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16、第 16 章 大麦穗的颜

　　大麦穗的颜色从浅金转向了更深的麦黄，穗头沉甸甸地弯下腰。夏茂茂磨快了那把豁口的旧镰刀。刀刃依旧不锋利，但勉强能用。她走进麦田，左手拢住一把麦秆，右手镰刀贴着根部用力一拉。嚓。麦秆应声而断。动作不快，但稳定。割下的麦秆整齐地放在田边空地上。

　　割麦很累。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滴进脚下的泥土。手掌的茧子被镰刀柄摩擦得发烫。她割一会儿，歇一会儿。一天下来，割倒了小半片麦田。金黄的麦秆堆成一小垛。

　　【接触目标：大麦（成熟期）】
　　【籽粒饱满度：良好。建议：及时脱粒晾晒。】

　　新播的萝卜地里，绿芽早就冒出来了，子叶圆圆的。野豌豆苗也钻出土，细藤开始伸展。苜蓿绿茵茵一片，植株不高，但很密实。灰黑色的块根作物叶子铺开更大，墨绿色，厚实。盐角草旁边的土确实更松软些，她翻动时省力不少。

　　老人今天没带羊群，独自走来。他站在田边，看着那垛金黄的麦秆，又看看夏茂茂手里粗糙的镰刀和她掌心磨出的红痕。他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两块奶块和一小块盐巴，放在老地方。

　　夏茂茂给了他刚收下的几片肥厚的甜菜叶，还有一小把最嫩的苜蓿尖。老人接过，看了看苜蓿尖，又看了看田里那片绿茵茵的苜蓿地，眼神若有所思。他收好东西，指了指麦垛，做了个敲打的动作，又指指天，做了个抖开的姿势。意思是脱粒，晒干。

　　夏茂茂点点头。她懂。老人没多留，转身走了。

　　下午，夏茂茂没继续割麦。她需要处理割下的麦秆。她找了两根粗硬的木棍。把麦穗那头架在一根木棍上，用另一根木棍用力敲打麦穗。麦粒混着麦壳和碎秆，簌簌地掉落在铺开的粗羊毛毡上。尘土飞扬。敲打很费力，效率很低，但麦粒确实被敲了下来。金黄的麦粒，小小的，但很密实。她小心地把麦粒和杂物扫拢，用蚌壳装着。等全部割完脱粒，估计能有小半蚌壳。

　　天有些阴，风也变了方向，带着湿气和水腥味。她担心下雨，把脱好的麦粒和剩下的麦秆都搬进石屋角落。刚忙完，雨就淅淅沥沥下了起来，不大，但很密。

　　雨下了小半天。夏茂茂在屋里整理脱好的麦粒，用手一点点拣出大的麦壳和碎秆。雨停后，她走出石屋，习惯性地去溪边打水。

　　溪水变了。不再是浑浊的浅黄，而是变成了泥浆般的深褐色，水流也急了些，打着小旋涡，冲下一些枯枝败叶。水里的咸腥味更重了。

　　夏茂茂蹲在岸边，手指小心地沾了点浑浊的泥水。

　　【接触目标：溪水（异常浑浊状态）】
　　【盐度：波动升高。杂质：大量悬浮泥沙。】
　　【建议：沉淀后取上层水，煮沸。避免直接饮用。】

　　上游发生了什么？大雨冲垮了河岸？还是有别的原因？她看着湍急浑浊的溪水。这是她重要的水源，虽然咸，但沉淀煮沸后能喝，也能浇地。水质变差是大事。

　　她沿着溪岸，小心地朝上游方向走去。没走太远，地势开始有起伏，乱石增多。浑浊的溪水从上游一个狭窄的石谷里奔涌出来，裹挟着泥沙。石谷里情况不明，天色渐晚，她不敢贸然深入。

　　她回到石屋，用大蚌壳接了些浑浊的溪水，让它自然沉淀。看着水底慢慢积起一层泥沙。这水暂时还能用，但需要更长时间沉淀。如果上游一直这样，就麻烦了。

　　新开垦的土地在雨后显得湿润。萝卜苗和野豌豆苗绿油油的。大麦田还有一半没割。她看着浑浊的溪水，又看看那片努力生长的绿色。

　　水源有了变化。明天，得再去上游看看，至少弄清楚石谷那边的情况。不能等。