岗位，正式提出来见我，希望可以参与我的成长。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妈妈，添加了多年未见的父亲的联系方式，现在我对于一切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小泉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我绝对会为你办到的。”我的便宜父亲向我赌咒发誓。
没有回复这句话，我的心里也没有过多的触动，和他告别后，我就跟随妈妈离开了。
除了这个小插曲以外，我在日益繁重的学习任务与浅野的监督下，艰难走向了本学期的终点。
期末考试，也是决定三年分班的关键考试，我的本意是认真对待这场考试，然而末吉昭示着的命运开始发力，我的意思是说事与愿违。
椚丘中学的第三学期期末考试安排在三月月初，考完试后不久就是长达一个月的春假，到四月份开启新的学年。
现在正是期末考试结束的春假，我的魔法使生涯正好满一年。
不同于一年前我们在黄昏的夕阳下签订契约，此时我躺在病床上，面对柊千花女士的怒火和便宜父亲的廉价担忧，而路比围绕在病床边。
就在刚刚过去的第三学期期末考试中，我不光明面上因为车祸住院，更是因为旷考而取得了倒数的好成绩。
也就是说，三年级我将要被放逐到拥有“end之e班”之称的三年e班。
之所以会有现在的结局，还要从期末考试第一天的魔法生物大入侵说起。
那一天我走进考场，考试铃声响起，开始作答第一门国语的试卷，试卷沿袭着椚丘中学一贯的难度，根本不能对我造成困扰。
如果维持着这种水平答完后续的试题，我想不出意外之后的所有科目我的成绩应该都不错。
但事实上除了国语以外的考试我都缺席了，因为答题的间隙，我瞥见窗外黑压压一片来到地球观光的魔法生物。
怎么会这样啊！我知道我不能再浪费时间考试了，匆忙交上答完的国语试卷，我直奔教学楼外。
绚丽的魔法在天幕绽放，低等级的魔法生物魔核如同碎裂的流星，在天际坠落消散，我带着被打断期末考试的愤怒，向没有眼色的魔法生物发起攻击。
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戏弄柊泉希。
怎么可以专门在我期末考试的这一天组团，故意的吗？我看了一眼旁边表情尴尬的路比。
“这是怎么回事？”我向路比发问。
路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可能是月球上的反物质实验进展过快导致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已经没有时间为注定失败的期末考试悼念了，接下来赶往现场的是——
大批量地球观光魔法生物集团。
最后的结局就是，期末考试旷考的我，右手骨折。
好在进行魔法的合理化时，给我安排一个令我不至于太尴尬的原因，甚至比较光荣。
在疾驰的车流中，救下落单的小孩子，但不幸被撞伤了右臂。
我救了一个小孩，不过其间真实原因并不是车祸，而是魔法生物。
“柊泉希！我想问问你原因！”我的妈妈微笑着送走前来表达感谢的被救孩子家属，脸色一沉。
“我不是反对你救人，但你要先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吧。”
刚认识不久的便宜父亲在一旁欲言又止。
“而且你为什么要考试中途离开，这不是你的第一次了！”
柊千花女士的怒火让她进一步提高音量。
“我为你感到骄傲，但作为母亲我又很担心你，我担心你分到e班发展不好，担心你莽撞救人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怒火变成了担忧，我迟钝地感受到一点沉重的味道。
我沉醉于魔法带来的不凡吸引力，妈妈在为我的安全与前途考虑，冲突的两个人缺少一场沟通，但我无法用语言行动解释魔法使的性质与身份。
“妈妈，别担心，做这些事情让我感到快乐，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我想这样。”
干涩的声音从我的喉咙发出，我的传达着我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去e班也没什么不好，就算是去了e班我也可以轻松考好，我很快就能回到本来属于我的位置。”
“我的朋友们也被分到了e班，不会孤独，而且环境对我的影响很小。”
收到来自有希子的慰问信息，她同样被分到了e班，而赤羽业停学归来应该也是进入e班。
虽然可能遇到冷眼，校园地位低下，但有朋友的陪伴，也方便我日后展开肃清魔法生物的行动。
此时我认为分入e班不算一个坏的开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退役的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