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解锁新一年 浅野的茶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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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钟声敲响，我从无休止的打怪与练习中抽离出来。
一月一日的当天应景地下起了小雪，我和有希子约好了新年参拜，祈求新的一年万事顺利。
新年神社外人头攒聚，我和有希子排着长队，等候着许愿与求取御神笺。
细小的雪花落在衣服上，头发上，并不冷，我耐心地排队等待着。
我站在神社内，在结缘箱中投入五元硬币，双手合十，虔诚地在心里许下新的一年万事顺利的愿望。
希望我的救世之旅与学习之路都可以顺遂，我伸手拿出我的签语，嗯，非常微妙的末吉。
虽然我并非真的相信八百神明能够实现我的愿望，但……末吉什么的真的很不祥。
我的妈妈终于在新年前夕结束了工作狂的日常，开始关注我的发展。
对于期末成绩，柊千花女士很满意，借着新年，她以感谢的名义向浅野学秀一家发出了邀请。
因此现在我跪坐在茶室中，穿着正式的和服，双手轻轻交叠，和浅野学秀四目相对。
聚在这里的主因并不是为了体验和寂静清的茶道美学，所以并没有严格遵循繁琐的茶道礼仪。
妈妈和对面的理事长相谈甚欢，庭院的布景颇有意趣，干枯的树木与落雪构成了和谐的景色。
有些无聊呢，小巧精致的和果子在陶瓷托盘上任人取用，我开始吃起面前的茶点，并没有什么我插话的余地。
“……强大的人才能在这个社会上立足，而椚丘就是为了培养学生成为这样的人而开办的学校……”
我的注意并不全在谈话上，断断续续听着理事长和母亲的交谈。
强大吗？强化差异的制度。
学校的制度通过歧视极少数学生，让大部分的学生具备紧张感和优越感，刺激大家，为了不被分入E班而努力。
一方面确实让大部分人都充满着紧迫感与冷漠感，未来或许很好适应高中学业压力日渐增多的升学与冷漠的职场环境。
但……隔绝在普通生活外的三年E班学生们，就被完全地抛弃放逐。
我不是被放弃的学生，也无从感同身受E班人的感受，但直觉与逻辑都提示着我这样不应该。
理智告诉我现在不应该出声破坏氛围，想到之前亲眼目睹的欺凌现场，我又很难默不作声。
“理事长为什么要设置E班呢？”我没有忍住向对面的理事长发问。
理事长微微一愣，紫色眼睛注视着我，带着多年经验积累下来的压迫感。
“柊同学知道懒蚁效应吗?”
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理事长向我抛出新的问题，没有等我的回答，他继续说。
“一个理想的群体中，会有80%的勤劳者和20%的偷懒者，但是还不够，椚丘要由95%的勤劳者和5%的偷懒者构成……”
理事长，浅野学峯，一手创建椚丘中学的精英教育家，毫无疑问是一个聪明人，而聪明人往往会对自己的理论特别执着，哪怕是不合理的。
“椚丘是一所升学高中，E班的存在就是成就椚丘现在升学率的关键。”理事长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讲述教育理念。
“但是——”在我开口反驳的前一秒，柊千花女士制止了我。
“泉希，不要再说这个了。”妈妈给了我一个眼神，让我止住未竟的话语。
确实现在的场合说这些有些失礼。
“真是失礼了，泉希性格有些较真，孩子们估计也不喜欢听这些大人的谈话，不如让年轻人们自己去外面走一走吧。”
离开了茶室的氛围，室外的冷风让我冷静下来，我意识到与理事长争论改变不了什么。
人很难改变别人的看法，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不好意思浅野君，在茶室里……”现在想来我确实不太会读空气。
我对身边的浅野学秀致歉，并不是因为我认同理事长的话，而是因为破坏了气氛。
橘粉色头发的少年脸上看不出表情，因为妈妈的提议，他现在不得不和我走在充满凉意的室外。
“不必介怀，柊同学，虽然你的观点天真得可笑，但是我并不介意有人反对理事长，不如说击溃他才是我的愿望。”
是父子，但同时也是对手的奇怪氛围，浅野对父亲的称呼竟然也是理事长这点让我有些惊讶。
我没有试图让浅野学秀理解我的想法，经过一个学期的学习小组相处，我充分体验到他的固执，并且在他眼里我大概是中二病。
雪停之后的茶室庭院外风景和在室内看又是不同的风味，追求的侘寂风格在茶室体现得淋漓尽致。
“新年快乐，以及生日快乐，生日礼物应该已经送到了吧。”
生日当天就不破坏氛围了吧，大方的我无视浅野的阴阳怪气，为他送上生日祝福，没有对他暗藏在话语的嘲讽进行反驳。
“新年快乐，谢谢柊同学的礼物，虽然过于天真，但还不算愚蠢。你的期末成绩不错，下学期开始要加入学生会吗?”
浅野停下脚步，对我发出加入学生会的邀请，我该庆幸他没有默认我一定会加入，而是用了疑问句吗？
“请容我拒绝，学生会的工作很繁琐，而我应该没有精力兼任第三项工作了。”我礼貌地拒绝了他的邀请。
越来越猖獗的魔法生物，我连兼顾学业都有些疲惫，不要说再加入什么学生会给浅野打工了。
“柊同学，你知道你在浪费你自己的天赋吗？”浅野语气含着警告。
没有看清他的表情，彬彬有礼的表象下是不容违逆的固执，他总认为别人应该接受他的领导与计划。
“浅野君，我真的真的很忙，我要做的也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我……”
浅野学秀打断我的话，“恕我直言，柊同学所谓的重要的事情是打击危害社会治安的混混和救助失足小猫这种的事情吗？”
他俯视着我，停顿了一下对我展露了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笑。
“真是天真，我想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分清主次，为了这些事情旷课、不参与社团，拒绝多数高中认可的椚丘学生会经历，我不认为这是明智的选择。”
我确实很难向别人证明魔法的存在，但就算真的是为了做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吧。
“我很好奇，明明有更加高效的解决办法，为什么要做出笨蛋的决定呢？”
浅野看起来有些生气，摘下了一贯优雅的面具，他在生什么气。
“浅野君现在是在为笨蛋浪费时间吗？既然如此，会为笨蛋浪费时间的浅野君也是笨蛋吧！”
我继续补充着，“当然，我并不是笨蛋，和浅野君说不清楚，但我现在确实是把自己的时间用在了更合适的地方。”
“如果浅野君生气了那我很抱歉，明明今天是你的生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我露出了一个安抚性质的笑容，邀请他一起回到茶室。
柊泉希是傻瓜这件事情浅野学秀并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并不喜欢计划被打破的感觉，而笨蛋的行为却总打破他的规划。
他并没有生气，浅野学秀想，他不会和笨蛋生气，只是不喜欢既定下属脱离掌控的感觉。
少女转身前的笑容带着敷衍，她还不清楚自己在做多么浪费而的愚蠢的行为，他想，自己只是为这一点可惜罢了。
跟上少女先一步离去的身影，他并不觉得柊泉希的想法可行，怀抱着天真得可笑的幼稚念头会有碰壁的时刻。
浅野是愿意接纳她的，直到她真正碰壁之后，剔除掉孩子气之后，他重新把她纳入到羽翼下，等待着少女走向他，认识真正的正确，他是这样想的。
和浅野不欢而散，重新回到温暖的茶室，话题被柊千花女士顺手引到我的身上。
妈妈高度赞赏了浅野学秀的优秀，表达了对他辅导叛逆的我的感谢。
我这一次没有反驳，静静等待着话题结束，令我意外的是，柊千花女士想要延续我和浅野的学习小组。
我猛地抬头，回忆起刚刚和浅野的不愉快，略微有些尴尬，浅野他大概会委婉拒绝掉这件事吧。
“柊同学这次的成绩很优秀，但是需要巩固的空间还是比较大，我会给她安排下学期的学习方案。”
看了一眼浅野的表情，不同于刚刚单独和我在庭院时的冷嘲热讽，他此时又回归了体面又优雅的日常状态。
他同意了，这件事真的出乎我意料，我还以为他会迂回地拒绝妈妈的提议，毕竟可是效率至上的浅野。
紧盯着说完话的他，脸色无懈可击，注意到我的诧异目光，对我点了点头。
浅野的学习小组确实对我有所帮助，不过我还是更想要个人行动，不过显然这件事件没有我拒绝的空间。
想起上一学期在浅野监督下的日子，想起浅野时不时展现出的傲慢，以及明显不相信魔法，认为我是笨蛋的言论，我开始头痛了。
“那就泉希就继续拜托浅野同学了，真是优秀啊……”看吧，根本没有我插话的余地，我并不想惹柊千花女士生气。
新的一年的第一天以继续学习小组为结局画下休止符，这难道就是末吉签的提示么？
路比从空气漩涡中久违地出现在我的手边安慰着我，自从影怪出现后，它就经常消失一阵，据说是去解决魔法通道的问题。
描绘着未来的蓝图，怀抱着对新的一年的期待，我迎来了二年级最后一学期的开学。
未来是不确定的，是捉摸不透的，是瞬息万变的，此时的我不会预料到未来正在向岔路策马狂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解锁新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